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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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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裴书霖抿了抿唇，心下了然，目光坚定地朝光照来的方向走去，“来了。”
裴西冧顺手把裴书霖肩上的书包拿下来自己背着，下巴对着零四那边一点，“同学吗？一起去？”
裴书霖抬起手吸引零四的注意，喊道，“我们一起去吧！”
“裴大哥，裴二哥，你们好。”
“霜序啊，刚刚灯太黑没看清。上次酒会我们还和你父亲聊你。我前几天刚从M国出差回来，带了点特产，到时候叫小树给你带。”裴西冧调笑道。
“谢谢。”零四礼貌回应道，“但是我妈不会让我多吃的，不过还是谢谢裴二哥的好意。”
M国的零食？！他还没吃过！
裴西冧眉梢一挑，趴在零四耳边悄声说道，“所以我才让小树给你送啊。”
零四听后整个人都亮了起来，“谢谢哥！”
裴西冧被他这股执着劲逗笑了，“好了，我们还在茗醉楼定了一桌好菜，味道不会比那些零食差，走，一起试试去。”
“这，还是不用了吧，我家……”不钟情吃饭的零四打了退堂鼓，可是裴书霖可没给他机会，直接拉开后座车门，利落地提起零四往车座一扔，自己再坐上去，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裴西冧被裴书霖的举动惊到了一瞬后马上赶回驾驶座，启动，加速，漂移。
这令人着迷的推背感。
而裴泽林淡定地打开了通讯录，找到了蔺家的电话，拨通，告知，挂掉。
“哈哈哈，霜序，没想到你这么饿了，放心，凭借我的技术，不出半小时咱们就能到那！”裴西冧手扶着方向盘，见后座的零四还傻愣愣地坐在那，嘴角上扬，好意地揶揄道。
“我其实还不怎么饿的。”零四举手弱弱地问一句。
“多吃点饭，少吃零食。”裴书霖豁然地拍了拍零四的肩膀。
零四欲言又止，哀怨地看着前面飙车飚得正爽的裴家二少爷。本以为裴二哥是友军，没想到是伪装过的敌军。
鸭脖，鸭翅，香肠，串串，关东煮，魔芋爽，辣条，辣片，泡椒鸡爪，奶茶，曲奇，蛋黄派，芝士蛋糕，熔岩巧克力，QQ糖，跳跳糖，棉花糖……今天还没有临幸你们是寡人的过失！再给寡人一些时间，寡人定会加倍补偿你们的！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不想说话了……
红色的跑车一停稳，大堂里的经理就迎了上来，“裴大少，裴二少，包厢已经准备好了，几位跟我来。”
茗醉楼是当地顶级的高档餐厅，在这用餐提前好几天预定。尤其是顶层的私人包厢，目前只开放给C市名头响亮的商贾政流。
经理带着他们乘电梯来到顶层包厢，“这是几位的包厢，菜大概会在五分钟之内陆续上上来，期间如果有任何问题就叫我。”
“没什么问题，你先忙去吧。”裴泽林带着后面的人走进去。
“好的。”经理说完就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零四，你们在干什么？”自从零四苏醒后，他们三个人就能直接在精神海里沟通了。
一小时前，小树因为拍照的事和裴书霖闹了不愉快，害他现在外界的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往日最喜欢做的习题摆在眼前，也只字未动。
说白了他的心根本就不在这，他知道零四跟他说会回来都是假的，但他要装，装得像被他骗到了，装的像很开心的样子，所以他现在要找机会和，裴书霖和好了。
“在吃饭……啊啊啊，我不想吃饭啊！”零四毫无形象地开始撒泼，一点索灵器的样子都没有。
难以想象一小时前还在当知心大哥哥的零四现在如同三岁小孩般，因为不想吃饭就躺在地上乱滚。
小树上前蹲下，等零四滚过来一把按住他的背，灵活的手指头在零四的敏感处挠了起来，“零四，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啊，哈哈哈。”
“哈哈，哈，不要，不要挠我，哈哈哈，小树，你别。”零四感觉有很多蚂蚁从原主按住他的地方爬出来，丝丝缕缕入骨的痒意向四肢蔓延。
零四趁小树不注意，长臂一勾挂上后者的脖颈，稍一用力，对方失去平衡，跌坐到他身上，见小树还没反应过来，四肢锁紧，腰臀发力一个翻身，小树顺利地被压在身下。
抬手将额前凌乱的碎发往后一梳，俊美的五官全部展露出来，邪气一笑，“臭小孩，让你挠我！”
小树偏过头，沉声道，“对不起，零四哥。”
“要不，我们坐着聊。”原主歪哑声建议道。他手臂上的青筋微微暴起，脸熬得通红，连耳垂热得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零四镇定地快速起身，抿了抿嘴唇，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有些窘迫。
“唉，霜序，怎么忽然吃那么快，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裴西冧从侧面小桌上拿了湿巾递过去。
“我，就是觉得这个鲍鱼太好吃了。”零四接过湿巾擦了擦嘴，随便指了面前离他最近的一道菜胡编道。
“难得你喜欢，那你多吃点！”说罢，裴西冧拿起公筷往零四的碗里夹了两块鲍肉。
“谢谢，裴二哥。”零四有点想哭。
现场唯一知道真相的裴书霖笑而不语，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忽然，他的眼前多了一碗剥好的黑虎虾。
“看你盯着它很久了，快点吃，不然凉了。”裴泽林漫不经心地擦着手。
“谢谢大哥。”裴书霖眼睛弯得眯了起来，也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对方碗里，“大哥你也吃。”
“嗯。”说罢，裴泽林用筷子夹起肉，用最标准的餐桌礼仪优雅地吃着。
零四好不容易熬完这一顿，但他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又会在原地重聚……
中秋节又称团圆节，其节日以月之圆兆人之团圆，寓意深长。中秋当天，风清露爽，华灯初上，流光溢彩的夜景格外醉人，繁华的都市，熙熙攘攘的人群，结伴同行，赏尽铅华之月。
茗醉楼里一片觥筹交错。
零四拿着果汁，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聚会，“爸，我昨天刚和裴家大哥他们来这吃过了，我今天其实可以不用来的。”
“臭小子。”蔺海川恨铁不成钢道，“走，跟我去认一下人。”
刚要带人走，才发现自己儿子还在站在甜品桌前笑嘻嘻地挑东西吃，走过去猛地给零四的头来了一下，“快点跟上！”
“哦。”零四捂着自己的头，不情不愿道。
另一边茗醉楼的隔间内，裴夫人林霖还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哎呀，我的孩子太帅了，小西，快把我的手机拿过来，咱们给小树多拍几张照，到时候发到我的朋友圈里去。”
“哎呀，妈，咱们可以结束了再拍，大哥那边一直在催，我们要过去了。”裴西冧挽上林霖的手，准备先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不放心地回头道，“小树，你就在这等着，别乱跑哦，到时候我会再上来把你带过去。”
裴书霖点头。
“你们家两个儿子都这么出众了，没想到还有个小儿子，想必令郎也十分优秀吧。”李总圆滑地客套道。
裴南舒说：“谬赞谬赞，我们对小儿子要求不高，毕竟我们年轻的时候那么苦，不就是为了让这些小辈轻松些吗？”
“是是是，还是裴总看得开，我们家那小子，算了，不说也罢。”李总摆摆手，“裴总，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有……”
藤千原身着浅灰色枪驳头的双排扣西装，内衬同色系马甲，坐在角落处的黑色皮质长沙发上。
“会长，你不是都不喜欢参加这类应酬活动的吗？”王雨佟无意瞅见了自家学生会长，一点点蹭过去想打个招呼就溜。
藤千原：“嗯。”
王雨佟悻悻地笑了一下，“会长，那您坐着，我去那边看看。”说罢就提起裙摆迅速溜走了。
“哎，你知道那边坐着的人是谁吗？”只是还没等她走远，她就被一个娇滴滴的小孩拦住。
“你是？”
“关你什么事。”
王雨佟一听，来者不善。
她弯下腰示意对方把耳朵侧过来，这位大小姐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整个人侧过去。
“我告诉你啊，这个人他特别凶，我刚刚过去想和他说几句话，他不仅不回答我，还用那种特别凶恶的眼神看着我，总之特别吓人！”
这小孩像是被吓到了，全身僵硬，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真的吗？会不会是你长得太丑吓到他了？”
王雨佟霎时火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不断告诉自己童言无忌后，木着脸用手扯开嘴角，咬牙切齿道，“小孩子不能这么说话的，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我们要对人有礼貌，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姐姐！”
“阿姨对不起。”
“叫姐姐。”
“阿姨。”
“姐姐！”
“姐姐，你来了。”小女孩透过她叫了一声。
王雨佟在听到姐姐后，忍不住高兴了一下的，但是一秒后，她就被打脸了，（）（）的，叫的不是她啊！
把腰挺直，优雅地转身，她倒是要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孩！
“呦，你也在啊。”何牧佳接过朝她奔来的小孩，把她抱起来，上下打量着王雨佟。
王雨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太尴尬了，在自己死对头面前干了这种蠢事。
小姑娘啊，姐姐求你，哦不，阿姨求你可千万别把刚刚的事抖出来啊。
王雨佟强装镇定，抬手把凌乱的发丝夹到耳后，“对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阿姨再见！”
何牧佳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王雨佟定了一下，全身瞬间红得和煮熟的虾似的，脚步加速离开了这里。
见王雨佟走远，何牧佳才皱眉教导道，“小念，以后要叫她姐姐，不许叫阿姨，没有哪个女孩子喜欢被叫老，恶作剧也不行，知道了吗？”
小念调皮地吐了下舌头，“哦。”
裴泽林抬手看了眼表，“爸，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
“行，那我先上去说几句。”裴南舒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到台上话筒前。
“非常高兴各位能来参加我们裴氏集团举办的中秋宴会，在这个美好的节日，鄙人更是想借着中秋团圆的寓意，把我们家的小儿子，裴书霖，介绍给大家。”
“我也不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了，我的三个孩子都在台下，现在，是他们的时间。”说罢，便带头激动地鼓起了掌。
台阶被精心地用红色毛绒地毯盖着，头顶的灯光一照，隐隐反射出七彩的炫光，裴家三兄弟踩着光，迈上台阶，清一色的大长腿，流畅紧实的身形，不同风格的超高颜值，或孤傲禁欲或风流张扬或温雅青俊，端的都是一派矜贵的世家公子范，当真是养眼极了。
裴泽林上前拍了拍话筒，和裴西冧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就退到了裴书霖身后，两个极其耀眼的人，长身玉立，隐在阴影处，眼底的神色皆是温柔。
“各位晚上好……”
裴书霖姿态从容地立于黑金色支架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搭在话筒上，清亮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
“还别说，不愧是裴家人，光站在那，明显就是一家人。”
“他们家底深着呢，从民国那时候吧，发展到现在。”
“还有另外三家，藤家，蔺家，曾家，这几家都算顶级家族了，这次宴会应该只有藤家和蔺家来人了，曾家肯定不会来，当时分家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
“这也说不准，他们两家不就喜欢相互膈应吗？”
“唉，你说裴家当时要是不分，我们在我们C市可能就真一家独大了。”
“放屁，你以为其他家都是吃素的吗？”
忽然台下传来了一声不和谐的喊叫，“裴叔，你这也太见外了，书霖回来，连请帖都没给我们家发，我进来可费了不少功夫。”曾华穿着一件骚红色的西装，一双锐利的眼里噙着满满的恶意。
“曾华，这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裴南舒疾步上前，厉声训斥道。
“裴叔，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叔叔就是看在我们曾经还是一家人的份上，这自家人回家，你不请我就算了，还想叫我滚出去，太不地道了吧。”曾华眉尾讽刺一挑，嚣张地开口。
这曾华算是曾家人也不算，两年前干了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后，曾家对外界宣告已将他除名，但在场的心底都透得跟个明镜似的，曾家家谱里必定还记着这人的大名，不然这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纨绔子弟，怎么会在各大场合来去自如，并被人小心地称作“曾少”呢。
曾家派他过来砸场子也是够费心的了。
别人念在曾华还算曾家的人不敢得罪，藤千原可不一定了。
只见他随手抄起一瓶葡萄酒，食指和中指一用力，把微紧的瓶盖再次打开了，悄悄往曾华那边挪了过去，找准时机，假装被人推了一下的样子，手中的瓶子脱手朝前飞去。
重击一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后，“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古董绿色的瓶身在接触到米白色地面的那一刻，炸得碎裂开来，锋利的碎片和酒溅的到处都是。
还有几滴桃红色的酒液挂在玻璃碎片上似滴未滴，曾华表情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裆部，像只虾米一样蜷缩着身子，酒色透支后发灰的脸色此刻正因不可描述的剧痛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