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裴西冧 ...
-
这两孩子猴精猴精的，蔺霜序最先转过头来看向他，用着开学以来他从未听过的最勉强委屈的语气，“老何，人家只是看你上课这么早，第一节课呢。”
眨巴着那双“清纯”大眼，“嗯，人家只是看你上课连我们开小差都没力气管，要知道你平时可是最公正严明的了，所以我和我的同桌提了提，没想到他竟然比我还关心您呐，把书包里的零食拿出来，怕您不喜欢，还特意问我您的口味怎么样，不过，老何您说得也对，我们确实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比如开小差这些，但是在担忧您身体这方面，我相信我们没有错！”
抑扬顿挫地感慨完，蔺霜序扭头面向他同桌。
在全班难以言喻的表情中，裴书霖眼神躲闪（复杂），略带羞涩（艰难）地颔了颔首。
这一番激昂的演讲，何·语文老师·历礼亲眼会面了一位比他还能扯皮，比他说的话还能不靠谱，却不知如何反驳的一位五班人才——蔺霜序。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他作为五班的语文老师，一毕业就来到了C市私中教学，这个五班是他第一个接手的班级。初入社会的锐气，少年意志也还没被社会蹉跎，所以经常上课上着上着就开始放飞理想，简称开始吹牛逼……
蔺霜序的这番言论，不由得让他开始自我怀疑——不会是自己带坏了这群祖国的花朵吧，呸呸呸，想什么，这群孩子就这德行！
所以，他应该后面接什么话？
是该夸这两毛孩子善解人意，尊敬师长？还是损他们油嘴滑舌，没个正经？
经过一系列心理斗争，光头语文老师无语，“谢谢你们关心老师，但是出小差这事确实是你们的错，这样吧，你们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咱们再好好聊一聊怎么样？”
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呵呵地走开了，“好了，同学们，这么接着奏乐接着，额不是，接着上课，快点，咱们继续讲下一张PPT。”
光头老师拍拍胸口，（），又差点暴露我（）（）的德行！
此时，坐在下面的同学心里只有一句——要追赶时代的潮流，还得是我们的老何。
所以，何老师，您确定学生这德行不是和您学的吗？
光头老师：我有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下课后，光头语文老师的办公室里。
“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刚才上课，这么多同学在，咱们打马虎眼混过去了，现在在这，说实话吧，为什么吃东西，我的课就真的这么无聊吗！你们宁可开小差，聊天，还吃东西，就是不愿意听我的课！”光头语文老师何历礼一坐下就开始质问道。
“老师，我们是真的……”
“别给我扯那些（）八（）子，新同学刚来我可能不了解。”何历礼瞥了一眼裴书霖，往蔺霜序看去，不看还好，一看就来气，眉头拧成麻花，“蔺霜序，赶紧给我站好，什么学生样子，你打算唱戏去，还是取经？衣服半穿不穿的，等着我给你更衣呢！”
“老何，你别这样，人……”第二次被打断。
何历礼摆了摆手，“停！”揉了揉有点发涨的额头，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一个有关蔺霜序的八卦。
还没等他继续，一抬眼，就瞅见门外有个学生鬼鬼祟祟地在偷看，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提高音量，“外面那个同学，你进来一下。”
本来想再找学弟谈一谈宣传照却被告知在老师办公室不巧门外偷看被抓的王雨佟难为情地把头趴在窗台上，不死心地问道，“老师你叫我吗？”
老何本来还不确定，这孩子一露脸，这不赶巧了吗，这不，八卦的主人公来齐了。
要说这王雨佟，在他们老师这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凭借她坚韧不拔，勇于面对挫折和挑战，并且失败也绝不放弃，永不言败的精神，就算是他，也得甘拜下风！
别误会，这类优秀的形容词在何历礼这边，可不止一种意思。
先说坚韧不拔。记得王雨佟刚入学军训那天，好像是和谁打赌，比的是谁憋气憋得长。
当时正好是晚上，教官同学们围坐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休息时间。
不知道哪来的鱼缸，反正他们开始比拼谁能在水里憋的时间最长。
最后的赢家……当然没有，因为王雨佟恰好配对到一个仇家吗，好像是的，据说两人还没开始，眼神就开始滋滋地冒火花。
两个人的头一入水，连眼睛都不带闭的，直勾勾地转向身侧的人，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两人的表情也越来越不对劲，但还是拼死坚持着，直到一旁的教官一看计时器，不得了，赶忙让她们两把头抬出来，没想到这两都不肯。
没办法，教官只好亲自动手，好不容易把其中一个人的头掰上来了，另一个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兴奋，然后脸一僵，头沉下去……
教官心头一慌，急忙上前，发现这孩子，也就是王雨佟，溺水了……
教官立即把王雨佟的头朝下扣住，确定口腔没异物后，为了让她呼吸道畅通，并确保舌头不会向后堵住呼吸通道，教官一腿下跪，另一腿屈膝，将王雨佟的腹部放在屈膝的腿上，把住头往上抬，用手掌连续击打王雨佟的肩后背部。
好在溺水时间不长，抢救也及时，拍打了大概十几下后，王雨佟“噗”地把水吐了出来，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虽然这件溺水事件最后无人员伤亡，但此类标准的危险“自残”范本被他们校长在开会的时候反复提及。
这就是光头语文老师所认为的王雨佟坚韧不拔的精神。
开玩笑！都这样了，当时还不肯从鱼缸里出来换气，这精神往好了说，不就是坚韧不拔吗？
当然，小朋友大朋友们不要模仿，毕竟人家王雨佟不是普通人！
至于后面的形容——勇于面对挫折和挑战，并且失败也却不放弃，永不言败的精神，那更是一鸣惊人！如果说溺水事件让全体老师对她有了个大致的框架，那么接下来，她能让C市私中的那群老师对她耳熟能详，形象刻画得比打印机还精准。
不过这件事还得怪校长，学校的宣传照任务固然重要，怎么能答应说要是这件事完成得好就举行一次性别互换节呢。
所谓性别互换节就是学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穿着，无论是男款还是女款的服装。
在这一天，他们不会再拘泥于用一个视角看待社会，面对世界，也许这一天过后什么改变都不会有，也许这一天会留给学生无限的启发。
这个承诺可能打通了王雨佟的任督二脉，自从她听到校长这个决定后，就无缘由地跟打了鸡血似的，那叫一个疯狂。
前期找他们班的蔺霜序时，操作还算正常，只是会偶尔堵着人求他拍照，或者送些小礼物，礼貌地想贿赂贿赂。后期，就开始走岔路了，用语文老师的话形容——走火入魔，离谱到山路十八弯了。
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学校广播里忽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没一会儿，有人开始说话了。
一道磁性嗓音响起——Test 1 2 3，ok，来吧，部长大人。
紧接着，王雨佟强装镇定，接过话筒，“同学们下午好，我是宣传部部长王雨佟，今天在这里我想和大家宣布一件事。”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佯装无辜的蔺霜序，深呼吸了好几次后大声地对着话筒吼道，“邱书熙校长，邱校长，我想说我们学生都很爱您，敬佩您，尤其是你答应我们会有性别交换日的时候，从那时起，我就觉得你是位体恤学生和老师、与时俱进，慷慨奉献……”
王雨佟对着话筒一阵输出，彩虹屁停都停不下来，正夸得群情激昂时，就被门外“嘭嘭嘭”的砸门声硬生生打断。
“快，赶紧别说了，校长上来了！”李航用力敲门，声音隔着厚厚地木板传了进来。
里面的两人难得默契，迅速关闭话筒，打开门，提醒李航赶紧离开。
李航目光复杂地在他们两身上稍作停留，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走廊尽头跑去。
李航的身影刚消失在转角处，校长几人就刚好从另一边的楼梯上来了。
“校长好！”蔺霜序和王雨佟笔直地站在校广播室门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两干坏事似的，乖巧地对着校长鞠了个躬。
“哈哈哈，同学们好。”校长弥勒佛似的笑笑，“想必你就是王雨佟吧。”对着眼前的女生伸手。
“对，校长你好，我是王雨佟。”
“我们同学表达喜爱的方式很直率啊，这样的同学，有少年气，青春呐。”赞扬地拍了拍蔺霜序的肩膀，对站在左边的副校长意味深长地笑道。
“对啊，校长，现在时代不一样，我们那时候，都内向得很。”
几人没有说很久，只是结束时，斜睨了一眼教导主任，便笑盈盈地和校长一起离开了。
“行了，别看了，你们，跟我过来一下。”教导主任挺着个大肚腩，目光不着痕迹地审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教导主任前蒙混过关的，最后竟然草草写了个两千字的检讨就结束了。
不过，这一操作彻彻底底地让王雨佟的名声在C市私中响了起来。
为了让蔺霜序答应拍宣传照，王雨佟竟然在全校师生面前，用广播赞美校长，这难道不是，勇于面对挫折和考验，永不言败的精神吗？
此刻，何·光头语文老师·历礼慈祥地对门外的王雨佟招招手，“对，就是你。”
蔺霜序心头一跳，直觉告诉他他马上会被坑。
王雨佟慢吞吞地推开门进来，低头小声问道，“老师，你叫我进来有什么事吗？”
“你是王雨佟吧，是这样的，我们班的这两位学生你认识吗？”老何指了指裴书霖和蔺霜序。
一听是他们两的事，王雨佟瞬间腰也直了，声音也大了，头也抬起来了，“认识认识，老师，他们是怎么了吗，犯啥错了？”
老何撑着脑袋，假装苦恼道，“唉，我这两个上课开小差，说悄悄话，还撒谎说为了我才吃东西，唉，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他们呢？”
蔺霜序想要插一嘴，被老何的连环瞪眼禁了言。
王雨佟思索了几秒，顿时眼前一亮，领会了这位光头老师的意思，连忙回复，“老师你看这样好不好，您也知道我们学校要拍宣传照，您看，您这两个学生外形都很符合，现在他们犯了错，不如就让他们为学校出一份力，拍套宣传照，功过相抵，您觉得怎样？”
老何装作为难的样子，“这样，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学习啊？”
一听到这回答，王雨佟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拍拍胸脯赶紧补充，“不会的不会的老师，我们一次就拍半个小时，而且我也知道裴同学身体不好，每次都会控制时间的，您放心，作为他们的学姐，我是绝对不会坑他们的！”
老何假意沉思了好久，然后迅速答应了王雨佟的请求，最后形式地问了问面前这两男孩子的意思后，就让他们三个出去自己交流了。
老何刚刚在课上的郁结一下就没了，心情美得不要不要的，端起茶壶，小口啜了口枸杞茶，扬眉吐气地勾起嘴角，狡猾地笑了几声。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当初一直不答应拍照，现在让你拍个够，只是要辛苦一下裴书霖了，陪着这个滑头滑脑的人。
门外三人相对无言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王雨佟按耐不住激动地心情，“两位，非常高兴你们能为学校争光，你们放心，我们会安排最好的摄像，最完美的团队，最优质的后勤，一定会把两位的盛世美颜记录下来。具体时间我到时候会亲自通知你们的噢。”
怕再生事变，王雨佟叽里呱啦地说完，就以快上课为理由，嘶溜一下就跑走了。
出乎意料的收获，本来都打算放弃蔺霜序了，没想到他们的老师这么给力！直接打包送给她了！老师AND校长，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保证，这次的宣传照，我们赢定了！
“我们，刚刚，是不是被安排了？”
“嗯，不仅被安排了，还看了场非常拙劣的表演。”裴书霖看了眼手表，扭头往教室快步走去。
“哎，小霖子，你等等我。”蔺霜序追上裴书霖，双手枕在脑后，“我之前一直不喜欢拍照来着，所以一直没答应，不过，这次有你……”顿了一下，加快速度，面对裴书霖倒立着走，“我就没关系了。”
俊逸少年眉眼带笑，眼底满是真挚，走廊外袭来的风乱了少年额前的碎发，衣角翻飞，蔺霜序勾起嘴角，忽然停下张开双臂，轻轻拢住由于惯性没来得及刹车的裴书霖。
清晨，夏日的熏风阵阵送来的不只是紫藤摇曳，还有枯木逢春，意动而不自知……
没等裴书霖推开，他就自觉地放手，耳垂微红地朝教室跑去。（）（），之前靠他那么近都没感觉！现在怎么一碰到他就这样，一抱上，他，他整个人就发热，心不自觉地跳快！
这小孩竟然还意外地纯情……
裴书霖低头笑了笑，零四给他的那个拥抱，真是与众不同呐，这样失忆的零四真是可爱，真是，不忍心这么快就把他回收了。
蔺霜序回到教室，一坐下就趴在桌上，死死捂住自己的脸，（）（），他怎么能这么冲动，刚刚干了什么，怎么办，一会小霖子就要进来，还靠这么近！可是刚才根本忍不住，眼神冰冷的小霖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一看到，眼珠挪都挪不开，他还莫名觉得熟悉，他不会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蔺哥，怎么捂着脸，你不会是被老何骂哭了吧？”申离坐在前面，蔺霜序坐下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只是没想到身子刚转过去就看见一个“娇羞别扭”的小媳妇？这是他那个恶劣的表哥？
不能吧？
见蔺霜序一直不抬头也不回答自己，再加上他此时的状态，申离，这个“老嫂子”，不可避免地想歪了……
蔺哥，去办公室，老何，光头语文老师，不知道干了什么，反正蔺哥脸红地回来？！
申离把这些关键信息连成线，“砰”的一下，脑海里那根称为“狗血”的弦断裂，有些气愤地站起来，凳子也被他的动作带倒。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蔺霜序的脑袋，伸出发颤的手在上面摸了摸，“蔺哥，我会帮你报仇的！”
手还未撤回，申离就猛地被蔺霜序抓住手腕，“你（）（）又想到什么了？”
“蔺哥，你不是，额，那个，你知道的啊，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
蔺霜序无语，“收起你那些脑残狗血剧情，没那回事！”
“蔺哥，我理解，那种事会难以启齿，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你（）（）的，给我坐下！”蔺霜序拉着申离的手腕往下一拽，被这小子一搅，不自在是没了，但心里莫名地多了几分烦躁。
郁闷地抓了抓头发，正要解释时，裴书霖刚好回来了。
申离顺着蔺霜序的眼神看过去，“裴书霖，你回来了啊，你们去办公室干了什么啊，蔺哥刚回来超不对劲的。”
裴书霖走近，瞥了一眼强装镇定的蔺霜序，饶有兴趣地笑道，“没什么，就是犯错了，老师让我们给学校拍照，功过相抵。”
“嗷，这样啊，怪不得蔺哥脸这么红，原来是要拍照啊。”申离点点头，自顾自地说道。
原来真不喜欢拍照啊。
“对了，裴书霖，中午我带你一起去吃热干面吧，和你说，老好吃了，在我心中它可是仅次于M国卷饼的存在！”申离正要转回去的时候，被周围同学一提醒，又转回去问裴书霖。
“好啊。”
其实蔺霜序这么喜欢零食可能也是受了裴书霖的影响，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不可避免地被这里的饮食文化所吸引。他向来不注重口食之欲，只是恒古空间的吃食种类少，再加上他是神体，不需要吃东西，但可能是天生就带有吃货基因，自从裴家那顿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话音刚落，蔺霜序偏过头，故作冷静地开口，“你们一起吃饭？”
“对啊，蔺哥，都是我带着裴书霖吃饭的。”申离挠挠头，“之前你老是不去食堂，都出去吃，姑妈让我看着你，不让你吃垃圾食品，要不，中午我们一起去食堂吧。”
蔺霜序摸了摸下巴，思索几秒后耸了耸肩，“行吧。”
第四节是班主任王玲的课，作为班主任她必须严格要求学生，但作为任课老师给学生上课时，她幽默风趣，口语流利，所以学生们都很喜欢上她的课，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第四节课下课的铃声打响，像一滴水滚进热油，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起来，王玲见讲得也差不多了，就摆摆手让这群孩子赶紧吃饭去。
裴书霖他们坐在最后靠窗，老师一声令下，这三人就如离弦的箭迅速地往教室门口飞去，三步并作一步地越过台阶往食堂跑去，以至于他们没能欣赏到十秒后，被各班学生挤满的楼梯间。
C市私中食堂的热干面店铺前，迎了三个狂奔的学生。
“老，老板，来一碗，特色热干面，加个煎蛋，卤肉和香肠。”申离喘着粗气，“啪”的一声把校园卡拍在读卡机上，“你们吃什么？”
“和你一样吧。”
“无所谓。”蔺霜序盯着头顶屏幕上菜单，无所谓地摆摆手。
“行。”申离对老板接着说道，“老板再来两份一样的。”
“得嘞，来，同学这是你的号码牌，先去坐着休息会儿，面一会就好。”带着浓浓W市口音的老板热情地招呼道。
申离晃了晃手里的牌子，“走吧，我们先去坐会。”
“唉，不是我说，你们也跑太快了吧，我差点跟不上你们。”申离边走边回忆，脚步一顿，他忽然想起了昨天老班对他的嘱咐，大惊失色道，“裴书霖，你刚刚跑这么快，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心痛吗？腿痛吗？还有脑子还正常吗?难受吗？你别憋着，一定要告诉我啊！”
“怎么回事？”蔺霜序看不下去申离在裴书霖身上摸来摸去，上前抓住申离的手，质问道。
“蔺哥，你别拦着我呀。”申离担忧地看向裴书霖，“裴书霖，你还好吗？”
“我没事。”裴书霖终于明白那些同学一大早为什么这么紧张他了，感情是他家里人又和学校说了什么。
“好好好，都怪我，记性不好，差点忘了你身体不好，还让你这么剧烈运动。”申离耿耿于怀道。
裴书霖指尖微动，难得觉得有些惭愧，蔺霜序也一直紧张地盯着自己，心虚地挠了挠脸，“我们先去坐吧。”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两人，找了个沙发就坐下去了。
“行了，说吧，怎么回事。”蔺霜序没跟着申离坐下，眼神凌厉地站在桌前凝视着。
申离把班主任交代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完后，蔺霜序微微皱眉，心里翻涌着怒火，哑着嗓子，“身体这么差，还和我们胡来!你是不是很想死啊!”
裴书霖回忆起以前和零四相处的时光，零四有时气极了也会这么训，他自认理亏，还是闭上嘴巴。
“行了，蔺哥，你吓到裴书霖了。”
裴书霖很想说他没被吓到，但此刻他还是当哑巴吧。
“001号，你们的面好了，快来拿。”热干面店铺的叫号机响了起来。
“001号，是我们耶，蔺哥我们快去拿吧。”申离赶紧站起来，见裴书霖也要一起，急忙拦住，“裴书霖，你就坐着吧，我和蔺哥帮你拿，你多坐会。”话音一落，就扯着蔺霜序拿餐去。
“蔺哥，你也别生气，或许是裴书霖想要和我们正常相处，不想我们处处护着他呢。”
“所以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跟着我们闹，我不知道就算了，你也是，现在还想起来。”
“你知道的呀，我这个人记性向来不好，况且我觉得裴书霖的病可能没这么严重，你看他刚刚跑得比我还快，喘都不带喘的。”
“一定要表现出来才算严重？一定要他说疼才算严重？”蔺霜序咬牙切齿道。
“蔺哥，你是不是太关心裴书霖了，你都没这么关心过我啊！”申离正要把裴书霖那碗面放到自己的盘上时，就被蔺霜序半路拦截，放到他的餐盘上，申离眉梢微挑，目中忽地划过了然，随口说了句，“蔺哥，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