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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夫人,你怎么会这么想。”柳川握着柳夫人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我在同你谈正事。”柳夫人抽回手:“我从未见你如此憔悴过,要不是大夫查出了什么你怎会这样?!”

      柳川轻抚她的背安慰:“不是什么大事,大夫说你从前老是不爱动弹待在屋里,身子虚弱,需得好好调养,你看这次不是凉了一下就病了,这病倒如抽丝,就更得好好调养了。”

      柳夫人狐疑,柳川神色认真的一番保证柳夫人才暂且信下。

      柳川将柳夫人抱进怀中:“睡吧,我已吩咐了小厨房准备药膳,夫人可不能因嫌弃不喜欢那味道而不吃。”

      柳夫人没看到黑暗中柳川的眼神沉静。

      这日柳夫人刚用过午膳,接过女婢递来的水漱了漱口,刚用帕子拭去嘴角的水渍就看见门外走来一人通报。

      “夫人,您父母来看望你了。”

      柳夫人心下奇怪,她暂时抛开其他思绪前去迎接。

      “父亲、母亲。”

      “诶,让我看看我的阿雪。”安母急走几步上前拉着柳夫人的手查看。

      安父哼了一声:“我就说她没事吧,就你大惊小怪。”

      安母伸手拍了他一下:“你不担心女儿你过来干什么,回去!”

      “夫人。”安父被打了敢怒不敢言,他看了看周围:“在外面呢,给我点面子。”

      柳夫人早已见怪不怪,好久没看到这场景一时看到还有些怀念,看够了自家父亲窘迫的样子她才说道:“女儿风寒刚愈,求母亲疼惜,我们进去说吧。”

      “对对对,先进去,别惹得阿雪病情反复。”

      柳夫人搀扶着安母进去,安父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跟在后面。

      安母先问了柳夫人病情,好是关切了一番。

      “母亲,女儿真的痊愈了,您不要再担心了。”

      “怎能不担心,以前在家里那是一年到头也没生过几次病,这一来了柳家就... ...”

      安父打断她:“我看阿雪在柳家就过的很好,还胖了一圈呢,那姑爷还是你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现在开始埋怨上人家了。”

      “去去去。”

      未求安母安心,柳夫人将柳川的话一字不落的说出:“所以,女儿真的无碍。”

      安母这才放下心来,接着就是闲话家常了,问她最近过的怎么样,姑爷对她好不好。

      日暮西垂,安母道:“那你好好的,别惹姑爷生气,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柳夫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么晚了,留下来用个膳再走也不迟。”

      “不了。”安母摇头,等柳夫人送他们到小院门口才拍拍她的手:“你回去吧。”

      柳夫人目送他们离去,眼中满是不舍,回头,看着这院子,她眼神柔和下来。如今她已经有了一个小家,不能像雏鸟一样赖着父母了。

      “夫人,可要吩咐小厨房准备膳食。”

      “嗯。”自从她病后柳川都回来的颇早。

      出乎意料的,这天天色已完全被墨色笼罩柳川仍未回来,柳夫人在桌前等了许久,才终于等来他。

      柳夫人吩咐道:“快端去热热。”

      “夫人要是饿了就先吃,不必等我。”柳川走到柳夫人身边坐下。

      多年经验让柳夫人知道说不动他,也不跟他说这个问题了,转而道:“今天爹娘来看我了,你要是早些回来还能见见他们。”

      柳川眼珠转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这倒是不凑巧。”

      “那你明日早些回来,院子里的玉兰花开了,你给我作画一副可好?”

      “好。”柳川自然无有不应。

      云卿若站在廊柱下看向院子里,那里柳夫人正坐在玉兰花下抬头赏花,穿着的正是那件藕荷色的衣裳,不远处柳川正在一笔一划的勾勒出线条,时不时的抬头看柳夫人,那眼神中满是缱绻。

      你抬头赏花,我眼中心中皆是你,画上亦是你赏花的样子。

      一日。

      “夫人不好了!”

      “怎么了?这般慌张。”柳夫人正在绣花,被这一声惊得差点扎到手。

      女婢大喘气几下才急急道:“安县令、安县令去世了。”

      柳夫人手中的刺绣落到地上。

      柳川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往回赶,在路上听说夫人已经先去了安府,又调转方向去了安府。安县令家只有柳夫人一个独女,幸好现在嫁人了有个女婿,柳川做主办了后续事宜。

      一日,柳夫人去给柳老夫人请安,刚踏上阶梯就被跟随老夫人身边多年的老嬷嬷拦下。

      “夫人,老夫人正在接见娘家妯娌,您晚些时候再来吧。”

      刚才她进来时这人就神色慌张,柳夫人不动声色的应下,在老嬷嬷放松警惕时冲到房门前,还未及开门就听里面传来对话声。

      “你瞧这姑娘如何?”

      “大姑子好眼光,这是齐家庶女,虽地位不及嫡女却深受其父亲宠爱,本来听说是做妾室人家还不愿意,结果听到是柳府这不就同意了。”

      “她脾性如何?”

      “这我见过,脾性温和是个能知冷知热的,跟小川啊那是无比般配。”

      柳夫人猛地推开门发出哐当一声,她面色如霜眼色骇人。

      温家老夫人被吓得一抖,转头看向柳老夫人。

      柳老夫人面色一沉:“没大没小,这就是你在安府学的规矩?”

      柳夫人不甘示弱:“我有没有规矩不劳柳老夫人费心,你儿子当初在我父亲面前起誓人生一世一双人,此生不娶妾,怎么,老夫人要让夫君做言而无信之人?”

      柳川是商人,若是他言而无信的事情传出去,他的信誉大打折扣,会影响到柳家的生意。

      “你!”显然柳老夫人想到了这点,她气急捂胸。

      温老夫人忙给她顺气,突然眼珠子一转,道:“那只是你片面之词,我们可不知道,可有人证物证?”

      “要物证是吧,我这就去拿。”柳夫人转身离去,他们的定情信物,那面铜镜上刻着那句承诺。
      可是,当柳夫人回房翻箱倒柜的找也没有找到那面铜镜。

      “夫人,没有。”女婢又翻找了一遍也是无果。

      柳夫人坐于桌前手死死捏着桌角,用力得指尖泛白:“夫君呢?”

      “婢子这就去打听。”

      不一会儿女婢回来了:“夫人,家主回来了,一回来就被老夫人叫去了。”

      柳夫人坐在那里,一直等着柳川回来,她想看看柳川的态度。

      柳川回来了,面色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沉重,一瞬间,她如坠冰窟。

      “夫人。”

      “出去。”柳夫人猛地站起身背对他。

      柳川急急的想解释:“夫人,你听我说...”

      “出去!”柳夫人抓起茶盏砸到他脚边,茶水溅了他一身。

      “好好好,我出去,夫人你别动怒,小心身子。”柳川无奈退出房间。

      在柳川关上门的时候柳夫人眼中的泪再也绷不住的流下,她没有出声,只是那眼泪似是关不住的一直流淌而下重重的砸在地上。

      一日,妾室过门,当夜柳夫人坐在桌前,借着烛火看桌上展开的画卷,那是玉兰花开的时柳川为她作的画,想起那时她无意识的勾起嘴角。

      打开灯罩,火苗被风吹得一个跃动,柳夫人拿起画凑到火苗上,火苗很快窜上去,烧毁了画中的人、画中的树,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骇人,在火苗即将窜上指尖之际她将画甩进火盆里。

      她明白的,她什么都明白。从前她父亲是县令,可以帮助柳家,所以他们对她言听计从,如今她父亲去世了,她没有了靠山,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们就翻脸不认人,能让她们随意搓圆捏扁。

      曾经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

      一日,柳夫人睡到日上枝头才起来,一睁开眼就看到柳川担忧的眼神。

      “夫人近来似乎是嗜睡了些。”

      柳夫人起身,神色淡淡,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自顾自的在女婢的服侍下穿衣洗漱。

      还是一旁的婢女见柳家主尴尬才接道:“家主不必过于担忧,夫人或许是春乏了,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不适。”

      柳川还是放心不下:“去请大夫来替夫人看看。”

      柳夫人刚用早食大夫就来了,柳川劝道:“我知夫人还在生为夫的气,可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让大夫看看吧。”

      柳夫人这才看了他一眼,还不等柳川高兴柳夫人就收回了目光,伸手让大夫诊断。

      老大夫是柳家常请的大夫,这些年都是这位大夫在给柳家看病,他摸了摸胡须,眼眸倏地睁大。
      见此,柳川紧张道:“大夫,怎么了?”

      “莫急,容老夫再看看。”

      老大夫正色细细感受脉象,半晌收回手站起身,朝他们一鞠躬:“恭喜家主、夫人,这是有喜了。”

      柳夫人一怔。

      “夫人,我们有孩子了!”柳川惊喜的抱住柳夫人,惊喜过后又道:“大夫辛苦了,快去库房取些银子来。”

      “多谢家主,老夫这就下去开些养胎的方子。”

      另一边,一个婢女正将刚得到的消息告诉妾室温氏。

      “这么些年都没有生出个蛋,现在反而在我之前有了孩子。”温氏眼含怨毒:“不行,我的孩子已经不是嫡子了,万万不能连长子的位置都捞不到。”

      一日,柳夫人在院中散步不慎跌倒,这一跌,她那未出世的孩子也跟着去了。柳川大怒,下令彻查此事,经查明,乃妾室温氏所做,遂欲重罚之,妾室温氏声称才发现自己怀有身孕。

      算算日子,竟是和柳夫人孕时相当,在柳老夫人力保下最终温氏被软禁在院中,没有家主的命令不得外出。

      一日,温氏临盆,还未来得及看孩儿一眼就被婢女抱走,任由她怎样哭喊那婢女都没有停下脚步。

      第二天,柳家主宣布温氏无德,以免膝下子嗣将来误入歧途,特将孩子交给柳夫人抚养。

      几年过去,温氏和柳老夫人相继离世,到如今,那个孩儿八岁了。

      云卿若走进偏房,这里曾是柳川准备的作为洗漱用的屋子,后来柳夫人因妾室一事与他闹翻不许他进屋,他就住在了这偏房。

      云卿若走到榻前掀开枕头,那枕下赫然是丢失的铜镜,她拿起铜镜看着里面照出的面容:“你该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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