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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鬼茜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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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久了,也就无动于衷了,时过境迁,她已不再是那满怀报恩的小丫头,而是一个逐渐想要去挣脱牢笼找寻自己独立生活的畅想者。
然而,晦暗久了,也便轻易的明朗不起来。显得整个人都扭曲又畸形。反之,一旦她略明朗一丁点,那光芒将会闪耀的逼人眼眸。宇智波佐助便是被那一瞬间的光芒震慑的哑了,才决定毅然决然的去守护。
前夜,澌王醉醺醺的又一次揽春野樱入怀。然而春野樱则是打定了主意想要落跑。不料,疯癫中的澌王一记定身术点中春野樱全身上下六六三十六个穴位,那之后春野樱便也只能任人摆布,得以让澌王放纵肆意的去吮吸她的躯体。
还记得,樱在迷离纠缠的间隙中闻见澌王微微喘息的声音传出,在她耳边悄声说道,“樱。明天在戈尔湖边有一场交易。里面有吾神玛德加斯世纪初遗落的宝物,那是一颗叫‘Lin’的尾戒,有着千古的力量。这是我们观觑已久的任务。对方是和我们实力旗鼓相当的帮派,他们派出的人据说是现世纪独一无二的暗杀者。樱,除了你没有人能够完成这样灵活的任务。明天午时将‘Lin’交给我。”
待月朗星稀转瞬露了几抹暖金色曙光时,定身术不解自开,春野樱落拓离去,有三分落荒而逃有七分自我摒弃。
弥留之际蓦然想起澌王前时拜托给她的任务。却又不得不走。便留书一封——“父上大人,多谢您多年照顾,我们后会有期。Lin我会派人送过来。这终次任务一定圆满完成。樱留。”
她还刻意在“父上大人”四字上着重了笔墨,这样澌王看到不保就会死心。樱身体上青紫漫过,伤痕十分明显,那是夜里澌王与之纠缠时留下的。同时她也不能再继续留住在澌王买给她的高层公寓中了。
这时,春野樱便在收拾行头并不多的东西,准备搬家。
然而,这是要搬去哪里呢。这问题让春野樱犯了难。
那便不想,直接去往学校。毕竟那里有一个笨蛋,说不定……
想到这里,想到至少还有一个人是自己身边的得以去守护的也是被守护的人——宇智波佐助,樱就觉得有些发窘,同时也有些发热,当然是指心窝里,还有阵阵发红的脸颊。
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忽然逢面一般的突然和仓促,甚至是有些生疏的。樱几乎是连呼吸的声音都屏蔽了一般的安静,出现之后,宇智波纵然是有千言万语都不知如何在这样尴尬的场面下说出。
他多想望着樱干瘪毫无光泽的脸亲切的问上一句,又发生了什么,有没有难过。
他多么想要像那个人一样能够圈着樱单薄乃甚不堪一击的身体不发出声音只是默默的。
他多么的企盼樱哪天哪天能够和自己多说一句话甚至是吐露一丁点的心情。
我已上路。带上寂寞。就算是万年的守候也在所不辞。
宇智波是这样的信誓旦旦。
只是这时他也发现,他自己对春野樱的了解明明只有知道她有一个对她非常不好的父亲。还有她是一个很封闭很需要关怀同时也很冷漠的女孩。
周遭有喧嚣和难耐的嘈杂。包括其他人刺耳的流言蜚语——
“那天我看到佐助君去一个公寓里面不知做些什么,结果我发现那是春野樱的家啊。没想到这么美型的人也会死在春野樱的床上。算算宇智波他也不是第一个了,嘻嘻。”
春野樱已完全不会在意。宇智波佐助倒是有些疑虑,忽然心头漫上一阵落寞,一方面是很想相信樱的,却不住的有一个声音在否认。
然而就算他们有向某个方面发展的趋势,至少现在还是纯洁的连话都说不上几句的“好同桌”啊。
樱沉默良久,忽然回过身温婉的空洞的望着身旁的人儿。不再转移目光。
佐助忽然被盯得发毛,冷嗖嗖的回了一句,“怎么了么。”
樱自然不以为意本想闭口不言,却想起她现在无家可归只想去他家暂时借宿,便撇掉了那个冷漠的面具回复说,“想看看你。”沉默良久,樱似乎是在心里说的,“我已脱离组织。”只是到现在,樱对组织的事只字未和宇智波提过。当然,这句话她自己都不晓得宇智波佐助是否听得见。
一时间宇智波无言。
本以为这次对话又一次谈崩,没想到过了一会春野樱再次张口,欲说些什么,“你……”不料,“铃”一声上课的呼声正式打断了樱的话,这个中止后樱开始犹豫自己若是真的住进宇智波佐助家里是不是真的妥帖。
佐助似乎感知到了樱心中沉重的氛围,耐心的小声喃喃,“我能帮上你些什么。”
春野樱再次动容,简单的回复,“放学后是否有时间。”
身旁的人似乎受宠若惊,连忙答道,“当然。”
“那……”春野樱眼帘一垂说,有些为难的,“我们一起走好么。”
佐助怔了怔,忽然落拓而温婉的笑起来,“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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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天。宇智波佐助似乎是魂不守舍的混过来的。时而面带傻笑,时而面色凝重,时而左顾右盼,时而呆呆注视着身边的人不再转移视线,直到身边的人儿察觉到这视线,有些无奈的回看过来时,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捞起明明拿反了的书装模作样的看。
忽然宇智波佐助口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在拿出手机时,不料一张对折的纸同时也掉了出来。樱连忙拾起,没想到竟然是那张写着“神秘春野樱和阳光转校生的初次邂逅”的校报扉页。
佐助顾不了左右。有一种被抓到小辫子的脸红感觉。
樱扬扬眉,好笑的说,“你留着这东西干嘛。”
折叠得整齐的纸张上仍然有彼时宇智波佐助的阳光浅笑与春野樱冷冻到极点的表情。相比之下,樱如今真称得上是性情大变,温柔许多啊。
佐助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支吾着,“留着就留着啊,哪里有那么多理由。”这蹩脚的借口真是有损形象呢。不过他也不能说是因为——想期待着有一天我们的关系能够像是绯闻中传的一样,而且每晚能够看着我们的合照睡着是多么幸福的事。
不料。樱很轻松的露出了一个久违了的微笑,至少是宇智波佐助见到的第一个明媚的笑脸,她说,“依你,那就留着。”接着回过头抿着唇继续窃笑,像是奸计得逞的孩子。那一刻,整个世界的光芒都统统黯然失色。
这下佐助才有时间看刚刚的短消息,没想到发件人正是身边的春野樱,内容赫然是——
“-喂同学。你口袋里的情书掉了一半出来。”
良久。佐助终于明白过来樱为何会笑的那么阴险。原来这是预谋已久的啊。想着便优哉游哉的看向旁边的人儿,他说,“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春野樱也会注意到我这样的虾兵蟹将口袋中的东西呀。”
啊。调戏味道十足的话。樱气鼓鼓回过头,严肃的瞪着他,瞪着他。什么都不说。
一时间宇智波佐助又慌了,他以为是玩笑过头,刚想道歉,春野樱就再次恢复了那个厌恶的嘴脸,说,“神经。”
看来是春野樱同学理解不了当今社会的幽默吧。
佐助默默的想。
不过同时幸福的不知所以,至少樱也会和自己玩笑起来。不管怎样,他都会是那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一定。
佐助恍然间充满了力量与自信。他觉得樱自然不是那个特别难以接近的人。
只是,宇智波佐助他还是想得过于单纯了。
“铃”一声将他拉扯回了现实。放学时间。企盼已久的放学时间。
“走。我们一起走。”佐助深深望住樱。
天知道他有多想知道樱想要对自己说什么。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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媕娿决。
霜寒泪如挥,何以罔若悲。星眸迷,葬触泣,缀缠乏意颓,世休涕零逶。
空灵的,不曾寂寞。卓然的,开始沉淀。
夕阳西下。他与她相偕行走。
“去哪里。”沉默了一路,见状,佐助便主动开口。
樱微微沉默了一下,说,“这是去你家的路吧。”
佐助不解,只是点点头。
“那就对了。”樱简单的说。
微风拂面。宇智波佐助仍然觉得有些压抑,气氛陡然是不对的。皱皱眉对樱说,“你真的确定你是要去我家么。”
身边的人儿似乎没有一丁点迟疑的,立刻回复他说,“好像是的。”
佐助再次不解,为什么明明是这位春野樱拜访自己家,却显得她比较理直气壮一点呢。
佐助同样住在高层公寓中。有二十九层那么高。单是乘坐电梯就有一种耳膜受压过度而难受的感觉。
“欢迎光临我的寒舍。”佐助用磁卡一刷,大门便已自动打开。
樱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环顾周围,最后目光停留在了玄关前的鞋架上。上面有几双女人穿的鞋子。樱皱起眉头说,“这里有别人住么。”这样一推断,恐怕她想暂住在这里的计划也同时落空了。
佐助同样慌张起来,连忙解释着说,“这是保洁阿姨的。每周一来打扫房间。”
这下樱才从失落中重新振作起来,“那就是说这里就你一人住。”
“嗯。”佐助应声点头。一路上来都被樱弄得一头雾水。
见状,樱的朱唇扯起弧度,“不错。”
“什么不错。”佐助被樱东扯西拉弄得云里雾里,他自己的住处不错他自己当然知道啊,所以干脆直接问。
“这里有我住的地方对吧,不错。”
她直视他,“我想住进来,可以么。”
和着春野樱身后橘黄色的阳光,浅粉色的发和阳光影射在一起给人一种温暖的不得了的感觉。一时间,宇智波佐助失了神。他再次无言不知如何诉说心中的波澜壮阔。
大约是沉默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佐助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说,“时间刚好。”又望住樱说,“来这边,带你看个神奇的东西。”
他们来到了卧室外面的阳台。探出半个身子能够感觉到站立在危楼之上摇摇欲坠的沉寂和飘邈。太阳似乎是被大瓣大瓣的云朵揉遍了天空的每一个角落,登时所有的光线温暖起来摊在心中。微微昂首有似乎是触手可及的苍穹。眼帘下的视野同样绚烂。浮濯的空气沉淀着片片熙攘,城市中最唯美的公园在这地方能够放眼到整个景色。有大段大段的翠绿色树林,有迷离卓然的彩色花丛,有边奔跑边洋溢着微笑的孩子,还有扯着一串气球线的卖氢气球的小商贩。
阳台角落中还有点燃的茶香,袅袅升腾的雾气更是映得此番美景和美人有十分神仙眷侣的姿色。风撩动起樱的长发,发丝被吹拂的贴在脸颊上,一股幽香飘进佐助的鼻息中,真是舒服又畅然。
“好看。”半晌,樱吐出这样二字。
“别急。仔细听。”佐助对樱夸奖这番美景十分欣然。
樱如佐助所言,沉静下心来听。不过几秒,传入耳畔的是阵阵自远方传来火车的鸣笛声。浑厚又澄澈的声音如天籁一般回荡在身体中。平和然而连贯的弦音更是让人神清气爽。顺着夕阳的方向望去,似乎是能够看到火车烟囱湍湍冒出的烟逐渐沉淀在空气中。那鸣笛的声音如朝萧暮列,弦管笙琶一般动人心脾。顺着由弱变强到从清晰到稀声的变化中,好像连自己不安的心情都被火车的离开带离到远方。
终于。鸣笛声从渐弱到消失。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同时樱回过身来,说道,“真好。”
佐助再次露出那阳光的浅笑点头称道,“是啊。很神奇对不对。我也很喜欢这里。”停顿一下,“从见到你开始我就一直希望你能够看到这一幕。没想到竟成了真的。”
樱望着佐助有些湿润同时也闪亮到夺目的眼眸,一时间也哑了,轻声脱口而出,“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陪你在这聆听。”
“好。”
这一刻,似乎再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语去描绘宇智波佐助心中的颤动。那似乎是春风一般温和又如海浪一般波折。幸福的含义这一刻清晰可见。他似乎是怕了这统统是梦,便狠劲的眨了眨眼,发现眼前的人儿仍然是面带笑意的樱,春野樱。
樱转过身去继续望着外面。
忽然在海天一线最远处的交接点望到了那一池晶莹剔透的湖。
那是戈尔湖。
戈尔湖!
一瞬间,粉色的意境凝结到零点。樱身边的空气似乎是忽然逆转起来。她本轻扶在栏杆上的手指莫名开始用力,指节逐渐泛白,碧绿的眼眸中展现出从未有过的严肃。
佐助立刻察觉出这一切的不对劲,关切的唤,“樱。”
樱仍将目光集中在最远处的戈尔湖畔上,接着一句冰冷又坚定的话是说给佐助听的,似乎是凝结了所有的勇气一般,
“今晚跟我去戈尔湖,我来告诉你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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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子时,戈尔湖畔,波光粼粼,雾气袅袅。
湖水已然如往常一般沉寂。若有若无的风声撞击耳畔显得飘忽。月影倒映在波纹均匀的水中显得更加苍白。
集结了幽香澄澈与濯然的水纹。粼粼的光斑。以及树木叶瓣的剪影。芦草迎着和煦的风调微微摆动。灵光闪烁着悠悠的光芒,象征着骤然徒变的平和。登时有满山花卉齐齐惆然盛放。摇曳船桨置身江水之中,漂浮不定与不确实的方向和去地正如生命一般莫测。难得了悟,生活已是徒劳却也不能不去煎熬。年岁尚浅却也不知殇愁滋味只懂无病呻吟。待到下个山花烂漫之时才是殇愁祛除之时。绚丽的光华影射出撩人却虚幻的海市蜃楼。那眼得见却摸不着的清晰美景。美景如美人。难得又触碰不得。它终不是任何人的,因任何人都囊括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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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尾曲是羌笛与笙琶齐声鸣响。终结之时是宿途破败寓言成真。乱蓝了的路能否继续。
一切看今夜。
“待在这里。”樱与佐助一同躲在湖边森林的某块大石之后,樱揣摩着时间。根据澌王的判断,“尾戒Lin”的交易应该发生在这几分钟内。樱心里清楚的很,若是碰上什么高手,生命危在旦夕弄得血流成河次次死里逃生,绝对不是什么夸张的事,她不想身边的人和她一起送死,便警惕的叮咛,“不论发生了什么,都待在这里不要动。”
“究竟怎么了。不能够告诉我么。”佐助完全不清楚在之后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只是能够体会到樱的凝重,不寻常的凝重,“我很担心你。”
樱仍然冷静,在这漆黑的夜中,连星星都难以寻觅的夜中,樱轻轻的说,“最差的结果就是替我收尸。”樱解开腰间的皮带,发现那是折叠起来的,展开后是一条宽度十五厘米的束腰带,樱干净利索的紧紧将带子固定在腰间。褪去繁琐的黑色长裤后,一条紧贴着腿部轮廓的皮裤显露在外。紧接着樱又一阵麻利的扯出长长的绷带一面用嘴咬住绷带的一端,一面将其一圈圈缠绕住大臂小臂直至手腕。“如果我死了至少把我带到城市最东面的古堡中,那是我长大的地方。”她的声音很严肃,却很视死如归。
霎时,宇智波佐助看着平时瘦弱的不堪一击的春野樱整装待发,褪去一身随性的装束摇身一变成了面不改色性格冷漠的杀手。在这样一个现代的城市中,这样的角色属实少见啊。而面对着她将“死”字挂在嘴边的句子,他有一种被蛊惑和欺骗的感觉。
他顿时手足无措的像个白痴。
他到这里可不是要亲眼看到樱的牺牲。
当下,春野樱不论怎样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不论她的身份是何,当务之急是将她带离这个死亡的入口。
“樱。跟我走。”佐助生硬的扯起樱纤细的手腕,箍紧用力,却发现怎样使力都毫无作用,倒是樱,单纯的,在外人看来轻易的挣脱就已经远离佐助的束缚。
佐助惊,她的力量竟这样大。
“我自小以任务为生。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任务中。我会尽力。你只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就好。我离开组织只是受不住父上大人,这次是我最后一次做任务了。还有你,切记不要出声。嘘。”樱的食指横在佐助的唇边,示意他不论怎样都不要轻易发出声音,或许那对手生性残暴,滥杀无辜,至少现在看来,宇智波佐助已是她生命中唯一。虽称不上什么牵肠挂肚,她只是最坏的打算也不希望他跟着自己一起死去。
“等我回来。替我祈祷。”说着。樱便连忙起身,想要跳出去到更近的地方埋伏,以便出其不意。樱离开,佐助却同时执起樱的手腕,樱转过身来复杂的望着他,不料宇智波佐助报以一个难过的干笑后,轻吻住樱的手背。
最后他说,“无论如何,我等你回来。”
“好,我答应你,傻瓜佐助君。”这是樱第一次唤起佐助的名字。竟然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夹缝中。她轻轻用手指点了点佐助的额头。
佐助君。我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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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来独往似神侠,
无影无踪成刺客。
飞天遁地剑舞者,
决战城池驭疾风。
樱窜出大石,一阵凌波微步,只见草动,不见人影。最后樱选择了距离湖边尚近的树枝后躲避。
刚塌下神来,待呼吸还未完全平静,俨然有一个人影穿行着来到湖边。乍看之下,脚力不凡,完全能够和樱所擅长的瞬移相提并论。那人影罩着面纱,从头到脚一身素色,纯白的再夜里显得这般的闪亮。不熟知那是袍子抑或是长裙。宽松的绸布完全衬托不出身材,也便不知是男是女。
樱在心里想着。
此人气节的确不凡,只是这身白衣不会过于乍眼完全失去了暗中交易的目的么。那枚尾戒真的在这人身上么。
接着樱看到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湖边,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下车,徒步走向白衣人。只见他们商谈几句,西装男便递出一个正方的盒子。
那是尾戒。就在正方的小盒中。
樱对玛德加斯的物品从小保持着敏锐的第六感。她十分确信那盒子中定是尾戒Lin。
樱仔细的观察白衣人的动向。只见那人将方盒放进袖口中。黑色轿车先行离开。待白衣人欲走远的一刻,樱把握好时机一个筋斗翻跃到白衣人面前。
白衣人的气息没有丝毫紊乱,樱同样身经百战也不会是随便紧张起来的角色。
二人就这样对峙着。默默的,没有任何言语交流。远处望着这一幕的佐助知悉暴风雨将要来临,不由得紧握双拳担忧起来。
电光石火的瞬间。樱的身体先行动起来。所谓先发制人以奇招制胜。樱首先一记硬朗的拳头击向白衣人头部,白衣人当然是很娴熟的格挡再利用余下的一只手奇袭樱的腰部。然而樱的身躯线条分明,骨骼坚韧又柔软,一个侧身闪过了这招攻击。
白衣人仍然不罢休,将攻击的目标由腰部转向胸口,樱反应极其迅速看穿了对手的目的手掌直接向对方的脖颈推去。对方被樱的速度折服受到了这强烈一击,却占着手臂长度的优势同样击中了樱的胸口。而后的一秒,二人纷纷向两个不同方向弹起,着地。
战斗画面显然是眼花缭乱惊心动魄的,却让远方的佐助越看越是于心不忍。面对樱这样重重的着地,别提心中是有多心疼,多么想要冲出去帮忙。
那白衣人比樱先起身先攻过去。那人似乎以为樱受的伤已不足重新站立起来,便想上前给予樱最后一击。于是当白衣人迅猛的出拳时,当那拳距离樱惨白的脸只有半米的距离时,樱连忙抽出腰间的皮带缠住白衣人的手臂,让那人动弹不得。这下,束腰成了长鞭,成了制敌的秘密武器。在白衣人错愕的眼神下,直直的定在原地。
只听,吧嗒一声。那方形小盒从宽阔的袖口滚落。樱冷哼一声再次用力的甩起长鞭,连着白衣人一起撇出了几米之外。紧接着是一声痛苦的呻吟。
樱拾起小盒迅速离开。却仍然保持警惕,害怕白衣人另有预谋。只是当樱已凌波微步到大石后与佐助会面时,那白衣人才幽幽的直起身,捂着受伤的胸口和脖颈离开,带着微微动容的神态。
霎时樱觉得有些不对。连她都知道Lin的重要性,这人怎么会如此轻易的罢休。明明没有受多重的伤的。明明那并不是此人全部实力的。
“樱。你受伤了。”佐助的话显然才将思考中的樱拽回现实。
“不疼。”樱手腕上缠绕的绷带已经脱落了一半,大臂上的布条因为刚刚那一个重摔由纯白变成嫣红。佐助自然是由衷的心疼。
“不要再去做这样危险的事了吧。以后。”佐助不知除此之外还能够说些什么,只是单纯的不希望樱在陷入血色的惶恐之中。
“这是最后一次了。”樱自然没有把她觉得那白衣人有些不对劲的事告诉佐助,那是没有必要的。
“走。你先去我那休息。我帮你搬家。”佐助很灵光的知道樱当下最需要的是什么,那自然是份关怀。佐助将樱来时的风衣披在血色模糊的束身服上,“看不出你还有这样的身手。只是我仍不想看到你受伤的样子,你懂么。”
樱不语。似乎觉得这人有些罗嗦。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在任务中生还后有人帮忙处理她的伤势。曾经……曾经,澌王只是派人送些药来,从未有过这样体贴的关怀。
在回去的路上。佐助刻意留意着路边的药店,“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些药品。”说着佐助安抚了身边的樱就迅速转身去买药。樱只是捂着略微有些刺痛的伤,在这样喧响明朗的夜里是格外的突兀。
春野樱望着宇智波离开的背影。在这样人世苍凉的境地中竟然有一个人能够这样不求回报的替她忙东忙西,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她一直很清醒,她一直很想弄清楚宇智波这样对自己好的原因是什么。她绝对不信是缘分是天定这句话。
樱侧身望着身旁耸立高楼上的时钟。还十五分到零点。然而蓦然想起澌王的命令,“今夜午时将Lin带给我。”她本想不再出现在澌王面前,当下也没有可以传信的人,她就直接跑掉,到了去城市东边境的古堡中。
当佐助携一脸浅笑出现时,却发现樱的踪影已经泯灭在了人群中。霎时他慌的彻底。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干瞪着焦急的眼眸左顾右盼。他多么多么希望樱只是迷路,过了一会就会回来,而不是别的复杂到头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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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樱。组织“隐”的头号打手。首领澌王的最佳亲信加上名义上的父女。
春野樱。已在一日前留下了诀别书,不料在这漫身伤痕的情况下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整性,又一次返回了这幽暗的古堡中。古堡的氛围从来都是一片森然,甚至到有些毛骨悚然。
樱再不想见到澌王。她只是觉得澌王若是说上一句挽留的话,她也会因为多年的养育之情重新软心不再离开这里。
所以她只是将方形的盒子附上一张便签,写着——“任务圆满完成。樱留。”放在澌王寝宫旁,之后便匆匆离开。
她忽然想到之前甚至未和佐助说一声就冒失的来到这里。万一那个傻瓜觉得是自己出事了到处乱跌乱撞怎么办。
犹然而来的心急和担心。这是樱从未有过的心情。那种稚嫩的一尘不染的心情。
她不知自己是该去自己的公寓还是佐助的公寓抑或是回到刚刚那药店门前。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樱先回到自己的公寓中将所有行李搬出转身走向了刚刚那家药店。
远远的望着。望着在黑暗中独自守候着些什么人的男子倚立在街头。不定的左顾右盼生怕错过眼前走过的任何一个人。
樱低声浅责,“这笨蛋,怎么还会在这里等。”连忙上前去拍拍佐助的肩膀,刚想要道歉说出自己不告而别的原因,佐助却有些激动的握住樱的手腕说,“我以为你会就这样走了的。或者是你迷了路。”
“刚刚把尾戒归还给组织。这下我真正的和他们断绝了来往。我想要过普通的生活。”樱眼眸中溢满着惆怅,纵然与组织的感情不算深厚,但忽然失去了澌王和自己从小生活的一切不免有些失落。
“住在我这就好。”宇智波立刻焕然起来,撇去了刚刚那个死气沉沉的表情。
樱粲然的一笑,那唐突的颦蹙属实催眠了宇智波佐助的理智。
然而在下一秒钟。春野樱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虚弱的直直的倒下。多亏佐助反应及时,才将她接进怀中。宇智波佐助手忙脚乱的将春野樱和所有的行李带回家中。
在他一番摸索中。确定了樱只是失血过多和过度疲劳产生的休克。并无大碍。
然而。这次樱的伤却似乎唤醒了宇智波佐助所有遗失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