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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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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拭目以待。”楚文言点燃一开始拿进来的蜡烛,又将油灯一盏盏熄灭,他顺着梯子上去敲了两下,上面自有人打开。
在上去之前,楚文言偏头看他,眼里是无尽的恶意:“你说是他们先找到你呢?还是你先死呢?”
“哦不,齐公子尝尝留宿在外头,怕是一两日不回去他们都不会寻找。”
“楚文言!”在齐耀然绝望的眼神下最后一天天光消失了。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这都出去大半日了,可饿了?”
楚文言一回府就见等候多时的楚夫人迎上来,他开口:“娘,我不饿。”
见楚文言一脸疲惫,楚夫人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好道:“那你先去好好歇息,阿憨照顾好少爷。”
“是。”
在楚文言越来越近的时候楚夫人嗅到一股血腥气,她猛地伸手拉住楚文言。
“娘?”楚文言透露出疑惑。
楚夫人眼珠不停颤动心思百转,最终她恢复如常缓缓放下手道:“要不还是吃上一点再歇息,万一半夜饿醒了可怎么办。”
楚文言一笑,顺从道:“好,听娘的。”
晚膳送来,楚文言小口用食。
“公子,今日京兆府来人了。”
见自家公子没有出声回应,阿憨继续道:“他们说遇刺那件案子已经查出来是齐耀然干的了,去抓捕他的时候发现他被舞姬报复火烧,他们去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
楚文言淡淡道:“收下去吧。”
云卿若站在屋顶上看着阿憨端着餐盘远去的背影,姬景煜一挥袖他们出现在楚府外的小巷子里。
“楚文言可以转瞬间讨厌一个喜爱之人,又可以转瞬间为了喜爱之人不折手段。师父,人心好复杂啊。”云卿若感叹。
姬景煜摸了摸她的头:“人心本就复杂难测,一旦沾染情之一字更是难辨。”
“师父,齐耀然见的人会是谁啊?”
姬景煜抬眼看她:“这是你该去查的事情。”
云卿若垂眸,果然还是不能直接告诉她吗?她就是懒嘛不想查嘛。
此后几天云卿若独自查探,她在齐家一个隐秘的密室找到一本账本。
上面显示每年都有一笔金额巨大的支出且都是现银,想起之前楚文言说的话,难道他们在都城发展得这么快不仅仅是因为枫城齐家,那天齐耀然见的人会不会就是都城齐家认的主?
云卿若一路沉思,突然前边站了个人,她以为是自己挡了那人的路往旁边走去,没想到那人也跟着她移动,云卿若疑惑抬头。
“流云姐姐?”
流云对她一笑。
“流云姐姐喝茶。”云卿若带人来到他们落脚的宅子,这个宅子是师父出钱买的,他说不喜欢长期住在客栈里。
流云接过:“其实流云不是我的真名,我叫封浅璃。”
云卿若一愣,随即想到,取个艺名是个很常见的事情,她立马改口:“浅璃姐姐。”
见云卿若没有其他反应,这次换她愣住,她不知道阿若是真不知道她的身份还是不在意,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墨玉也应该是艺名吧?”云卿若眼瞅了瞅一旁板着一张俊脸的墨玉,满是好奇。
“白树,我取的名字。”封浅璃替他回道,她是在去枫城的路上遇到墨玉的,墨玉说想跟着她,怎么也赶不走,无奈她只有先随了他心意。
云卿若怯怯道:“浅璃姐姐,其实我骗了你们。”
“我知道。”封浅璃盈盈一笑:“那夜在雨湖水畔我看见你们了,没想到再次见面你把自己弄得像只脏兮兮的小猫。”
云卿若有些不好意思,眼角余光瞥见自家师父看她的目光如刺,她不由得往封浅璃那边靠靠,连忙补救。
“我叫云卿若,这是我师父姬景煜,他对我可好了才不会让我那副样子呢,是我气他许久没回来外出散心,在路上看到汜水阁在招人,我想看看浅璃姐姐才弄成那样进去的,说来也是好运,一进去就跟在你身边。”
说着说着云卿若已经顾不上自家师父了,星星眼看着封浅璃,因此没看见白树偷偷看了姬景煜一眼。
姬景煜看向与他们一同来的第三人问道:“太子殿下为何在此?”
褚卫心中一紧,他并不认识这两人不知道是否值得信任,被一眼认出身份让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决策来,白树率先说道:“几日后京城就会传遍,太子奉旨巡视不料在枫城被城主设计暗杀,枫城城主被擒拿运往都城等待国主发落。”
“但他不是在这里吗?”云卿若感觉脑袋不够用,呜呜呜~她真的不适合烧脑情节。
封浅璃正色道:“阿若你知道汜水阁是谁所烧吗?”
云卿若摇头:“师父说那场火是枫城和天水城开战的导火索,但是应该不是枫城做的吧。”
“嗯。”
封浅璃给予她肯定的答复:“天水城和枫城即将开战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开战的原因究其根本是枫城城主发现杀害自己父母的人是天水城老城主,让枫城城主查到父母死亡‘真相’的正是都城齐家手下之人,但事后查明事实并不如此。
两城城主合计,光都城齐家是没有那个胆子做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想要他们鹬蚌相争好渔翁得利。
于是他们将计就计准备让老城主伪装落败,好引出幕后之人,没想到都城还派人来提前开始行动。
他们一面引枫城城主去天水城城主府一面袭击天水城城主,要不是枫城城主赶来及时怕是……,汜水阁也是都城来人做的。”
“都城齐家,啊!”云卿若拿出一个账本犹豫了一下交给太子,因为她觉得太子应该自幼学习很多东西一本账本看出来的问题肯定比其他人都多。
“这齐家不会一直都在出资支持朝堂上某个人吧,那个人定然胆子不小谋求也不小。”
“这些银两足够撑起一支人数上千的私兵,他确实胆子不小敢图谋整个北湘。”
太子冷笑:“去枫城之前我去过西极,许将军对朝廷忠心耿耿,他儿子许令却不见得和他心思相同,我在许令房间暗格里发现和人往来私信,他可能是留作证据保命,如今落在我手里反而成了他的催命符。”
“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吗?”
太子遗憾叹息:“那人藏得紧尚未知身份,不过不用着急,我‘死’了后看是谁最后登上储君之位,那位上的人不是傀儡就是罪魁祸首。”
三人在此住下,不出几日果然如白树所料,太子一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一天,云卿若靠在椅子上看姬景煜自己跟自己对弈围棋,她颇为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猛地精神了。
她摸了摸耳后召出梓株,自从白芩羽说用梓株做簪子太土后她就让梓株变成纹身贴在她耳后,有头发挡着这么久以来还没人察觉到,她也就理所当然的忘了这回事了。
梓株一出来云卿若就抱着它一顿挼,这毛绒绒的触感简直让她爱不释手。
等终于挼够了云卿若一点点给反抗不能的梓株理顺它的毛,并安慰:“别生气了,这不是太久没见你了想念得紧。”
梓株啾啾鸣叫着高声斥责她就是有了新的忘了旧的,不过云卿若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就是了。
姬景煜将黑白棋分开装好叫她:“来陪为师下棋。”
云卿若不愿意:“不要,下一场围棋又长又赢不了。”
“下五子棋,为师让着你。”姬景煜眼中浮现笑意。
“当真?”
姬景煜肯定:“当真。”
云卿若抱着梓株坐到姬景煜对面瞅着他的棋盒:“我想要黑棋。”
“好。”姬景煜把棋盒放到她那边拿回白棋棋盒。
云卿若拿出一盒肉冻干一边投喂梓株一边落下一子,姬景煜很快落下令一字。
“阿若?”封浅璃找来:“你们这下的是什么棋?我怎么看不懂。”
云卿若看她的眼神像是看到救星,姬景煜是让她了,可这也改变不了她输的事实,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罢了。
“浅璃姐姐对此有兴趣吗?我来教你。”
“不会打扰到你们吧?”封浅璃犹豫。
“不会不会。”云卿若驱赶自家师父:“师父快让让。”
姬景煜揉她的头,直到把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才放手。
“师父!”云卿若气恼。
姬景煜将她往前面赶了赶坐到她身后,将她的发鬓彻底拆开:“我给你重梳,你认真教她。”
给封浅璃讲解的半道上太子和白树来了,他们都对这五子棋表示了兴趣,于是云卿若重新讲解了一番。
讲完后她先和封浅璃下了几局熟悉一下,然而她也就在开头几局还能欺负一下新手,后面就不行了,云卿若气鼓鼓的退场让另外的人上,她搬来凳子在一旁看热闹。
“时候不早了,我去做午膳了。”
“嗯。”云卿若抽出空闲回应一声。
封浅璃扯了扯云卿若衣袖:“我们不用去帮忙吗?”
白树和太子也面色惊疑不定,他们也是才知道那些好吃的饭食不是找店家送的而是姬景煜亲自做的。
“不用啊。”云卿若观之他们面色自己也疑惑了:“在山上时就是师父做饭,后来有了师弟才是师弟做的。”
“你不会做饭吗?”
“会啊。”云卿若羞愧:“可是他们都不许我进厨房,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做饭的天赋做的太难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