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月升圆满》关于川川

5、第 5 章 骅县遇险

　　正旦过后，三房程止夫妇便要前往骅县赴任。
　　少商央求萧元漪让三叔父三叔母带自己一同前去，她想见见大好河山，想看看不同于西北的中原景象。
　　萧元漪被吵的头疼，答应了她，但担心她的安危，将自己身边的武婢全部给了少商。
　　程老夫人在门口拉着程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三郎啊，你这一走又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了。这辈子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你啊我的儿啊。”
　　程止夫人桑舜华安慰道：“君姑放心，夫君外放赴任也是为了日后回京为官，不会太长时间的。”
　　程老夫人恶狠狠看着她：“你！照顾好我家三郎！”
　　桑舜华被吓了一下，随即柔和地行礼：“是，谨遵君姑之命。”
　　程始在一旁拉着少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嫋嫋啊，玩够了就早点回来，阿父阿母担心得很啊。”
　　萧元漪撇开程始，拉过少商的手，一脸担心：“嫋嫋，路上一定要听话，我知你主意多，但千万不要乱跑，一定要平安回来。”
　　少商拉着程始和萧元漪，笑眯眯道：“阿父阿母放心，我一定听三叔父三叔母的话，不会乱跑的。等我看完了一路的风景，马上就回来！”
　　程始转头恶狠狠地看着程止：“你！照顾好我家嫋嫋！”
　　程止忍笑，行礼道：“是，谨遵大兄之命。”

　　程止夫妇带着少商以及众家丁武婢，一行二十余人出了都城向骅县而去。
　　行至半路，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喊声：“二姑母，二姑父！”
　　少商正看着落日余晖的景色，听到这声音，向远处看去。
　　只见一个黑衣劲装女子骑着骏马向这边疾驰而来，扎着的大马尾辫在风中划出一个潇洒弧度。
　　黑衣女子见程止夫妇似乎没有听见，走近些后再喊了一次：“二姑母！二姑父！”
　　前方的马车终于停下了。
　　桑舜华下了车，看见黑衣女子，一脸欣喜：“清和，怎么来的这般快。”
　　女子乐呵呵看着她：“见过二姑母二姑父，其实我过完正旦就下山了，本来先到了骅县，可程县令说你们还在路上，我就追来啦。”
　　少商下了马车，这才看清女子的面容。女子看起比她稍大些，面容姣好，黑衣带着些金色暗纹，又用红绸束发，看起来清爽利落，英姿飒爽
　　桑舜华笑着拉过少商：“少商，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阿兄之女，名为桑清和，比你年长三岁。清和，这就是我信中同你说过的，程家大兄之女，程少商。”
　　清和笑眯眯看着少商：“这就是少商妹妹吧，姑母总在信中夸你机敏聪慧，今日我一见，感觉姑母实在是夸少了。这容貌，这气质，我这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女娘呢！”
　　少商在军营中待了数年，对性情豪爽的人更加喜爱，她笑道：“清和阿姊也是我这十多年里见过最飒爽的女娘啦。我在都城中还认识一个阿姊，也同你一般性格，若有机会我带你与她认识。”
　　清和道：“好呀，我还没去过都城呢。下次，下次我来时带上我们白鹿山最好的酒，给少商妹妹和那位阿姊一同尝尝。”
　　桑舜华笑道：“好了好了，天快黑了，我们到了驿馆再说吧。清和，你同少商先坐一辆马车，到了驿馆把你这身脏兮兮的衣服给换了。”
　　桑清和吐了吐舌头，待少商上了马车，再麻溜的钻了进去。
　　一行人又晃晃悠悠向前而去。
　　少商问道：“清和阿姊，你是从白鹿山过来的吗，怎么会，呃……”
　　清和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道：“少商妹妹想问我为何来此处是吧。”
　　少商颔首。
　　清和回答道：“我自十四岁起便下山游历了，之前去过蜀中，又一路东行到了江南，路上的名山大川基本走了个遍。”
　　少商一脸的崇拜：“阿姊去过这么多地方？”
　　清和笑道：“陛下这些年东征西伐平定四方，越皇后更是随陛下一同征战数载，去过许多地方，见识更加广阔。我自小便不愿拘泥于山上的一亩三分地中，若寻不到好郎婿带我一起去，那我便自己去游历！”
　　少商道：“阿姊十四岁就独自而行了，不会害怕吗？”
　　清和顿了一下，看着窗外：“少时入蜀并非我一人，当时还有我阿兄的一位同窗小师弟和我一起。”她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但不再往下说。
　　少商也不说话，歪歪头静静看着她。
　　清和回过神来，笑着说：“我阿兄得诏即将入仕，我本想同他一起去都城见见世面，但这次听闻二姑父去往骅县赴任，就想着先来骅县见见姑母，再去都城好了。”
　　少商一听，心中一喜：“那我们可以一同回都城了！”
　　清和笑道：“好呀，路上有人同我说说话再好不过了。”

　　又行了几日，这日午后，一行人的马车停在了清县旁的山坡上。
　　程止眯眼看了看清县周围环境，皱眉不语。
　　清和道：“二姑父，午后正是过往行人最多的时候，这清县怎么……城外一个人都没有？”
　　程止沉重点点头，对桑舜华道：“此地离骅县不过十里。夫人，你先带少商和清和径直赶往骅县，我去清县看看情况。”
　　桑舜华紧张地拉住他：“这怎么行！清县还不知出了什么事，你怎能一个人去冒险！”
　　程止安慰道：“无妨，我会小心的。”他补充道：“清县一定是出事了，我身为朝廷官员不能不顾一城百姓安危。但我们这一路多为女眷，你们早点赶到骅县，我也会放心一点。”说罢，程止骑上马，与小厮一起向清县而去：“舜华快走。”
　　少商看着清县的周遭环境，一脸严肃。
　　城外山郊无过往来人，城门紧闭，城中无吆喝叫卖的声响，看起来很像……
　　少商转头看向清和，清和懂她意思了，朝她点点头，立刻向众人喊道：“将所有武器拿出来，一人一把，习武之人走最前面和最后面，再来两人给姑母驾车，不会武的躲进车中。”
　　清和牵来马，给了少商一匹：“我们走吧。”

　　从清县到骅县，路途虽然不远，但需要穿过一片密集的竹林。
　　少商同清和骑马走在最前面，警惕看着四周。
　　少商道：“阿姊，清县若已被攻破，我们这一路上定不会太平。”
　　清和点头：“清县周围无尸体血迹，若真是被哪路的叛军占领了，那也是城池内部有勾结之人。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先到骅县，再搬救兵来。”
　　她刚说完，竹林突然异动，从林中冒出几十个农夫打扮的人，手持兵器向少商一行人攻来。
　　“保护三叔母！”少商喊道，下了马围在马车旁，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而桑清和与众家丁武婢同敌人厮杀起来。
　　其中两人想一刀穿入马车内，少商将匕首对准那人，按动机关，将细小的毒刺射入了敌人的脖颈中。另一人一脚踹倒马车，马车侧翻倒下，少商上前再次将毒刺射入他心脏。解决完敌人，少商拿起身边的刀，见人靠近马车便砍过去。
　　在众人的协同下，终于将来人全部杀退。
　　少商打开车门，将额头带血的桑舜华扶了出来。清和靠了过来，担心道：“姑母头渗血了，可觉得晕眩或者不舒服？”
　　桑舜华安慰道：“无妨，只是刚才磕到一下。”
　　少商紧蹙着眉，吩咐道：“每人骑马，不会骑马的进马车，坐木板上，不许有人走路。”她对清和说：“阿姊，我们人多眼杂，不能再慢吞吞往骅县走了。麻烦阿姊快马前去报信，我们得找个地方暂时躲一下。”
　　清和答应道：“好，我先前往骅县。这山林密布，附近定有猎屋，你们注意安全。”
　　少商回答：“我会的。”她看着清和远去，从包裹中掏出一副地图，仔细看了看，对众人说道：“我们上山！”
　　她在前方快速骑马奔驰，见后面马车迟迟没有赶上来，勒马转头回去。看到一行人行车并不快，问道：“为何这么慢？”
　　小厮符登回答道：“女公子，我们车重人多，马车跑不动。”
　　少商整肃吩咐道：“将所有财物全部留下，只留人在车上。所有人保护好自己，不许给我死了！”
　　“是！”

　　少商一行人到达靠近山顶的一处猎屋中，见屋中有许多打猎所用的陷阱，她便吩咐人在猎屋周围布置机关。
　　刚布置完，便见又有十余人骑着马跟着车辙印追来。
　　少商看向屋外，皱起眉：“果然不是寻常山匪，路边财物不要，径直冲着我们来的。”她看着敌人骑马和握刀的姿势，在军中数年的她再熟悉不过。
　　这些是兵人。
　　还特意打扮成了农夫模样，看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身份。而如此想杀了他们，看来是想阻止他们去骅县，同时防止有人往回通风报信。那么骅县很可能也危矣。
　　清和阿姊！
　　少商在心中默默祈祷着，阿姊千万不能有事啊。
　　十余人停在屋外，中间的头头手一挥，五六个人一同冲了上来。
　　少商看准时机，待他们进入了圈套地界，迅速喊道：“拉绳！”
　　绊马绳瞬间拉直，将人从马上摔了下来。
　　少商连忙：“放箭！”
　　立刻从屋的四周放出箭向敌人射去。
　　敌人头头未想她会设陷阱，连忙后撤，带着剩余几人向山下而去。
　　少商见敌人走了，刚才的冷静瞬间消失，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心脏剧烈跳着。
　　她虽在军中待了很久，但从未自己独自指挥过，也未面临过真正的敌军。
　　桑舜华拉过她颤抖的手，抚慰道：“少商莫怕，清和已经去搬救兵了，不久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先过来歇息一下吧。”
　　少商靠着桑舜华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久久不能平息。待一阵子后，忍不住困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