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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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帝后大婚，长安红绸满街，喜气洋洋。
晋国公府朱门前。
一墨发高束的红衣女子看着街上忙碌奔走的人群，默而不语。
“其实你心里还是在意的。”杜让能的声音从女子身后响起，“否则你也不会这般失神。”
潭灵轻笑:“在意或不在意又有什么区别?我们都不是孩提，总该知晓世道苛刻，何况乱世呢。”
“…潭娘……”杜让能叹气，“你爱上的非得是他…”
“但我无悔。”潭灵笑了笑，眸中星光流转，宛若画中人，又好似朝阳般夺目，“我潭灵做事从来不悔。”
“也罢，倒底是你自己过活。”杜让能低声说道，“许何氏为后只是个开始，往后他的后宫，只会有更多人。将来他还会有许多孩子。”
“我都知道。”潭灵轻声喃喃，垂下眼帘，“我都知道……”
大殿，帝后衣着华丽贵重，一步一步迈上白玉石阶。
“帝后祭天——拜——”司礼太监高声喊道。李晔何池对天而跪，一齐叩首。
“晔郎，池娘来嫁你了，你可欢喜?”何池挑唇笑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身侧的俊朗帝王。
“皇后，你失仪了。”李晔冷冷道，率先起身低头睨她，“皇后该唤朕陛下。”
晔郎……潭娘都不曾哽他晔郎！李晔满目厌恶怨懑。
何池勉强维持住笑:“是，臣妾失礼了。”
她就知道，他心中，还念着那个女人!
敢抢她何池的人，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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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晔渐渐地迎了许多人入宫。这些女子大多是藩臣之女，他忍下心中郁气，纳人进宫，她却依旧没有多少怨言。
连何池都来找过他好几回，她却依旧没有一点儿反应!
凤央宫。
“娘娘，陛下整日忙于政事，这可如何是好!诸位姐妹们无一人能为陛下诞下龙嗣也就罢了，陛下连您都几好几日未看望了……”一头戴牡丹的妃嫔说道。
何池似笑非笑地吹了吹手上的艳红丹蔻:“你这是让我做出头鸟?”
话音方落，那妃嫔神色一僵，连忙告罪：“嫔妄不敢!”
何池嗤笑:一声:“据本宫所知，陛下长久不来后宫，是因为在宫外，有人勾着他不放。”
众妃嫔神色讶然。竟有这等事?
“娘娘此话当真?”先前说话的那位妃嫔迫不及待地问。
“本宫还不屑于骗你们。”何池冷笑，“那女子现如今就住在杜相府中。陛下常借着讨论政事的由头去见她。”
“陛下既然这么喜欢，直接接进宫里来不就好了，省得陛下日日出宫，咱们也多了个姐妹陪着。”另一个绿襦裙妃嫔拈酸道。
“罢了罢了，总归是陛下自己的事，咱们这些人还是莫多过问了。”何池叹了口气，摆摆手。
待嫔妃们走后，何池搁下茶碗，冷笑。她不做的事，总该有人替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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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二年，淑妃出宫拜访杜相，遇一女子于杜相府中，甚亲之，特邀入宫叙话，帝遇之，不胜欢喜，纳入宫下。
“说来说去还是我大意，竟让何池查到了我的踪迹。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被接入宫，出是难出来了……”潭灵深深叹了口气，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阿耶若是知道了，定会着急……”
“出了这么大的事，空灵先生想不知道都难。但何池一看就是计划已久，一旦你出宫，她就会大肆宣扬对陛下和你的不利舆论……”杜让能眉头紧锁。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阿晔，一个皇帝，最忌失了民心。”潭灵颇为无奈地摆了摆手，“为今之计只能在宫里先待着了。”
“那你的身份呢?”杜让能问，“没有收到陛下封妃的旨意。”
“我不愿和她们争什么。一旦套上了妃嫔旦身份，那才是真正上了枷锁，我想离开就更难了。我身后还有灵洲，不能一直待在宫中。”潭灵眉头微蹙，“我让阿晔给了我一个贴身宫女的位置，这样他多了一个可信之人在身边，办事也更方便些。如此想来，倒是因祸得福了。”
杜弘徽听后气得跳脚:“得什么福!若不是何池从中作梗，你才是皇后，哪用这般憋屈，只作一个宫女!”
“弘徽!”杜让能喝止他，“慎言!”
杜弘微握紧拳头。
“好啦，又不是去死。那皇后之位担子多重，当皇后必须贤良淑德，管着那么多事，我才懒得当呢。”潭灵促狭地捅了捅杜弘徽的胳膊，“你别和阿晔似的，他最近脾气愈发不好，动不动就甩脸子，整个人就跟一个火药罐子似的一点就炸——”
三人这时正往长极宫走去，潭灵说了一半，却顿住了脚步。
他们此刻正在长极宫宫殿外，与李晔的书房只隔了个大院和抄手游廊。
潭灵脸上玩笑似的神情消失，而是一点一点冷却。
“潭娘，怎么了?”杜让能问。
潭灵不发一言，目光深邃地望向那华丽辉宏的殿宇内。
突然，殿内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破的声音，紧随着书籍纸张摔落在地的声音传来。
“陛下!”杜让能与杜弘徽心中担心地向大殿走去，临近门时，却也是生生止住了步子。
殿内散着十分明显的男子粗喘声与女子的娇吟声。
长极宫是帝王书房，除皇帝外，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殿内的男人除了李晔，再无他人。
杜氏兄弟不由得看向潭灵，神色尴尬而不知所措。
潭娘自小习武，内力深厚，耳力胜人，自是早早地听到了。
所以才会这般反应。
“潭娘……”杜弘徽嗫嚅着唇。
此时，殿内传来女子娇滴滴的难耐叫声:“陛下……嗯……陛下……”
潭灵嘴角扬起一个僵硬又讥诮的弧度。
何池……她当真是见识了!
杜氏兄弟眼睁睁地，看着潭灵的神情冷了下去，那双神采奕奕的凤眸中，沁出了森然的寒光，冽然而犀利。
那是一种浓厚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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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晔醒来之后头痛欲裂，身上十分黏腻难受，睁开眼后身上赤裸，身侧还躺着一个同样赤裸的女子。
昨夜记忆瞬间回拢。
何池哭着为他端来了一碗汤，起初他没喝，但她把汤盅的盖子打开，那股刺鼻的艳香蹿入他的鼻腔，他瞬间失了神志。
李晔猛地看向床上的女人，一把拑住她的脖子:“你大胆!何池!你大胆!!”
何池一下惊醒，脸因窒息而通红，她双目充满泪水与恐惧，嘴唇颤抖，翕张着，双眼上翻。
“你竟敢给朕下药!何池!你这个贱人!毒妇!”李晔双通红，暴怒得青筋□□。
若不是她!他焉能负了潭娘!
“朕要杀了你——”
“闹什么?”潭灵推门走进来。
“潭、潭娘……李晔见到潭灵，还是渐渐松了手中的力道，但抬头触及到了她的目光，他重新掐住何池，“朕要杀了她!她给朕下药!潭娘，她给我下药，你一定知道的，不是我……”李晔的声音无措。
他害怕潭娘会因此不要他。
潭灵深吸一口气。
“松手罢阿晔。何迅早与何池串通好了，那情药极为性烈，除了欢好之事无药可解，单靠何池一个人肯定得不到。”潭灵捏了捏眉心，“何迅今日一早就进宫求见，定是在等着消息。”
李晔神色难堪气恼，双目中渗着血丝，腮部紧绷，手下力道丝毫不松。
“松手罢，留着她还有用。”潭灵轻声道。
她冒着刺探国运的风险，为何池卜了一卦。
“卦上显示:何池将为大唐，诞下唯一一位嫡皇子。”
李晔一怔。
何池的脖颈上松了力道，空气顿时涌入喉咙，激得她剧烈咳喘，她大口大口吸着空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