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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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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始作俑者·藤千原淡淡地说了一句,“有人推我。”
在场的人谁不是个人精,他早不摔晚不摔偏偏这个时候绊了一下,手里还刚好拿着一瓶酒,脱手的瓶子还刚好砸到这个敏感的地方。
藤家不是向来都是都保持中立的吗?
曾华缓了好一会儿,再抬头的时候,围在他四周的人眼里的幸灾乐祸、奚落、侥幸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还有一个置身事外的罪魁祸首藤千原,居高临下眼神淡漠地看着他,刚刚那句轻飘飘的道歉如同瞬间逸散的烟雾,不虚几秒,消失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庞大家族给予的足够底气,藤家唯一继承人的这份傲气,自身过硬的才华和近妖的智谋都可以让在场的人闭上想要为曾华讨个说法的嘴。
不过是家族的弃子而已。
怎么比得上未来藤家的掌权人。
“你这个臭小子!”曾华也顾不得眼前的人是谁,艰难立直身体,挥舞起拳头踉跄着上前,想要把眼前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揍死,再让他哭着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藤千原本来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见对方的拳头向他砸来也不急着躲,正要出手时,被一个人拦住了。
“我的父亲已经说了。”刚还在台上说话的裴书霖忽然出现在事故现场,颜色轻松地握住曾华软绵无力的拳头,嗤笑了一声,“不过,我可以再对你重复一遍,毕竟你是,曾经的,裴,家,人。”眼神在顷刻间蓄满了狂暴。
“这里,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每吐出一个字,手上便用力几分,曾华的表情也跟着狰狞了起来。
裴书霖改造过的身体是这个世界允许的最高极限,只用了三分力,曾华就表情痛苦地疯狂用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掰开裴书霖。
“赶紧放开我,不然我手断了,一定让你好看!”曾华没什么底气得警告道。
“啊”的惨叫了一声,不过一秒不到的功夫,曾华就惨兮兮地躺在三米外冰凉的高档拼接瓷砖上呻吟着。
藤千原不慌不忙地收回了脚,“我被吓到了。”
申离站在一旁傻眼地看着这场神展开。他两关系这么好的吗?那他的表哥……
申离四处张望,只看到他的表哥蔺·超级零食狂·霜序在开心地吃甜点……
申离:哥!你这样真的好吗?!之前还说对人家有意思,咋的,啥也比不上你的零食呗。
裴书霖对着恰好赶来的经理和保安冷冷说道,“他不在我们的邀请名单内。”
经理示意身后的保安把曾华带下去,连连鞠躬抱歉,最终这场闹剧还是以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进行着。
“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什么?”裴书霖没听清。
藤千原抬眼毫不避讳地望进裴书霖的眼底,庄重地像是在宣誓般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裴书霖面上不显,但心中早已巨浪翻滚,“为什么?”
“我只是在履行承诺而已。”藤千原深邃的瞳孔里装满的神情像是要他融化了似的,裴书霖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好在零四在申离的“强势介入”下,及时过来解围。
零四亲密地搭上裴书霖的肩膀,瞥了一眼对他有莫名敌意的藤千原,“小树,和会长很熟?”
裴书霖:“没有。”
藤千原像是被伤到了,挫败地耷拉着头,但不一会儿,又强打起精神,温和的眼神里藏着隐隐的受伤和委屈。
零四此刻只想感慨,要是他能颁奖,年度最会装白莲花绿茶奖一定会颁给藤千原,()的,太能装了!太绿茶的!还纯情小白花!
“小树,跟我过来一下,爸那边有事。”裴泽林忽然过来,跟几位打了招呼后就把裴书霖拉走了。
“你和藤家那小子怎么回事?”裴泽林边走边开门见山地问道。
“小树以前可能认识。”
“可能?”
“那个时候他不能控制自己所思所想,算是他理智之外的朋友吧。”
“我会去查一下他。”裴泽林脚步一顿,转头想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即使不想,但他裴泽林不得不承认他不可避免地被他这个“弟弟”吸引,不是情欲上,而是来自于强者碰撞后本能的惺惺相惜。
“我知道了。”裴书霖说完后就往父亲裴南舒那边迈步走去。
裴泽林为了热场子,喝了不少酒,如今酒意上头,提步朝阳台走去。
裴泽林解开外套纽扣,脱下随意地扔到脚边的竹篮椅上,把领带也拨松拿下,上身只着黑色衬衫反身倚靠在白玉栏杆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场内动感的音乐颇有节奏地敲击着,头向侧面看去,冷白的月光正好拂上他俊美不凡的面容,本就比月色还要白的皮肤瞬间像发着光般,微凉的风吹过,额前落下几缕碎发,多了几分不羁和痞帅的感觉,衬托着外头车水马龙,和繁华似锦的一片美景,眼前的人风神俊逸得不似凡人。
“哥,今天你喝多了。”裴西冧端着一杯温水过来递给裴泽林。
裴泽林伸手接过,晚上的暖风似乎更加醉人,嘴角翘起,平日里眼眸里常驻的严谨现在被星星点点的亮光装饰着,竟比外头流光溢彩的夜景还要绚烂,还要漂亮。
裴西冧长叹了一口气,拿过椅子上的领带和外套就要替他穿起来。
他哥喝酒就是这个毛病,醉和不醉只在一瞬间,完全没有一个可以过渡的区间,所以每次他大哥喝酒,他就默默地跟在身后,差不多了就找个机会把他接回去。
好在他千杯不倒万杯不醉的,不然还真不好处理。
醉酒后的裴泽林很乖,裴西冧叫他抬头他就乖乖地抬头,让他伸手穿袖子他就伸手,只是老穿不进正确的地方,最后还是裴西冧把住他的手带他穿进去。
如此强硬的人一醉酒就变得软乎乎的,这样的反差萌,很难不爱,裴西冧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体验到照顾他大哥是什么样的感觉。
裴西冧一到这时候就喜欢和裴泽林唠叨,“你说说你,外头这么冷还穿这么少,感冒了怎么办?”
“算了,回去还是喝碗姜汤下去,哦对了,醒酒汤也别忘了喝,上次我放你床头叫你喝,我就洗一个澡的功夫,你就把它倒了,结果第二天头痛得起不来,这次我一定要亲眼看你喝下去了再走!”
裴西冧系好领带,最后再稍微整理了一下,“唉,还好你有我这个弟弟。”
裴西冧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阿泽,你叫我一声哥哥来听听。”
等了半天也没等对面的人叫他,暗叹了一声果然不好骗后,摆摆手,打算带他去休息会儿先。
“哥。”
裴西冧呼吸微窒,眼睛倏地睁大,不可置信地转身,“你刚刚叫我什么?!”
“哥哥。”裴泽林口齿清晰,流利地说道,说完还天真地对他眯了眯眼。
裴西冧整个人兴奋地颤抖了起来,嘴角上扬得都要和太阳肩并肩了,声线低沉又微哑,“好好好,哥哥带你去休息好不好啊?”
又过了一会儿,裴泽林才像是刚理解到了回答,“不要!我要弟弟一起回去。”
“小树是这场宴会的主人,现在还不能和我们一起走。”裴西冧耐心地讲着道理。
裴泽林这时候不愿意了,“我还有个弟弟呢,小西呢,那我要和他一起。”
裴西冧现在怀疑他哥其实根本没喝醉,在这演他呢,“阿泽,你快看我是谁?”
“哥哥!”这一声哥哥真的是叫的响亮又清脆。
过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不对,你是小西,是我的弟弟,我怎么叫你哥哥?”
裴西冧此时连忙打起马哈哈,“哥,肯定是你记错了,我这么敬爱你的一个人,怎么会让你喊我哥哥呢是吧。”心虚得不敢直视,“快快快,我们去隔间休息一下,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再来叫你,我们和小树一起回去好不好?”
裴泽林没有再闹了,头重重地磕在裴西冧的肩上,呓语着,“不要骗我,一定不要骗我。”
“好好好,不骗你,不骗你。”裴西冧连哄带骗地把他大哥送到隔间,帮他拖鞋,盖被子,认命地打了盆热水用来擦脸。
“唉,哥,你可以不用这么累的。我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我是,小树也是。”长叹了一声,起身悄悄地关上门,回到宴会上了。
裴泽林在门关上后,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睛。
小西啊,你也确实长大了。嘴角满足地勾起来,心情难得的轻松和愉快。
也许他是醉了吧,只是这次他能清醒地醉着,第一次看到了这个为他忙前忙后的弟弟,会在他喝醉后在他耳边唠唠叨叨个不停,会给他穿衣服,泡姜茶,喂他喝醒酒汤,给他洗澡,怪不得他以前酒后第二天醒来都挺舒服的,原来有这个小黏虫跟在他身后任劳任怨地收拾。
就是不知道自己叫了他这个弟弟几次哥哥。
裴泽林抬手覆住半张脸,胸腔震动,低沉地笑了起来。
裴西冧站在门外,耳朵紧贴着门,想要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但无奈隔音效果太好,什么都没听见。
他这次有点不太确定他哥这次有没有醉,虽然和以前表现得差不多,但他老是心慌慌的,尤其是在听到他哥喊他这个亲弟哥哥时,但当时太过激动就忽略了,现在一出来,越想越不对劲。
所以他半路又折回来,像个痴汉一样趴在门上偷听。
“小西,你趴在那干什么?”裴夫人一过来就发现裴西冧这不寻常的姿势。
裴西冧身体一僵,思绪乱飞,顺势往地上跌坐下来,表情好像还带着一丝痛苦,“妈,你怎么在这,我刚刚走着走着腿忽然就麻了,站都站不住,就想先靠着门倚一会儿。”
“没事吧,现在还麻吗?”裴夫人蹲下,担忧道。
裴西冧眼神躲闪地摸了摸鼻子,“还有点痛,可能得再缓一会儿。”
裴夫人道:“你大哥呢,怎么不见他,是不是又喝醉了?”
“我刚把大哥扶去休息。”
“唉,辛苦了,每次阿泽醉了都是你在照顾。”
“妈,这有什么,哥从小就照顾我,可我只能在这个时候帮他,再说了,大哥酒品很好,不会像老爸一样一醉就喜欢唱歌。”
裴夫人嗔怪一声,但不一会又咯咯咯捂嘴笑了起来,“你爸就醉了那么几次,你们就记得这么牢啊。”
裴西冧摊摊手,“还不是因为老爸一唱起来就是两个小时起步。”
裴夫人笑骂道,“你们啊,你们。”
裴西冧感觉可以了,假装试探地挪了挪脚,“妈,我这劲头差不多过去了,应该可以站起来了。”
林霖把住裴西冧的一只手臂,慢慢往上提,“怎么样,还可以吗?”
“没事,妈,可以用力了。”
裴夫人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扶着裴西冧一点一点往前走着。
“妈,小树适应得怎么样?还可以吗?”
林霖一谈起她的小儿子就起劲,眉飞色舞地夸赞道,“小树适应得特别快,你爸带他认识那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那口才一看就遗传你爸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那场面花也说得漂亮极了!”
虽然中间有一点小插曲,这场宴会最终还是非常圆满地落幕了。裴家多了个三少爷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播开来。
曾家的主家别墅。
“没想到裴家还有个小少爷啊?”曾欣孜拿梳子对着镜子梳起了头发,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忽然,她的脑子里传来一阵“滋滋滋”的电流声。
“宿主获取中……”
“宿主代替中……”
“成功入侵……”
曾欣孜依旧拿着那把梳子,神态自若的梳着头发。
可下一秒,手中的梳子就用力砸到地上,仅仅是这样还不够,站起身,面色狰狞地抬脚使劲踩去,“还没死!那个裴书霖竟然还没死!怪不得,怪不得这个世界的异象到现在还没出现!”
乱码寄生在那个年轻保姆脑中,花了足足十六年时间才把备用能源勉强补足,却不足以支撑主机长时间的开启,没办法,它只能寻找另一个宿主,最好是,身份地位高一点的。
但它寄生的这副身体根本接触不到什么大人物,只好去商场碰碰运气。
转移需要消耗不少的能源,但好在它给自己留了个底。
得到能源最好最快的方式其实是在宿主愿意主动献祭的情况下,吸收宿主的生命力。它趁着主机开启,自由意识比较强时,以往日的语气忽然向保姆推荐了一项身体互换服务,代价是这具身体的全部寿命。
保姆在乱码诱骗下迟疑了一会,最终在倒计时只有两秒时选择了确定。
她不想再过这种藏着脸,偷偷摸摸的生活,自这个系统出现以来,的确帮她躲过不少追击,但她仍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过上这种逃亡生活,她想,这一定与那段丢失的记忆有关。
在选择的最后一秒,她想的不是去找回那段记忆了,而是对自己即将能在阳光下生活感到极度兴奋和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