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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爆发 谁是猎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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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朝云来不及思考,用尽力气往前一扑,身后一把尖刀擦着自己的耳朵掠过。
“啧,该死的毒孽崽子!”身后那个人骂了一句,下一刻朝云眼前一花,一个高瘦的人影出现在正面前。
是瞬移或类似的能力。痛苦之母在上!怪不得即使自己飞的路线极其复杂,他们还能这么快追上来。
配合机械传来的图像与定位,一些心愿能力或神术的确能做到这点。
朝云感到一阵疲惫与惊慌失措,他不知该往哪里逃。那个高瘦的男子手握一把长而锐利的刀,他戏谑又略带恼怒地注视着朝云,抬起手把刀往前一送。
朝云看清了他出刀的全部轨迹,条件反射地向旁边躲去,但就在那一瞬间,那刀锋如同跨越了两人间的距离,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离他不过一厘米左右的距离。
他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做出思考,那一厘米的距离就成了负距离。
那把刀刺入了他的腹部,又从后背伸出,刀尖甩下一串血珠。
在最后一刻,朝云尽力调整了身体,使得这把刀没有刺入他的心脏。
伤口一开始传出冰凉而麻木的感觉,随后一种既寒冷又灼热的感觉弥漫开,然后疼痛一瞬间炸开。
朝云的脑子有片刻的眩晕。作为一个普通的翡地未成年居民,在此之前他没有受过比手指骨折更严重的伤,更没有碰到过如今这样危险的形势。
可朝云知道如果自己不做出点什么,他很快就会成为一具尸体。于是他勉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知从哪儿积攒起一股力气与勇气,一把抓住这个高瘦男子握着刀柄的手,上半身后倾,双腿一蹬地,一脚抬起,狠狠地击中男子的脸!
“呃!”男子发出一声痛呼,松开握刀的手,踉跄着后退几步,捂住了自己的脸。
朝云咬紧牙关,一把拔出贯穿腹部的长刀——虽然这样可能会流更多的血,但身上插了把刀会极大地影响到他的灵活性。
随着痛苦袭来,他又感到头脑眩晕,视野里出现大片黑色斑点。他用力地深呼吸,然后展开疲惫的羽翼,飞快向上爬升——希望这个会瞬移的男人不会飞。
“该死的小崽子!该死!”在呼啸的风声中,朝云隐约听到地面上那个人在怒骂着。
他似乎不会飞……
脑海里闪过这样一句话,下一刻他的面前传来一阵强劲的风压。
朝云感觉到视野开始飞速而混乱的变换,一时间分不清上下左右。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被什么击飞了。
“呼啦——!”
“嗵!嗵!嗵!”
无数尖锐的树枝刮擦过身躯,带起一道道血痕,树林间发出物体划落的啸叫,飞蛾群被惊起,向空中发出奇异的光彩。
朝云掠过一棵棵树木,落入树林中,最终撞到了一棵树的树干上,摔在了地上。
之前他听到的说话声就是不止一个人发出来的,另外两人应该也到了……
这个想法轻飘飘地从他的思维里拂过。朝云此时只感觉到全身上下传来强烈的痛感,它有如一条巨蟒,紧紧缠绕住自己的大脑皮层,其他的一切感触都在离他远去。
他倒在地上,意识变得有些模糊。但很快外界传来一阵强烈的风,一种令人心悸的危机感将他惊醒。
朝云不知自己为何还能站起来,但他的身躯就是这样做了。他踉跄着往一侧扑去。
“咚——!”一个强壮的人影一拳打在树干上,使得这棵树一阵战栗,落下大片大片树叶。
朝云看着这个人。他约有一米八五,浑身布满健壮的肌肉,神情看起来极富攻击性——但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像是能飞的样子,这可能就是第三个人。
“他妈的,小崽子还想跑!”
一个较为熟悉的声音在朝云的背后响起。随后他眼前一花,下一刻自己已被一股巨力扼住了脖子,这让他顷刻间便感到窒息。
他被那个较强壮的人抓住了脖子,他的余光看到那个高瘦的男子,一个浑身缭绕着气流的人在他身边落到地面。
“快杀了吧。希望他还没来得及报警。”会飞的那人说道,“我们要做好撤退的准备。”
“该死的!这个畜生干掉了我们所有的机械鸟!”高瘦男子低声骂道。
“嗯。”最强壮的那人应了一声,手上肌肉暴起,准备捏断朝云的脖子。
这一刹那,朝云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人生的走马灯什么的,但实际上,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该死的!我他妈想要活下去!
他要活下去!
那么,他只有一个办法了。
心灵的海洋开始卷起巨大的浪花,排山倒海地倾覆着心灵的世界。
无数奇异的晦暗光彩从海洋深处亮起,向着天空、向着铁幕般的心灵苍穹射去,像是溺水之人发出的最后一声呼救,又如绝望中的最后一座灯塔发出的光。
身上的骨头和血肉开始感到撕裂般的痛苦,一片片滴着血的羽毛开始生长。朝云的表情因痛苦不由自主地开始变得狰狞。
想要摆脱这个几乎必死的困境,他必须让自己的心愿能力进一步成长。此刻,只有力量才能让他逃离死亡的阴影。
心灵的长河翻起巨浪,卷向这具年轻的躯体,无形中渗透入每一个微小的细胞,基因仿佛在颤动,蛋白质像是恶兽般开始变化。
无数锋利的羽毛展开!
高大的男人手上开始用力,却突然间感到一种被万千刀刃切割的痛苦。
“呃!什么!”他的皮肤绽放出血花,数不清的割痕在他的体表出现,表皮翻开,露出鲜红的血肉。他因为极大的痛苦松开了手,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一旁两人也发出痛呼,无数刀割般的伤口出现,他们瞬间成了三个血人。
朝云站在原地,血液从每一片羽毛的缝隙中流出。如鹰般的微弯利爪从手臂化作的羽翼上生出,衣服被撕裂,无数散乱的羽毛像是不断移动组合的刀刃,在脊背和空中游动,长长的尾羽向后展开,犹如一面刀扇。
无形的场以朝云为中心向四周弥散,无形的锋锐狂暴地四射而出,切割着场内的一切物体。
这些锋锐如同没有实质的气流,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它们在古老的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刻痕,切割下无数变为碎片的树枝叶片,将泥土切成一片杂乱的废墟,像是最残忍的凌迟酷刑,一点点割下三个乌托邦信众身上的皮肉。
唯一没被波及的只有朝云自己。
“——!”
在仿佛无穷无尽的锋锐中,朝云似乎听到了凄厉的哀嚎声,但他完全听不清内容,他的意识有些模糊。
在三秒过后——或许是半分钟?或者一秒?朝云无法分辨——锋利的场消失了,羽毛开始从他的身上褪去。
“呼……呼……呼……”
分辨不清是谁吃力的喘息声。
朝云从痛苦中找回了一些清醒,他费力地抬头向前看去——那三个人没有死,他们浑身上下都是血,但仍能勉力站起,从三双锐利而愤怒的目光来看,他们意识很清醒。
“……小崽子……呼……不愧是从不平等社会高层出来的孩子,爆发出的能力……真够厉害的。”会瞬移的高瘦男子瞪着朝云,因为伤口的疼痛紧咬着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字。
“爆发出这么强的心愿,他现在肯定已经脱力了。”会飞的男子低声说道,“泽拉,你受的伤最轻,去把这个小崽子杀了。”
高壮男子“嗯”了一声,一瘸一拐地向朝云走去。
朝云眯起眼看着走来的男子,现在他的状态很不好,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但他还是站着。
他的父亲曾教给他一些实用的野外技巧,他知道如何压榨自己的躯体潜能。
他要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杀了面前的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