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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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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哪儿呢，走开，别挡着我看新娘子。”
“别急别急，在跨火盆呢，一会儿就进来了。”
云卿若远远的就听到一片人声，小辈们堵在门口吵闹着，要是平时这定然是要被训斥的，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长辈们任由着他们胡闹，只要别太过都可以容忍。
一恍神前面的小辈们纷纷散开了，两位新人在万众瞩目下缓步进来，新郎嘴角笑意高昂眸中璀璨如星空，定睛一看，那新郎正是柳川，和云卿若之前在院子里看到的柳夫人一样，都是面容年轻时的模样。
“一拜天地！”
新郎小心护着新娘转身叩拜。
“二拜高堂！”
坐在高堂之上的柳川父母一脸慈爱的看着一对新人跪下叩拜。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即使新娘盖着头纱看不清面容，新郎依然似能看见般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
“礼成，送入洞房！”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新郎护着新娘去后院，众人暂时偃旗息鼓坐回到座位上，两位新人退场了他们仍热情高涨着觥筹交错。
一个人突然站起来朝她这边看来，云卿若心里一紧，下一刻听到他道了声‘柳兄’。
云卿若回头，眼前是柳川放大的脸，显然他们距离已是极近她想躲开都不能，正当云卿若眸子睁大不知该如何反应时，柳川径直穿过她过去。
看来她在这幻境中只是旁观者的角度，她眼前的一切或许正是许多年前发生在柳家的事实。
“柳兄，今天你得偿所愿可得多喝几杯。”那人促狭的笑。
旁边一人感叹：“你这是平时喝不过柳兄，今次仗着人多狠着劲灌他吧！”
“哎，这可得加上我，今天这大喜的日子，柳兄不会拒绝吧？”
柳川呵呵笑着，一点也不介意，端起婢女斟好的酒道：“来，喝！今天诸位可要不醉不归！”
“喝！”
看这热闹的场面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云卿若眨了眨眼决定去后院看看新娘子，她承认她好奇了，她也想看新娘子。
新房很好找，云卿若才刚到门口就听里面传出声音。
“夫人，奴婢去拿些瓜果点心给您垫垫肚子吧。”
柳夫人点了点头。
云卿若顺着大开的门进去，又看着婢女关上门，这才转眼看像新娘。
柳夫人安静的坐在榻上，手里似乎有样东西，云卿若走近仔细瞧去。
那是一面铜镜，铜镜上刻画着优美的纹路，可以看出其之精致，铜镜背面还刻着一行字，柳夫人指腹正一寸寸抚摸过那字迹。
云卿若眼神顺着柳夫人指尖移动，慢慢读出上面字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云卿若目光难掩复杂，她想起之前打听到的消息，柳家主在他们成婚十几年后还是娶了一房妾室，虽然那妾室没有享受到几年好日子，但对被许下如此承诺的柳夫人而言定心中沟壑难平。
幻境时间流逝得飞快，期间婢女来送了一次吃食，不一会儿天色渐暗。
‘扣扣扣’
房门被扣响又被推开，挟裹着一身酒气的柳川踏进来，他面色潮红走路间步子有些不稳显露醉态，眼神却留有清明。
“阿雪我回来了。”
柳川拿起喜秤欲掀起盖头，又在中途停下，他有些局促不安。
“都到现在了，你还怕什么？”柳夫人轻笑一声。
柳川也跟着嘿嘿一笑，心中近乡情怯的感觉散去，一把挑起盖头。柳夫人美丽的容颜渐渐露出来，柳川反而眼中泛起泪光。
惹得柳夫人一惊，忙起身搀扶他：“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快坐下。”
“没事没事。”柳川拉着她一起坐下，他牵过柳夫人双手紧握在掌心中细细磨蹭着，十分珍惜。
“我曾多次想过同你成亲的场景，如今终于得以实现，如同幻梦一场，心中不免有些感叹。”
柳夫人亦被他触动，她缓缓靠在柳川肩上，一切尽在不言中。
“夫人。”
“嗯？”
“夫人。”
“作甚。”
“夫人。”
柳夫人坐直身瞪他，见自家夫人生气了，柳川忙解释道：“如今能改口唤阿雪夫人了，为夫心中甚是欢喜，从未觉得这个称呼如此动听过，好夫人，让我再多唤几声。”
柳夫人作罢靠回他肩上，柳川仍是一声声唤着夫人，柳夫人在他每每出声后都‘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她不厌其烦的听着，她也很高兴能将他唤作夫君。
他们成亲没有人来闹洞房，云卿若感觉自己填补了这个空缺，只是他们看不见她。
时光飞逝，云卿若看着他们婚后甜甜腻腻举案齐眉，直到一次偶然事件发生。
那天柳夫人留了一盏灯，在窗前等候已入夜还未归的柳家主。
“夫人您先歇下吧，家主回来了看您这么等着也会心疼的。”
柳夫人摇了摇头，挥退她：“你先下去吧。”
女婢还要再劝，柳夫人又道：“我在等上一会儿，若是柳郎还未回来我就去歇下，不用你在这陪我。”
见柳夫人态度坚决，女婢才退下，走之前不放心的叮嘱道：“夫人可别等太晚了，仔细着身子。”
柳夫人点点头，在女婢走远后她拿起书籍翻看打发时间，一不留神睡了过去，手中书籍脱落掉在地上。
柳川回来时看到屋中光亮觉得心中一暖，眼神不自主放的柔和，他推开门看到柳夫人靠桌熟睡，心中心疼。
他动作轻缓的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书籍搁置在桌上，小心的抱起夫人到榻上去，心怕吵醒了她。
盖被子时柳夫人皱眉眼睫颤了颤，柳川立时顿住不敢动作，好在柳夫人只是翻了个身正对着他，皱起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柳川松了口气，这才将被子盖好，执起柳夫人放在枕头上的手想要放进被子，突觉手中小手冰凉，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心中恼怒那些婢子是如何伺候夫人的，怎的没有一个人陪同，还让夫人衣衫单薄的等了这么久。
或许是他恍神间手下握着的力度紧了些，柳夫人醒了过来。
“夫君。”
柳川回神，见柳夫人撑着要起身他做到榻上连人带被抱在怀中，还往上拉了拉动作间划下的被子。
“怎的不早些歇下。”
“想等夫君。”柳夫人在他颈窝蹭了蹭：“我知你近来事务繁忙心中不免忧心，今夜可用过吃食？若是没有我这就去准备。”
柳川忙止住她：“夫人不必劳累，为夫吃过了。你先睡下莫要凉着，为夫去洗漱一番。”
柳川扶着夫人躺下。
翌日，柳川先起，他轻手轻脚起身穿衣去隔壁房洗漱，为了不惊扰到夫人，他在隔壁开了个房间专做洗漱用。
今日柳川回来的早，最近谈的生意终于尘埃落定，他走路的步伐不免都轻快几分。
“咳咳咳。”柳夫人以帕掩嘴咳嗽。
女婢劝道：“夫人，奴还是去叫大夫来给您看上一看吧，您都咳了一天了。”
柳夫人不在意的摆摆手：“不必如此麻烦，吩咐小厨房熬点雪梨糖浆送来。”
“夫人...”女婢急得红了眼。
“夫人。”柳川大步流星走进来，他盯着夫人脸色，比平时苍白上不少，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驼红。
他手背贴上夫人额头被上面的温度惊到，抬脚踹了女婢一脚：“平时你是怎么照顾夫人的，夫人起高热了都不知道吗？！”
柳川平日性子温和从未打骂过下人，这次看来是真的气急了。
“夫君不要怪她，是我不让她寻大夫的。”柳夫人扯住他衣摆。
柳川这才收了势，恶狠狠的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柳川打横抱起柳夫人，将她放到榻上盖好被子，把她捂得严严实实的：“夫人先睡会儿。”
柳夫人抵不住眼皮的沉重睡去，等迷迷糊糊的有意识时，她感觉有人拿着浸湿的帕子给她擦手，她动了动手指，下一刻手被人握住。
“夫人，你醒了？”
柳夫人睁眼，一侧头就能看见坐在榻边的柳川：“我睡了很久？”
“不久，只过去了一晚。”
柳夫人转头，看到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她应该睡了一夜一天了，她视线又转回到柳川身上。
他还穿着昨天那件衣服，这是她前一天晚上给他准备的，脸色似乎也憔悴了许多，眼下泛着青黑，平日里因为她不喜欢而刮得干干净净的胡茬都冒出来了。
柳夫人伸手摸了摸，有些扎手，但她似乎有点喜欢上这手感。
柳川抬手附上夫人的手露出一个笑。
“快去沐浴洗漱一番，瞧你这样子。”
“好。”柳川应声去了。
等柳川弄完上榻却被柳夫人抬手拦住：“你去隔壁屋睡吧，以免我把病气过给你。”
柳川避开夫人的手把她往里推了推，自顾自翻身上榻：“要是我病了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休息两日，也好陪陪夫人。”
“你啊。”柳夫人扬起一抹笑意，下一瞬又想到什么似的，嘴角弧度牵平。
柳川问道：“怎么了？”
“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柳夫人面色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