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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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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茶盏重重摔在地上,吓得殿内的宫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让妾看看烫到没有。”荣妃担忧。
元帝任由荣妃动作,看美人身心皆在自己身上的样子让他感到一种异样的满足,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些。
“是谁这么不长眼啊,竟然惹得陛下这般生气。”
“还不是朝上那帮老臣,卫儿还尸骨未寒就这么急着逼孤立下储君。”元帝神色冷凝。
荣妃眉尾低垂伤心掩面道:“都怪妾,是妾建议陛下派太子做那巡抚的,要不是妾太子也不会出事,皇后也不会如此伤心。”
“哎~”
元帝环抱住她安慰:“怎么能怪舒儿呢,那是他自己想做之事你不过是替他求了这个机会,卫儿接到圣旨的时候看着可高兴了,要不是你说怕他对你心中芥蒂而不领情孤必然是要让他感谢于你的。他落得如今的下场也是他自己的选择,皇后也更不该怪到你身上。”
“陛下说的是。”荣妃止住哭音:“大臣们骤然听到噩耗想必心中也如陛下般难受的,只是储君乃重中之重,这北湘后继有人才能断了有些乱臣贼子的心思。”
“你也听闻了那些无稽之谈?”元帝声音冷硬。
荣妃眼波微动,看向元帝的眼神满是钦慕:“世人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陛下是太上皇钦点的皇位继承人,近的可说都城远的可说枫城、天水城,这些可都是在陛下的治理下才开启的盛世繁华,要是太上皇在也一定会夸赞您的。”
元帝嘴角咧开一抹得意的笑,放在荣妃腰上的手不老实起来,顺着那优美的曲线逐渐往上。荣妃软他怀里轻推着他不满的娇哼:“陛下,他们看着呢。”
“那就让他们看着。”元帝埋首在荣妃耳边,温热的吐息染红了戴着华丽耳坠的耳朵。
荣妃就像一朵尚未绽开的花骨朵被人强势的一层层剥开,美丽的花瓣散落一地露出里面最美好的花蕊,颤抖着无力的供人采撷。
荣妃坐在元帝怀里喂点心给他吃:“好吃吗陛下。”
“娘娘每日都会早起做下糕点,就盼着陛下什么时候来好尝一口新鲜的。”
荣妃眼神一横:“多嘴。”
元帝吃下最后一口添下她指尖碎屑:“孤从未尝到过哪个能做的比舒儿做的还好吃的。”
被元帝这么一夸荣妃小脸发起嫩粉掩嘴笑起来:“陛下莫要打趣妾了。”
“陛下、荣妃娘娘,三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吧。”
“陛下。”听到儿子要来荣妃推他,元帝温香软玉在怀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按住她推拒的手牢牢握在手中。
“儿臣拜见父皇、母妃。”三殿下褚阳赫行礼,视线刚好看见元帝揉弄荣妃柔夷的动作又很快移开。
“嗯,今儿怎么有兴致来看你母妃了。”
褚阳赫一笑:“父皇这是哪里的话,您在儿臣这般年纪时就已经把北湘治理得井井有条了,儿臣孺慕父皇又自知自己达不到父皇那般地步,为了尽到一点绵薄之力这才广而结交有能之才,只盼着能为父皇所用。”
元帝点点头:“你倒是有心了,最近可见过冽儿。”
褚冽是元帝第五子,乃楚妃所诞下,楚妃为人刻板老沉原元帝对她是十分不喜的,可楚妃是他身边的老人了,靠着这么多年的陪伴之情元帝给了她一个妃位多的就再没有了。
她的儿子倒是和她一点也不像,整日里虽沉迷吟诗作画,做事时却八面玲珑,在元帝面前也极讨他欢心。
褚阳赫不屑一顾:“指不定又在哪里勾搭小姑娘呢。”
荣妃不高兴的瞪他一眼,后者被瞪得缩了缩脖子不敢造次,荣妃手攀上元帝肩头:“是啊,最近都没见到冽儿了,妾还想着后花园的花儿开了让他给我画一幅呢。”
“孤这就召他进宫,让他给爱妃画一幅,要是不能令孤满意孤可饶不了他。”
荣妃柔声:“定不负陛下所愿。”
能令元帝满意的画自不能是一般的画,百花盛开的花园里摆着一张贵妃榻,荣妃香肩半露的靠在上面,稍一动作轻薄的衣摆下就露出白得晃人眼的一片。
“这狗皇帝是越来越不行了,还活在我们编织的美梦里呢,对我也不知道温柔些。”
因为作画宫人们都被赶出老远,这大逆不道的话除了在场两人无人得以听见。
褚冽袖袍宽大周身莹润再配上毫无攻击性的俊美面容,更贴近一个孺人的气质,他面色如常手下笔触不断。
“何必同将死之人计较。”
荣妃哼笑:“我已经想好要让他怎么死了。”
“死并不是生命的终点。”褚冽勾勒完最后一笔将之搁置在一旁,整整了衣袖端起一旁的茶水,指尖触及到冰冷的杯壁他释放出一丝真气,茶水冒出热气,他这才喝了一口。
“今晚就行动吧。”
“是。”荣妃整理衣裳起身,一瞬间瞳孔变成深不见底的黑,似乎透不进一点光亮。
夜里,元帝来到荣妃寝宫。
“陛下您看。”荣妃拿出褚冽的画作。
元帝对此赞不绝口,抽出空闲吃下荣妃喂来的糕点。
“陛下,糕点腻喉,来喝杯清茶。”荣妃笑看着元帝接过喝下,接过空杯时手一个不稳茶盏落到了地上,她嘴角柔和的笑意逐渐变得邪肆。
“爱妃?”元帝还未从这陌生的感觉中醒悟,突觉心口一痛,他不受控制吐出一口血来。
荣妃涂着丹寇的指替他抹掉嘴角的血迹,满眼担忧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元帝怒极。
“哦。”荣妃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抱怨道:“这药也发作得太慢了,你吃了这么久才起效。”
元帝狠狠掐住她的脖子质问道:“解药呢?!”
荣妃涨红了脸,指着一面柜子:“在、在那儿。”
元帝冲过去一个个寻找,终于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一个瓷瓶,此时他双眼充血口中抑制不住的呕出一股股血流,他颤抖着把里面的药丸全部倒入口中,和着血艰难的咽下。
“陛下。”荣妃把无力的元帝扶到桌前:“忘了告诉您,这药在发作前是没有征兆的,一旦发作起来就是毒入骨髓,这解药也自然没用了。”
“你!”元帝恨恨的瞪着她,难怪她这么干脆的就让他找到解药:“你个毒妇!”
“陛下莫要惊慌,妾还有一个法子可以救您。”荣妃不紧不慢的拿出一份诏书,给他研磨:“妾都替您准备好了,只要您禅位给阳赫,妾定保您无事。”
元帝大叫:“来人、来人!”
“陛下不必唤了,没人能来救您。”荣妃将笔沾了墨塞进元帝手中。
元帝身上疼无休止的折磨着他,不知是不是那阵疼搞得双眼都模糊了,不停渗出的冷汗让衣裳紧贴十分不舒服,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陛下?”荣妃唤他:“您一定很疼吧,只要您写下这份退位诏书,您就不会疼了。”
诏书、不会、疼。
元帝只隐隐约约听到这几个词,他颤巍巍伸手落笔,在他写完最后一笔只听到耳边荣妃的轻笑声就感觉后颈一疼,仿佛被什么咬了一口,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深夜,宫墙内灯火通明侍者来回奔走,一声声高昂的声音直破天际。
“陛下驾崩了!”
宅院大堂里,云卿若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抚摸梓株:“这么突然?”
太子沉眸凝视前方:“出宫前本宫才见过父皇,父皇身体康健怎会突发恶疾?定是荣妃母子下了毒手。”
“太子要出手了吗?”
太子摇了摇头:“荣妃城府极深,她那儿子倒不见得继承了她这一点。”
言下之意就是恶首另有其人了,云卿若点点头。
“当初柳家送了一嫡一庶进宫,一开始也没寄希望于她一个小小庶女,只希望她成为嫡女助力,没想到最终获得盛宠的竟然是她。”
封浅璃好奇:“那嫡女呢?”
“死了,成了她的踏脚石。”太子语气淡淡。
云卿若问道:“柳家就这么放过她?”
“在利益面前,血脉也变得不重要了。”太子感叹。
母后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宫中的闲言碎语是少不了的,端看他是否去听,母后是他唯一的亲人,既然她不想让他知道他就假装不知道。
至于这太子之位,无论他想不想要自投身在母后身边就已经注定,他不怨,他谨小慎微又希望能获得父皇一点信任以此来保护自己和母后,最终还是害得母后落泪。
太子自嘲一笑。
“那我们还是等着?”
“不。”太子拂袖:“先去劫下枫城城主,现在朝堂混乱他们已经顾不得这边了。”
云卿若眸子一亮对此很感兴趣,偷偷瞄一眼姬景煜,按住兴奋冒头的梓株。
“我再去打听一下消息。”封浅璃起身出门,向来跟她形影不离的白树跟上去。
“去吧。”姬景煜不拦她,只警告道:“不可把动静闹得过大。”
“是。”云卿若抱着梓株飞奔出去。
姬景煜摇头,还是小孩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