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月升圆满》关于川川

3、第 3 章 都城生活不

　　“昨日若不是霍将军，你还找得到回来的路？手伸出来！”
　　萧元漪拿着戒尺在少商手掌上重重打了一板子，少商低着头跪在地上。
　　“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娘，独自去酒楼先不说，还喝的酩酊大醉，怎么，我们在陇西是亏待过你吗，不让你喝酒吗？”
　　少商低着头不敢出声，良久小声嘀咕道：“没想到这酒后劲如此大……”
　　“嘟囔什么呢？”
　　少商扯着她阿母的袖子，撒娇道：“阿母，是嫋嫋错了，嫋嫋不该离开阿父阿母的视线，不该单独去看什么灯谜，不该在外不管不顾擅自饮酒，都是嫋嫋的错。”
　　程始在一旁看着女儿手掌泛红，一阵心疼：“好了好了，嫋嫋认错了就行了，下次不许再犯浑了。哎呦这手掌打的全泛红了。”
　　“将军！”萧元漪怒道，“每次我教训嫋嫋时，你总会出来阻拦，她这不谙世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全是你惯出来的！”
　　萧元漪转头对少商道：“过往沙场多年，虽教你学了些书中道理，到底还是不够。今日开始，你便在书房中好好读圣贤之书，每日背一篇，背不完不许睡觉。”
　　少商一惊：“啊？阿母你知道的，我本就不是读书的料，还要背书……”
　　“嫋嫋。”
　　萧元漪缓缓跪坐下，语气软了下来，对她说道：“我们程家，乃是半路出道跟随陛下征战天下的，比不得那些丰饶出身的将军们，而身为武将，更是比不得那些百年世家贵族。所以在与其他世家贵族的交往中，别人总会多少轻视我们。若让他们逮着我们家的把柄，你阿父在朝臣交际中，会更抬不起头，我们去参加都城各种宴会，也会被说道的。
　　“阿母并不想一直约束管教你，但都城中的女娘们学识教养不凡，若想与他们和谐共处，我们必须先约束自己的言行举止。”
　　少商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她明白阿母的意思，同为皇帝的朝臣，也会被分为三六九等。程家才回来任职，比不得那些盘踞此地许久的世家贵族，也不如霍崔将军府一般高门显赫。
　　她不喜欢这种见人下菜的虚伪社交，在沙场上时，周围都是热血真性情的儿郎女娘们，没有都城里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但程家既然来了这里，就必须习惯与那些女娘们虚与委蛇，出一点差错都会被以讹传讹，让全城耻笑。
　　萧元漪继续说道：“抛开这些教养礼仪不谈，你在上元灯节一个人跑去玩，还喝醉成那样，幸好遇到的是霍将军，若是其他的歹人……我们就你一个女儿，你真出了什么事，我和你阿父该怎么办？”
　　少商俯身诚恳认错：“嫋嫋错了，嫋嫋再也不擅自行动了。”她靠在萧元漪肩上，“嫋嫋明白阿母的意思，从前我并不懂这些，将都城的生活想的与陇西一样简单。今后嫋嫋一定谨记阿母教诲。”
　　萧元漪抚摸着她的头，眼中有些泛泪光。
　　按她的性子，本该是棍棒底下出孝子，但对少商总是能忍着些怒火耐心教诲一番。她心里总有一个声音警示着，教女儿不能像教儿子那样动辄打骂，不然就会如梦中一般与嫋嫋渐行渐远。
　　起初时，萧元漪被噩梦纠缠了数月，直到将嫋嫋接到军营渐渐开始与家人亲近后，噩梦才逐渐消失，但仍会时不时梦到她打骂嫋嫋的情景。
　　她开始学做女娘的阿母，请教城中其他妇人是如何教导子女的，学着用更加温和的教育方式教导子女，现如今终于不再做噩梦了。
　　萧元漪拍着她：“你阿父刀山火海中拼出来的功绩，属实是不易。我知你性子直来直往，最不喜被束缚。等日后给你寻得一户人家，你与你的夫君求一外放，便能自己去过自己的生活。”
　　少商温顺道：“嫋嫋不求其他，只求我们一家都平安顺遂，不起波澜，永远在一起。”
　　“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