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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裴家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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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深深嵌进手掌的肉里，竭尽全力抑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痛苦喘息，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时间到了。”
说罢，原主的身影如破碎的星光，在光中一点点泯灭，裴泽林和裴西冧目不转睛的看着，先是腿再慢慢到腰，然后就来到胸口，后来定格在原主满含热泪的眼睛，最后一片空白，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好了，既然你们见都见了，可以出去了吧。”
裴家两兄弟沉默不语，神色落寞地站着，最后还是裴泽林最先从悲伤的分离情绪中抽离出来，拉着裴西冧起身朝外走去，只是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像是对什么屈服了般，深邃的瞳仁掩在阴影处，沉声道，“请替我，好好照顾小树。”说完便轻轻地替裴书霖关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裴书霖终于坚持不住，身形一晃，抵着玻璃移门，形容略微狼狈地跌坐到地上，掩面大笑。
只是还没笑几声，就被身体的痛楚强行叫停，捂住嘴巴，咳嗽了几声，一口血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吐了出来，还有几滴鲜红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裴书霖冷冷注视着手里的一片鲜红，神情平常地好像吐血的人不是他一样。
“喂，裴书霖，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是不是因为你把我叫出来的原因，喂，你怎么不回答我，你快回我一下啊，裴书霖！”
原主在精神海里急得直打转，但他除了一直呼唤裴书霖以外，什么都做不了，脑子一片混乱，烦躁得不停地抓着头发。
“对不起，对不起，裴书霖，我不应该出来的，不然，你，也就不，不会这样，了。”原主内疚地低下头，没过一会儿，又鼻头发酸地哭了出来。
“行了，我的小树，别哭了，刚哭了这么久，现在再哭得话，明天眼睛可能会肿得连睁都睁不开，乖。”
第一次听到裴书霖对他说这么宠溺的话，他说什么，他竟然说我的小树，啊啊啊啊，还叫他要乖乖的，天呐，他，他，怎么能这么撩人不自知啊！
原主先是震惊，后来才慢慢反应过来，白净的小脸红得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一样，要不是裴书霖还在，他现在就想直接躺在地上狠狠地滚上几圈，他真的，太开心了！不仅见到了哥哥，还被这位叫乖乖！
裴书霖没有留意到原主翻滚又娇羞的内心，他刚才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他的诞生是上一代域主意外灭亡的定数，他没有父母，更别提兄弟姐妹了，他只有林行止他们，除此之外就是小世界了，他好像，确实，很孤独……
裴书霖眼眸低垂，眼底地一抹悲伤浓得化不开……
C市私中二班教室里，班上的人发现快上课了，裴书霖和申离还没回来，开始讨论了起来。
“新同学怎么还不回来，都快上课了。”
“不知道啊裴同学一看就是好学生，不可能会逃课，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呸呸呸，什么意外啊，晦气！”
“学校能发生什么意外啊，而且就算发生了，我们能到现在都不知道？”
“对啊，对啊，别自己吓自己。新同学这么好看，上天一定会保佑的。”
“等一下，申离不是还没回来吗，是不是和裴同学一起啊？”
这也许就是人好看的魅力吧，当你出现时，你会成为他们的焦点，他们都会注视着你；当你消失时，他们也会最先意识到。可怜的申离，明明也没回来，却是在讨论裴书霖的时候“顺便”提及的。
申离如果能听到他们谈论的内容的话，一定会对着他们竖起无数个国际友好手势的。
实话说，申离的外表是不错的，毕竟是校草蔺霜序的表弟，再长残，也不至于难看到哪去，况且申离还属于没长残那种。
所谓外表，气质和谈吐都是构建一个人形象的重要要素。申离闯过了最考验天赋的外表这一关，但却在后面两关GAMEOVER了！
申离凭借俊逸的外表也曾荣登过级草这个宝座，但他那张吧啦吧啦不停的嘴，以及浑身老嫂子的气质让他顺利晋升成“老嫂子”！
恰巧这时，申离着急忙慌地赶到教室门口，气喘吁吁地弯腰扶着门框，侥幸道：“哎呦我去，可算，赶上了。”
温怡坐在门边，第一个注意到，“你怎么才回来，裴同学呢，你不是带他去吃饭了吗？”
“等，会儿，让我，先，缓一缓。”申离从校医室出来的时候，距离上课就仅剩六分钟了，从最东边的校医室到最西边的教学楼，他一路上都不带停的。
好不容易等申离把气捋顺了，班主任王玲就来上课了。
让同学们都先坐回位置，语气有些沉重，“同学们，上课前我想说件事，今天我们班的新同学已经被家人接走了。”还没等王玲继续，下面的学生就闹起来了。
“老师，怎么回事啊？难道裴书霖又要转走吗？”
“他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老师？”
“对老师，就来学校半天就走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可是裴书霖早上看起来很正常。”
“难道是有先天性心脏病？”
“心脏病应该不至于，我觉得是先天的贫血。”
见下面说得越来越离谱，王玲赶紧把下面这群人天马行空的想象卡掉。
“行了，别猜了。”清了清嗓子，“我也是刚刚才了解到，裴书霖同学他小时候生过大病，落下了病根，到现在都没恢复完全，所以我们大家平时打闹的时候也要注意这点，明白了吗？”
“明白。”全班回应道。
王玲不会知道她刚刚这番话，让裴书霖喜提全班娇宠大礼包，全班都抢着宠，忙着护的那种。
第二天，裴书霖好不容易拒绝了林霖让他在家多休息几天的建议，背上书包，再次踏上了去往学校的路。
一到教室，裴书霖就感觉全班的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怪，慈爱的？！
昨天把原主叫出来，已经让他的精神力强行混乱了，现在寻找零四的进程必须加快。除了蔺霜序以外，这个班上所有的人他都已经接触过，没有零四的痕迹，看来，范围得再大一些。
照理说，零四作为他的索灵器，就算失联，也会本能地靠近他，这是它的天性，难不成没有幻化成人？猫狗这样的动物，还是植物，亦或是摆件？！
裴书霖走到自己的位置，拿出书准备装装样子。对于他来说，这些高中的知识连小儿科都不如，他若是想，分分钟就能跳级，但这批人还没筛完，还得再等等。
老师在上面讲课，裴书霖在下面一边神游，一边听课。他需要用自己的精神力在这个世界可以接受的最大范围内飞快地修补好自己的身体。
当初进入原主身体，是带着他本源的力量的，浩瀚无垠的精神力习惯性地外放，导致原主的身体素质直接就被提高到这个世界的顶级水平，好在他及时捕捉到了濒临崩溃的世界意识，不然这个世界没被乱码整崩，反而被自己不小心弄没了……
“皮斯皮斯，同桌，你是在开小差吗？”蔺霜序从裴书霖回来就一直悄悄地关注着他。
裴书霖转过头，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皮笑肉不笑道，“和你一样。”
“哎，别这样，大家都是同桌，好心提醒一下嘛。”蔺霜序扭头理了理额前散落的几根碎发，又冷不防地来了一句，“你不想笑其实可以不笑，天天这么装多累啊。”
裴书霖的瞳孔急骤收缩，转头紧盯着蔺霜序微眯的双眼，眸底像雾一样漫起一阵阵狠厉。
“别这么看着我，不然我会以为……”蔺霜序眼神狡黠地拖着长音。
“你会，想拥我入怀的，小霖子。”蔺霜序身子斜靠过去，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用暧昧又色气的声音在裴书霖耳边细语道。
说完后就一脸正常的靠回去，仿佛刚刚在撩骚的人不是他似的。
裴书霖身体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是因为蔺霜序的故意靠近，而是因为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零四的精神力波动……
裴书霖心里顿时有些复杂，如果零四幻化成蔺霜序身上的耳饰，链子，哪怕是他校服上的纽扣也好，但若是蔺霜序这个人的话，那……
他从来不知道一直陪伴在身边的零四，本性是这样的……
零四作为裴书霖的索灵器，能力毋庸置疑。只是他从未想过零四会有这样的一面，在他的回忆里，零四就是他的左膀右臂，翻版的他，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哪里会像这般。
裴书霖不免陷入沉思，所以零四也会这么……活泼的吗？
不，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想罢了，要先找个机会碰他一下……
还没等他有所行动，旁边的蔺霜序又开始作妖了。
蔺霜序见裴书霖听完自己刚刚那番话后就愣到现在，心中一动，又生了挑逗的心思。裴书霖坐下放书包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同桌的书包里有好多，零食！
把自己的表情调整了一下，尽量往楚楚可怜那边靠，眨巴着凌厉的眼睛，用着尽得申离版戳指功深传的食指，戳了一下裴书霖露在外面的手腕，捏扒着嗓子，“小霖子，人家饿了，想要吃的。”
裴书霖还没从上一个震惊中缓过来，又被眼前这诡异和谐又辣眼的一幕冲击到了，更是在蔺霜序接触自己的时候，发现，这（）（）玩意（）（）（）就是零四！
裴书霖觉得瞳孔地震已经完全表达不出来他的震惊了，他感觉自己一直坚守的信念不断地在崩塌。
索灵器分离自己进入小世界必须找到载体，但进入载体后，主动权向来都是在自己身上的。
所以，零四这是撞到脑子了？还是为了处理乱码导致本体太脆弱了，不得不隐藏起来了？
其实，若是没有前面的交流，裴书霖一定会肯定零四是第二种，但他现在，呃，有些不确定……
找到零四就可以进行回收工作了，看来得找时间和这个蔺霜序好好“聊一聊”了。
“你想吃什么？”裴书霖语气友好，但不知道为什么，蔺霜序总觉得裴书霖现在的状态带着有一丝诡异的别扭。
“你有啥，我就吃啥，我不挑。”蔺霜序弯眼回道。
“那你自己挑。”说着把自己书包打开，露出了很多精致的点心和零食。
“霜序你真是有个好同桌啊，上课饿了，还能给你补补。”教语文的光头老师站在他俩身后，笑眯眯地按住两人的肩膀上，和气地开口道。
起初他看见这两小孩开小差觉得，年轻人呐，都有这样的阶段，一会自己就会再接着听了，况且两人——一个蔺霜序，每次月考都能整个年级第一回来，还有一个新同学，好像叫什么裴书霖来着，校长当时特意给他们那些教二班的老师嘱咐过，说这小孩身体不好，多关照着点，也别让人累着，害，总之就是要把人当做娇花一样护着呗，他懂。
现在，他懂？他懂个（）！
这两小孩跟他玩蹬鼻子上脸呢，开小差不够，还开始什么，咬耳朵？
他都咳嗽了好几声，这两还不收敛，竟然，竟然还打开书包准备吃东西！
他的课就这么无聊吗，学生不仅注意力不集中，还能把人听饿？当他的课是什么，美食分享会？！
抓起讲台上的书，不动声色地朝那边走去，过程中还狠狠瞪了好几个想要通风报信的人，尤其是那个申离。
没想到两小子能这么专注，花了一秒短短过了一下希望这两人能把这专注劲放在学习上的念头，就冷不丁地按住面前的肩膀，开口了。
本以为会先掰扯掰扯，没想到他们下面这套认错连招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地猝不及防？！
虽然有愧于他语文老师这个职业，但真架不住贴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