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188》袜子鞋

89、第 89 章

　　弘历择日迎珂里叶特海兰入宝亲王府，有皇上赐婚，虽只是个格格但也荣耀。皇上有意冷着弘历，十二月，皇上命理亲王弘皙、显亲王衍潢持册宝，尊上大行皇后的谥号曰，‘孝敬皇后 ’ 。弘历惶恐，也暗恨自己着了几个老家伙的道儿，海兰惧他怕他，虽入了府但一见着弘历便像老鼠见了猫，败兴不已，看见她便也想起皇上对他的失望，逐渐两次下来弘历也不再去她屋里，只当养个闲人罢了，把心思放在如何能重新赢回皇阿玛的喜爱上。
　　腊八节众人早早来到钟粹宫齐聚，宫中上下也有些节日的喜气。恰巧昨夜下了大雪，这是今年下得最大的一场雪，一时间紫禁城银装素裹，白雪红墙，雪压枝头梅。今日是腊八，宫人扫雪辛苦，命御膳房制了许多腊八粥，分发给众人也能暖暖身子。众人正说着，不过也是些女人家的闲话而已，皇上乘雪而来，面带喜色。见皇上高兴众人也高兴，起身给皇上请安，皇上笑坐上方，沉声 “ 都起来吧 。” 众人坐下，云佩搬来凳子，我坐在皇上侧首， “ 皇上今天心情似乎很是不错 ，有什么高兴事皇上说出来，让大家一同乐一乐啊 ！” 我喜色道。
　　皇上笑道 “ 嗯，刚才朕一路而来，见各个宫里都在分腊八粥，此乃善举，皇贵妃有心了。而朕刚刚路过御花园时见到了弘硕，在宫中各处巡视分粥情况，恐分粥人懈怠，有弱小宫人分不到粥食。 ”
　　“ 弘硕小小年纪便能有此善举和细心，当真难能可贵。 ” 熹贵妃赞扬笑道，眉毛弯弯，笑看眉姐姐。
　　眉姐姐脸上有些许红晕，也难掩喜色， “ 弘硕小举得皇上赞扬，是他的福气。 ”
　　“ 常言道，虎父无犬子，皇上仁孝治国，儿子耳濡目染，自然心善同仁。 ” 敬贵妃笑道。
　　众人附和，虽是奉承的话，但皇上也爱听的， “ 弘硕聪敏，上书房的师傅也时常夸他，是你教得好的缘故。” 皇上笑对眉姐姐道。
　　晚上皇上设宴，家宴而已，酒席宴前众人频频敬酒，皇上却独独没喝四阿哥弘历的酒。我余光瞧着熹贵妃，意外瞧见眉姐姐也瞧着熹贵妃的脸色，熹贵妃从容，倒也不见什么。弘历有些尴尬，宴席早散，晚上皇上宿在了眉姐姐宫里。
　　第二日早朝，有言官谏言，国不可无后，民不可无母，贤皇贵妃伺候皇上多年，当年木兰秋狝皇上遇险之时不惜舍命相救，又协理六宫多年，理应尊为皇后。此话一出自然有人反对，贤皇贵妃膝下无子，且出身不高，熹贵妃毓质名门，二子二女之母，身份贵重，应更合适为皇后人选。即刻有人反对，若熹贵妃为后，其子便为嫡子，皇上疼爱六阿哥，对六阿哥寄予厚望，而六阿哥尚且年幼，若他时六阿哥登基，熹贵妃本非善类，恐怕要垂帘听政，如当年吕后，武氏之流一般，牝鸡司晨，干扰朝政。群臣激烈，皇上听了半天也没表明意见， “ 那依你之见如何 ？ ”
　　“ 老臣拙见，去母留子，永绝后患。 ”
　　午后，皇上招熹贵妃养心殿弹琴舒心，嬛嬛关切询问 “ 听苏公公说，皇上午膳进得不香。”
　　“ 听你弹琴当饱餐行不行啊。” 皇上闭目养神，闷声打趣道。
　　“ 皇上可别抬举臣妾，臣妾自问没有这样的好本事，若是哪天皇上听信了牝鸡司晨之言，会一条白绫赐死臣妾的。” 嬛嬛温柔悠悠笑道。
　　“ 白绫价贵，想想便算了。朕烦心的是太子之争。”
　　嬛嬛起身跪道 “ 臣妾希望国本归正，请皇上听臣妾一言，皇上，说弘曕年幼不宜继立为大统之人，必定心存诅咒，皇上身体康健，何愁等不到弘曕而立之年。”
　　“ 这样说得人朕也不喜欢。你还是觉得咱们的孩子更好，是不是 。” 皇上试探道。
　　“ 弘曕资质平庸，不宜被立为太子。所以以长远计，四阿哥和六阿哥皆是合适的人选。” 嬛嬛义正言词道。
　　“ 四阿哥并非你亲生。” 皇上有些惊讶道。
　　“ 皇上烦心的是太子人选，而非是否臣妾亲生。”
　　“ 若朕再为弘曕寻一位身份高贵的养母呢。”
　　“只要名正言顺，江山后继有人，臣妾绝无异议。”
　　嬛嬛的态度显然让皇上有些惊讶，但还是试探道 “ 那皇后之位呢 。 ”
　　“ 臣妾已蒙圣恩殊荣，不敢与孝敬皇后、纯元皇后比肩。且为臣妾一事已经物议如沸，臣妾不愿居于炭火之上，让皇上为君臣夫妻情分为难。 ”
　　“ 舒太妃作夜过世了。 ” 皇上不徐不疾说道。
　　嬛嬛一惊，却不敢抬头，皇上接言道 “ 你协理六宫多年，果亲王在边关回来不易，丧仪便交由你操持吧。 ”
　　嬛嬛有些诧异惶恐，抬头看着皇上，又蹙眉低头恭顺诺诺道， “ 是。 ”
　　牝鸡司晨之言流传后宫，不过几日卫临便悄悄来报，叶澜依向太医院索取了一些朱砂，恐与皇上食用的丹药相冲，损伤内里。
　　“ 熹贵妃什么意思？ ”
　　“ 娘娘… ” 卫临局促道
　　“ 难道你敢说这消息熹贵妃并不知晓？ ” 我冷笑道。
　　卫临擦擦额头上的细汗， “ 熹贵妃娘娘的意思是，由着她去，只当从未听过… ”
　　我冷眼瞧了他一眼，笑道 “ 既如此，本宫也从未听过。有无相似之物，可混杂一些削削药量。 ”
　　“ 是，微臣明白了。 ”
　　近日熹贵妃忙着舒太妃丧仪之事，我忙着除夕夜家宴上的安排。倒空了眉姐姐，带着弘硕勤学苦练，皇上每每去上书房检查皇子功课，弘硕都是一众年幼皇子中最流利的，且待下人亲和有加，总得皇上赞赏。舒太妃身体健朗，骤然离世也是惊惧伤心，冲击脏腑的缘故，果亲王离世，就连唯一的福晋也没有留下一男半女，就连果亲王身边的随从阿晋也神秘消失，仿佛人间蒸发一般。而这消息就如风一般的吹到了甘露寺。重新回到熹贵妃身边的小宫女佩儿，倒还是个得力的人，听她言说，熹贵妃秘密见了舒太妃身边的姑姑积云，舒太妃临终托付，务必见到嬛儿，请她护好允礼的孩子，叫弘曕平安喜乐一生，灵犀摆脱和亲远嫁的使命…
　　云佩低声问我，“ 娘娘，可要… ” 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的确，佩儿知道太多了，这是个不安全因素，我纠结了片刻，最终叹息道 “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吧。” 当初用她的家人做诱饵，且佩儿也感念我救她出来，她为了银子出卖了甄嬛，难保这样的人不会出卖我。我实在犹豫，但最终也没有下去狠心。
　　除夕夜宴，装饰再好也冷清许多，一年比一年人少，皇上许也觉得清冷，歌舞响乐，但皇上闷闷的，独自喝着闷酒。歌舞毕，四阿哥乘兴起身，至大殿正中抱拳请奏“ 皇阿玛，儿臣想去民间游历一番，体察民情。” 皇上沉默了片刻，呵呵笑道 “ 朕还是皇子时也喜欢微服出行，广结侠义。你既有此心意，去也无妨，只是要乔装打扮，莫露了你皇家身份。” 弘历高兴，即刻谢恩。皇上乘着几分醉意，遣散宴席，独自踏雪寻梅，闻香而去。 “ 皇上如此雅兴，带臣妾们一同观赏好不好？ ” 皇上并未回头，留下爽朗笑声 “ 你们回宫吧，谁都不许跟着。 ” 众人面面相觑，派遣苏培盛带着人远远的跟着，既别惊扰了皇上又要保证皇上安危。
　　皇上走了，众人也没了意思，早早散去。第二日弘历给皇上和熹贵妃请过安便离宫去了，一人一随从，俭衣布鞋，游历大清山河锦绣，探人间红尘辛苦。乌拉那拉氏一族自然推崇四阿哥为太子，青樱便是他们一族再复荣耀的希望。而弘历侧福晋高氏父亲高斌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听说是有些才干的，只不过为人高调，十分张扬。看情势，富察一族似乎也很属意四阿哥，这背后定少不了他们推波助澜，此次游历怕也有他们背后参谋的缘故。否则弘历这般勤谨好学，不辞辛苦之人会贸然心血来潮，提出行踏万里河山，怕也只有这群老狐狸知道皇上少年游历江南，结识侠客才子的典故。
　　弘历每行至一地，便上书奏折请安，并将一路上的新闻趣事，民风人情一一讲给皇上，皇上日日见着弘历精彩趣事仿佛也回到了年轻时在江南一代的情形，不由感慨颇深，对弘历态度略有缓和。其实那日皇上说完后我便怀疑，皇上究竟是真的恼了弘历，还是假意冷落，费心护他周全的缘故…
　　宫里弘硕一枝独秀，皇上虽喜欢弘曕，但究竟还小，不能如何。八阿哥福沛年纪小，身子也弱，身为皇子如此这般，也难怪眉姐姐不对他寄予厚望。但弘硕样样出众，眉姐姐调教有加，小家伙儿十分讨眼，屡得皇上和师傅赞扬。这几日听佩儿说，熹贵妃前些日子从宫外请来了一个老嬷嬷，日日学习礼仪，似乎与纯元皇后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