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188》袜子鞋

88、第 88 章

　　“ 娘娘，还有一事，惠妃娘娘… 似乎也牵扯其中…” 云佩低低近耳道。
　　“ 哦？ ” 我停住筷子，有些诧异，这可好玩了。
　　云佩低语道 “ 济州佐领沈大人的夫人近日与珂里叶特大人家的夫人走得很近。 ”
　　眉姐姐这是按耐不住了，不过弘硕今年才八岁，听说眉姐姐日夜盯着他温书习字，实在苦了这孩子。弘硕天生聪敏机灵，生得又讨人喜爱，只不过眉姐姐知不知道一句话，物极必反。
　　“ 熹贵妃知道嘛 。 ” 我夹着菜，漫不经心问道。
　　“ 应该不知。娘娘可要将信儿散出去… ”
　　“ 不必，还不到时候。 ” 放下筷子，擦了擦手道。
　　冬天真冷啊，但今年不比往年雪重，都说瑞雪兆丰年，今年雪竟这样单薄。 “ 云佩，去熬些参汤，待会你去给皇上送去。 ”
　　云佩福身愣道， “ 是。可娘娘为何不亲自送去，皇上许久没来后宫了。 ”
　　我喝了口茶，清清口道 “ 咱们要避嫌才是，急不得 。 ”
　　云佩了然退下，福身诺诺道 “ 是。”
　　“ 诶，切记，不要鸭子汤 ！ ” 我追言道。
　　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才是，皇上曾赞言我做的老鸭汤比皇后宫里的味道还要鲜美，可老鸭汤是皇后最擅长的。当初做是为了杀杀皇后锐气，现在可真的要避嫌，不然以皇上那敏感多疑的性子，必定以为我是生了后位之心，着急得很呢，以老鸭汤来点拨皇上想起皇后临终托付。
　　“ 那竹荪煲鸡汤，娘娘觉得如何 ？ ” 云佩问道。
　　“ 再加一味金银花吧，煮完了记得把金银花捞出来。皇上若问起，你就说是清肝热就好。 ” 我想了想道。
　　“ 是 ，奴婢这就去 。 ”
　　云佩退下 ，沁儿好奇问道 “ 奴婢愚昧，金银花性寒味苦，娘娘为何要在汤里加金银花啊 ？ ”
　　我笑道 “ 这金银花可是好东西，清热去肝火，而且与合欢花味道相似… ”
　　沁儿满头雾水，我笑道 “ 别想了，傻丫头 。咱们去碎玉轩叫着眉姐姐一起，去瞧瞧熹贵妃。 ”
　　步撵停至碎玉轩门前，许久没来了，当真觉得清净偏远。待人通传，眉姐姐有些诧异，一脸欣喜迎我进去，亦如往日。我一脸焦急道 “ 眉姐姐，你可听说了，昨儿弘历在珂里叶特员外郎府上喝醉了酒，欺负了珂里叶特大人家的小姐，皇上震怒不止呢。 ”
　　眉姐姐神色有些躲闪，略有些尴尬之色，但还是眸底还是将这些细小的表情掩饰过去。蹙眉急色道 ， “ 那皇上可责罚了四阿哥 ？ ” 我亦蹙眉焦道 “ 还好还好，皇上虽震怒，但有众大臣劝说，弘历也愿意负责，择日便将珂里叶特家小姐迎回府中，为格格。唉 ，弘历向来也恭谨，想来也不是那样不知规矩的登徒浪子，也是喝醉酒的缘故。 ” 眉姐姐也不知在想什么，我打断道 “ 眉姐姐，咱们快去瞧瞧嬛妹妹吧，她一定也担心坏了。 ” 眉姐姐舒眉尬笑道 “ 好。”
　　路上，步撵并排，眉姐姐却始终愁眉不展，我宽慰她别担心，她笑着但始终却如有心事一般。待到永寿宫门前停下，小允子禀声通传，行礼请安，与眉姐姐直接进去，熹贵妃正在看书，见我们来了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迎来。我一脸关切焦急神情，未等她言便直直开口道 “ 听说弘历醉酒闯了祸，遭皇上训斥 。 ” 嬛嬛边迎我们进去边说道 “ 姐姐放心，皇上虽训斥但并未惩戒。弘历刚刚走，说择日迎珂里叶特氏入府呢。 ” 我拍拍嬛嬛的手道 “ 那便好，眉姐姐担心得很呢 ！ ” 嬛嬛笑看眉姐姐，暖心得很，侧头贴近柔声安慰道 “ 无事 。 ”
　　眉姐姐笑意已回，我坐在榻上，接言对嬛嬛道 “ 弘历这孩子向来懂事，也严以律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 嬛嬛愁眉道 “ 昨个儿皇上才封了他宝亲王，便面露喜色，与几位大人喝酒宴饮，酒量浅，几杯酒下怀就生了醉意，珂里叶特大人便叫他留在府中休息一晚，不想他误闯了人家小姐的房间… ”
　　“ 我听闻那小姐名叫海兰，生得花容月貌，配了弘历也不算委屈了她。只是如此唐突，恐是吓坏了。下人们也不管管吗 ？ ” 我疑容问道。
　　“ 他是皇子，谁敢拦他。 ” 嬛嬛无奈道。
　　“ 我只怕有人算计他，弘历虽少年老成，谨慎勤学，但毕竟年轻不经事，怕他中了别人的圈套。你说是不是，眉姐姐。 ”
　　眉姐姐蹙眉微怔， “ 应该不会吧… 但还是要事事小心为上。 ”
　　嬛嬛并未察觉到眉姐姐的局促不安，叹息道 “ 有人算计也好，无人谋略也罢，都是他自己不能清醒克制的缘故，经此一事，他也好长长心思。 ”
　　“ 弘历是个好孩子，听上书房的师傅说弘历每日寅时便晨读，晚上亥时才休息。骑射，读书，习字样样不落，开蒙最晚，却文章最好。 ” 我赞扬道。
　　嬛嬛推笑道 “ 弘历的确勤奋，可整日苦学，失了些少年的开朗。不如弘硕，活泼开朗，讨人喜爱。 ”
　　“ 福沛呢？现在身子可好些了 ？ ” 我言对眉姐姐道。
　　眉姐姐有些愁容，轻轻摇头，叹息一声。 “ 太医说福沛胎里不足，身子娇弱些。这冬日里都不敢叫他出房门，极易感染风寒，小小的人都成了药罐子。 ”
　　嬛嬛亦是惋惜问道 “那太医可有法子调理？ ”
　　眉姐姐轻轻摇头叹息道，“ 福沛这辈子恐是与骑射无缘了。 ”
　　闲坐几许，午膳前回去，路上与眉姐姐同行，劝解道 “ 听闻皇上还是雍亲王时，也曾醉酒宠幸了行宫一个粗使宫女，名儿叫李金桂，据说就是四阿哥的生母。弘历此次与当年皇上行端相似，想必皇上也能包容理解才是。 ”
　　路至分口，与眉姐姐告别。午膳前云佩送去，约摸着待云佩到了皇上也该传膳了。
　　“ 娘娘。 ” 云佩柔声道。
　　我正歪在躺椅闭目养神，刚刚有些困意，闭眼慵懒道 “ 回来了。皇上喝了嘛。 ”
　　“ 喝了，皇上还问奴婢，娘娘怎么没亲自来。 ” 云佩声道。
　　“ 你怎么回的 ？” 我睁开眼，扶着云佩的手起身道。
　　“ 奴婢说您近日照顾胧月公主辛苦，而且娘娘说总要避嫌才是。但娘娘心里挂念着皇上，故谴奴婢来送汤。 ”
　　扶着云佩的手回寝殿床上躺下， “ 你做得不错。皇上可还说什么了？ ”
　　“ 没有，皇上只叫娘娘好生休养… ” 云佩低声禀着。
　　“ 好，下去歇歇吧，本宫也乏了。”
　　半梦半醒间恍惚觉得有只手在摸我的脸，我朦胧睁开眼竟是皇上。我赶紧起身，“ 皇上怎么不叫醒臣妾，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 皇上笑扶我起来， “ 午后心烦，朕睡不着，故来看看你，见你睡得香甜朕也觉得舒心。 ” 皇上招手，我上前坐在脚踏上，他轻轻摩挲我的脸，“ 臣妾还没有梳妆…” 他抚着我的长发，淡淡香气， “ 这样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样子，才美。 ” 我伏在皇上膝上，静默谦顺。
　　良久，皇上起身到暖榻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边倒茶边问道 “ 皇上为何忧心，弘历嘛？ ” 皇上默言，我将茶放到皇上桌前，小心问道 “ 这算朝事还是家事，臣妾是不是不该问的。” 皇上沉声道 “ 无事，这算家事，你是他的长辈，也自该关心询问。 ”
　　我坐至旁侧，柔声道 “ 弘历年轻，虽犯了错但勇于担当，也是可以饶恕的，皇上别气坏了身子。”
　　“ 朕一是气他酒后失德，有损皇家颜面。但更担心有人算计朕的皇子，意图皇位。 ” 皇上沉声道。
　　“ 臣妾觉得弘历不是那样结党营私的人。 ”
　　“ 他没有，难保别人不会有。大臣们立长立幼之争从未停息过，朕膝下子嗣不多，弘历为长子，如今后位空悬，有的人心思又活络起来。” 皇上言道
　　我急忙起身躬身福下， “ 臣妾可对苍天起誓，并未有过僭越之心。”
　　“ 你起来，地上凉。”
　　我起身带着些委屈坐在皇上前的脚踏上， “ 臣妾惶恐，皇后娘娘临终前抬举臣妾，臣妾日夜难安，处处小心谨慎，恐叫有心之人非议揣测，干扰朝政社稷。 ”
　　“ 朕知道，皇后生前做过不少错事，与她不睦的嫔妃甚多。唯有你，愿意在她缠绵病榻之时近身侍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皇后临终举荐，这也是你善心所至。 ”
　　皇上闲坐了会儿，叮嘱了几句，又回养心殿批折子。不过刚刚皇上说，马上就腊八了，之后又是夜宴守岁，皇上都属意我来操持，虽往年皇后病着，也都是我与熹贵妃，敬贵妃一同操持，但今时不同往日，皇上此举怕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