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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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
申离没想到自己顺带的这么一句就触及了真相。
神呐，真的吗？
他哥那么恶劣的人居然会喜欢上人，还是个男人！
虽然裴书霖长得很好看，气质也不错，身材也很好，等一下，他刚刚在想什么？！他居然在想裴书霖成为恋人的话有什么优点！
哦不，不不不，不是真的，他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他是……不不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裴书霖就来了两天，怎么可能他两天就弯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但是据说这个还有一种是天生的，（），他在想什么啊！
申离闭上眼拼命晃动着脑袋，想把这些荒谬的想法全都抖出去。在不断暗示自己不是弯的后才敢睁开眼睛，只是这不睁还好，一睁就发现旁边的同学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像，像看傻子一样……
而他的表哥蔺霜序早就抛下他走远了。
真是，走那么快干什么！“哥，你等一下我。”申离稳稳托住餐盘，匆忙追了上去。
怪不得走那么快，再不过去，那边都可以开茶话会了。
“同学，刚刚看你和霜序在一起，你们是五班的吗？”
“怎么还不去吃饭啊，要不要学姐请你。”
“不要害羞，想吃什么和学姐说？”
“你们吓到他了，学弟，别理他们。”一个长发温柔学姐无奈开口，拦住她的虎狼姐妹们。
“三姐，你在这干什么？”蔺霜序快步走过来，想知道究竟是哪些人在搭讪，结果自家后院着火了。
“小四啊，你怎么，唉，别说了。”蔺槐序无语扶额，她这群爱好美色的闺蜜真的是没眼看。
C市私中曾是本地一所只有贵族才能上的学校，后来随着时代发展以及国家整改，越来越多的平民学子进入这所高中学习，但这座古老建筑深藏不露的强大背景、错节盘根的人脉关系网以及高质量的教学毋庸置疑地让它成为无数政商高干子弟的首选。
目前为止，它培养出了众多卓尔不群的行业精英、享誉中外的艺术天才、材雄德茂的家族继承人、超群拔萃的国家研究人才等等，可谓是鸾翔凤集，亨嘉之会。
所以别看蔺槐序的这些姐妹现在这样，她们当中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青年才俊。
好歹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人，自身所处的阶级和不俗的家世熏陶出来的眼界、境界和格局可并非平常人家可比的。
直率，肆意，随心所欲地表达自己，想自己所想，爱自己所爱！
她们刚参加完青年商业投资竞赛的集训，打算来食堂找指导老师谈一下后续集训的事，谁知没找到老师，倒是发现了个小可爱。
“霜序，不介绍介绍？”一个高马尾美女双手抱胸，慵懒地依靠在裴书霖坐的那个沙发的靠背边缘，咧嘴对蔺霜序招了招手。
蔺霜序把餐盘放到桌上，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叶子姐，你要干什么？”
“这不是你同学吗，我们几个就是想认识认识嘛。”叶子清无辜地摊了摊手。
还没等蔺霜序回答，一直沉默的裴书霖忽然开口，“裴书霖。”抬起头，眼神清明地盯着叶子清，重复道，“我叫裴书霖。”
叶子清收起之前调侃的语气，暗自打量着裴书霖，态度变认真了起来，肯定道“你是，裴家的人。”
裴书霖点头。
方才吊儿郎当，调戏良家妇男的几位迅速变脸，表情正经严肃得不得了，仿佛刚刚那些都是幻觉。
“原来是裴家的孩子，你们家个个都是青年才俊啊。”
“上次还在一次酒会上和你大哥碰面，唉，失敬失敬，学姐刚刚不是故意的。”
“话说，你们家把你保护得真好，害我出了这么大的糗。”叶子清眼尾上挑，不着痕迹地斜睨了蔺霜序一眼。
蔺霜序，“……”你们下手这么快，我哪来得及！
“没关系，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有很多，叶子姐才不要嫌我烦才是。”裴书霖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亮光，绅士地对叶子清伸手，温文尔雅，颇有世家大族子弟的矜贵范。
“当然，不会。”叶子清接过裴书霖递过来的手，眼角弯起，殷红的嘴唇勾起向上的弧度，举止娴雅地回道。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赶紧吃饭吧。”蔺槐序赶紧带着她们离开，“申离，别躲了，早就看见你了，你也赶紧吃饭，我们走了啊。”对着几步外鬼头鬼脑的申离笑喊着。
“嗷，表姐你们也在这啊，我才看见，哈哈哈。”申离干巴巴地笑着，挥了挥手，“再见，你们路上小心。”
蔺槐序也没戳穿他，说了声再见后就带着一群人走了。
等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后，申离才有惊无险地挪回来，“吓死我了。”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板。
“她们，很可怕？”裴书霖搅动着碗里的热干面，仰头问道。
“可不是吗，你都不知道她们有多可怕，我和蔺哥从小就被她们……”
“行了，别说了。”蔺霜序眉头紧锁，出声打断，冷眼睨视着这个想把他们老底都抖个干净的大嘴巴。
申离闻言，自觉地拉上嘴巴的拉链，对着蔺霜序传送了一个“我懂”的眼神。
蔺霜序：……
高中生活忙碌又有趣，裴书霖在这段时间里身临其境地体会着同学友爱，舐犊情深以及稍微尴尬的兄友弟恭。
其中有段时间裴家夫妇一直疑惑他的身体在回国之后怎么忽然变好了这么多，后来裴泽林特意找来了Smith医生给他做了次全身检查，最后的结果是裴书霖的身体正在自我痊愈中。
Smith先生好像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他淡定地解释道，“大脑是人类最精妙神秘的器官，迄今为止，我们也只研究了它冰山一角，小树遇到的本来就是医学界内无法解决的难题，虽然有违我的职业规范，但我想说的是，他现在能以痊愈的姿态再次站在我面前，我并不感觉是医学的拯救，他是命运之神的垂青，是上天赐予他的第二次宠爱。”
Smith说完这句话后，裴泽林就深深地看了裴书霖一眼，后者对视望去，桀黠地笑了笑。
自此之后，裴家人对裴书霖逐渐好转的身体都觉得非常开心，打算找个吉日向圈子里的人宣布他们家的三儿子回来的这个消息。
朝来暮去，日来月往，一眨眼就到了拍宣传照的日子。
“我已经向学校特意申请过了，由于这次拍摄时间刚好和学校的中秋游园会撞上，所以我们会拍摄两套主题，那么今天就辛苦两位啦。”王雨佟拿着策划书解释着。
“没事，能尽快解决就好。”蔺霜序双手插兜，佯装自然地说道。要是他的视线不到处飘来飘去的话，没人能看出他的紧张。
裴书霖被逗乐了，把手架在蔺霜序的肩膀上，“行了，没事。”
零四：可是，我……
裴书霖：我问你为什么怕拍照，你也不说，你以前不是什么都不怕的吗？
零四：不是，我就是，就是不习惯。
小树：没事，零四，裴书霖一定会帮你的哈哈哈。
这段时间，裴书霖也找到机会把蔺霜序身体里的零四唤醒。
当时裴书霖特意把蔺霜序约到学校南边的一个废弃小仓库里。
蔺霜序扭捏地开口，“你把我就到这干什么？”
裴书霖没有回答，只是手一用力把仓库的门关上了，隔着激起的尘雾凝视着对方。
“我（），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虽然我喜欢你，但我觉得我们这样还是太快了！”蔺霜序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活像一个即将受辱的小媳妇。
仓库外的光刺过彩色磨砂玻璃窗，如破碎的梦幻钻石不均匀地轻落在这个空间的各个角落，蔺霜序忽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他现在仿佛看到了满山的茶花海棠在随风起伏，光斑仿佛着意吹来一种特别鲜艳的颜色染红着对方。风过处，洒下一阵阵雨点，海棠新沾上晶莹欲滴的水珠，尘垢洗尽，花色格外光洁鲜妍。
裴书霖眼底带着藏也藏不住的笑意，朝着对方缓缓逼近，染血似的唇勾起，艳丽张扬。
轻柔的灰色肆意笼罩，像是要隔开两人，裴书霖释放出缕缕丝状的精神力，全身逸散出温暖的荧光，蔺霜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美景，他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瑰丽绚烂的字眼连他的一根发丝也概括不了，他是定义之外的赐予，是强大，俊美极致后的无边界。
两人的距离不断逼近，裴书霖的精神力也不知不觉地包裹住对方，带着沁入肌肤得清凉，思绪远去，灵魂放空，直到，磁场再次相连，正负电荷归位，零四与裴书霖的精神海此刻重新相通……
蔺霜序再次苏醒，手臂盖在眼睛上。他，至少现在，不想睁眼就看到裴书霖。
（）的，他之前都干了什么事啊，竟然还喜欢上他的主人，他冷酷全能的形象全毁了！
“行了，我知道你醒了，赶紧起来。”裴书霖逆着光，对着躺在沙袋上为曾经干过的蠢事而羞愧脸红不已的蔺霜序也是零四伸出了手。
零四不肯把脸露出来，闷闷地回道，“我想再躺会儿，暂时不想被打扰。”
见劝不动这个傲娇的家伙，裴书霖叹了口气，蹲下身，抬手摩挲着零四的头，嗓音温柔又耐心，“乖，没关系，这段时间，额，我已经适应了，所以把最真实的你展现出来就行，不必像以前一样为了迁就我。我知道作为索灵器，总会受到域主的影响，到底是我，压抑了你原本活泼的天性了。”
零四一点点移开手臂，眼神还是躲闪着不敢看裴书霖，小声嗫嚅，“没有，作为你的索灵器，是我的荣幸。”
“也是我的荣幸。”裴书霖单脚撑地，脊背挺直，脸上是不能再认真的表情，平视着对方，再次伸出了手，“我们先起来好吗？快上课了。”
零四顺着台阶就下了，接过递过来的手，稍借力就站起来了。
“那个，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小树小声地在精神海里举手问道。
“谁谁谁？”
裴书霖拨正零四紧张地四处乱转的头，“别紧张，自己人。”
“你好，我是这个世界的裴书霖。”小树拘谨地先打了声招呼。
或许几秒前的举动就暴露了自己二哈习性，知道他是原主后，为了挽留为数不多的高冷形象，零四故作矜持地回应，“嗯，零四。”
小树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接，太奇怪了，就像私聊时忽然加了个兄弟的兄弟一样。
后来慢慢靠着裴书霖在中间搭桥，两人渐渐熟悉了起来，小树也摸透了零四的性格，两人有的时候还经常开开玩笑，裴书霖就觉得身边有这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也挺不错的。
C市私中文体馆的摄影棚内。
“两位同学，你们是今天要拍照的人吧，快过来，我给你们化妆。”化妆师把自己的化妆工具都拿出来摆好后，就看见两个长得贼俊的小孩进来。
“我们，还要化妆？”零四一进化妆间听到有人叫他化妆，心搁楞了一下，瞬间害怕地后退了半步。
紧跟其后的王雨佟似乎预料到零四想要退缩的决心，上步生拉硬拽着零四就往梳妆台那边走，边拽还边用力挤出和善的笑容，“蔺霜序，你可是答应好的，我们宣传部为了这个宣传照，不知道熬了多少夜才确定了那么完美的策划案，你作为最重要的一环，可不能临阵退缩啊！”
“我，我哪有！”
“别说了，赶紧过来！”
“别，等，等一下，我想一会儿再化，裴书霖先化！”零四整个人就很疑惑，明明是个女孩子，力气怎么能这么大，人还这么倔。
“行了，我先来吧。”裴书霖对眼前这场极限拉扯和原主对零四的疯狂嘲笑有些无奈，只好开口道。
“行行行，同学你坐这吧。”化妆师本来还愁眼前这群人会不会临时倒戈，不过好在另一位开口了，连忙把座椅拉开，对着裴书霖示意道。
零四被王雨佟强势地按在另一张座椅上，调转了方向，面对着裴书霖。
“化妆老师你好，我们之前交流过，这次一共两套妆发，现在先来第一种吧，把学生那种青春朝气的感觉提上来就行。”王雨佟走上前沟通。
“行！”化妆师熟练地拿起隔离为后续的粉底这些做准备，可是，要上脸的时候却顿住了。
她有点不知道该从哪下手。隔离的作用就是淡化毛孔，均匀肤色，起到一个提亮打底的效果。可是，她面前这张脸……
小到毛孔大到脸型，简直就是完美。化妆本就是采取特定工具对人的面部五官或其他部位进行渲染、勾勒、调整，以起到掩饰缺陷、增颜增色和焕发神采的作用。
她也在这行业呆了十多年了，被她化过的脸就算没有上万也有八九千了，毫不夸张地说，她可以一眼就分析出一张脸地缺陷并可以迅速给出一个大致地调整方向，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被无数明星工作室争抢的原因。
但是，这张脸，她有点无从下手。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就觉得这两小孩是真心好看呐。能被她这种打牌化妆师说好看的，可不是一般地好看！
谁知道近看更不得了！毛孔小得连放大镜都寻不到，眉飞入鬓，一双含情桃花眼清湛若水，鼻梁高挺俊俏，唇色泛着自然的朱色，不仅如此，五官的位置，简直，真的，生得太棒了，每一处每一分都长得恰到好处！
这张脸要是上镜肯定更好看，到时候照出来不知道要迷了多少小姑娘的心。
一眼望过来，她这个老阿姨看得都有点脸红。
“老师，请问我的脸有什么问题吗？”裴书霖见化妆师一直拿着一罐东西挤也不是，不挤也不是，就这么一直盯着他。
回过神，完美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就恢复了状态，“没有，只是觉得你这张脸长得太好了，我有些不知道从哪下手而已。”
裴书霖浅笑，“谢谢。”态度不骄不躁，脊背挺得笔直，哪怕坐在那也能看出修长的身材，完全可以当成坐姿规范刊登在体态调整的教材上。
最终还是只给裴书霖上了层防晒就换下一个了。
“这么快！”王雨佟惊讶道。
“你看，他还需要化什么吗？”化妆师回头让王雨佟看看裴书霖。
盯着裴书霖看了一会儿，默默加了句，“不用了。”
“行了，下一个吧。”化妆师洗了下手，边擦干边叫下一个同学过来坐好。
好不容易劝说好这位同学不要太紧张，把眉毛放松下来，脸也不要皱这么紧。
好家伙，短短几分钟她就遇到了职业生涯中第二个滑铁卢！
场景再次重现，没办法，只好再次熟练地拿起防晒霜。
“我没有想到你们的模特长得这么好，我完全没有发挥空间。”她难得赚这么轻松的钱，对着王雨佟僵硬地说道。
“确实，我找来的人嘛！不过一会还有女生要化，老师辛苦啦。”王雨佟自豪道，毕竟可是她苦口婆心求来的人！“走吧，我们先去拍单人的。”说完就领着两人往拍摄场地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