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旅》柳做个好梦

4、第四章 成长 心愿成长。

　　朝云的思维逐渐与躯体合一，他能隐约感觉到心灵海洋的存在——那本就是自己的一部分。一种奇异的力量将心灵与躯体相连接，使得躯体出现了变化。
　　他发现背后又生出一对羽翼，这的确是他规划好的变化，但其实他更希望的是生出另一种变化，可惜自己的能力不足，无法很好地控制心愿能力的成长。不过能如此之快地产生明显的成长，朝云知道这已是极为不易的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封闭的空间内，除了自己以外空无一人。这大概是为了防止一群使用了心愿能力的人拥挤在一起容易造成意外，所以把每个人传送分隔开了。
　　这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只在一面墙壁上展现了一块发光的屏幕，头顶依然是那些半透明的管道。这次朝云看清了，那些管道里游动着一种似鱼的生物机械，它们在发光的液体里穿梭着，一些微小的发光碎屑从它们身上洒落。
　　屏幕上写着“同学们可以在房间里自由使用心愿能力，离开请在屏幕上选择‘传送至主厅’。”
　　朝云的羽毛还没有收回去。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为了撑起羽翼，在变化后有两根指骨略合拢，并长成类似鸟类指骨的结构，剩余三根原本几乎没于羽毛中，如今则有伸长的趋势，大概在后续会逐渐变化。
　　后背的一对翅翼大约位于肩胛骨的位置，翼展约五米，在全部展开后看起来如弯刀般锋利而略有弧度。在羽毛之下并不是普通鸟翼那般的皮肤，而似乎是一种类似骨骼的薄薄的结构。这种羽毛本身就很坚固，并有一定的形变能力，拥有普通羽毛没有的作用。
　　朝云稍微思索了一下这些羽毛和骨骼结构到底是如何长出来的，当然没有思考出结果。
　　他微微扇动背上的双翼，一些气流盘旋起来，从羽毛的缝隙间划过，托举着他上升。手臂上的羽翼与它并不冲突，而是起到辅助上升与调整方向的作用，除此以外，在规划里，这对羽翼还有一些重要的作用，不过如今还未能体现。
　　这个房间虽然空旷，但还不足以让他练习飞行，于是他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一收翅翼，稳稳地落了地。羽毛迅速在褪去，像是收回了血肉之下。
　　气流被他搅动得有些零乱，在他面前吹起了一阵风，拂乱了银白色的长发。
　　朝云捋了一把头发，走到屏幕前选择了传送。
　　头顶的管道发出明亮的光芒，很快锁定了他，在视线略微模糊之后，他站在了之前所处的大厅里。
　　主厅里人不多，但不断有人被传送过来。各班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交谈着。
　　“这个领头的就是我们班的老师啊。”沐野凑过来对朝云轻声说道，“感觉挺有牌面，但我们班有这么优秀吗？”
　　“按照往届惯例，三班的确是比较好的班级。”朝云想了一想，“但就开学模考的成绩来看，我觉得这一届大概是个例外。”
　　沐野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只是笑了笑：“大概是的。”
　　不多时，大部分人就来齐了，大概都想着自己还在上课，总不能让其他人久等。但也有几人玩得很开心，迟迟没有出现，几位老师便亲自把他们抓了回来。
　　“好了，都到齐了。我来说一下接下来的内容。”负责朝云班级的女老师示意这个班的人听她说话。
　　“我姓林，叫山雁，林山雁?科尔斯拉奇，将负责你们三班的心愿课。”
　　话音未落，学生间就有一片窃窃私语。
　　因为她有一个“第二姓氏”，只有祖辈创造过巨大功绩的家族，或者参与了荣光战争的英雄，才拥有这种代代相传的第二姓氏。
　　“科尔斯拉奇是什么姓氏？”有人在低声询问。但大家只知道第二姓氏的稀有和它代表的荣耀，却不清楚具体姓氏和来历。
　　“安静了。”山雁咳了一声，“如果不是学校要求自我介绍时说出完整名字，我才不会每次都搞得这么麻烦。”
　　她的神情严肃下来，说道：
　　“说一下心愿课的常规安排：这门课没有具体的时间，每天下午放学后，学生都可以自由使用体育馆的设施进行练习——当然你不想用，也没人会管你。在下午四点至晚上八点的时间段内，我都会在体育馆内，可以来向我问问题或者要求指导。”
　　“我不会像个监视器一般偷窥你们的一举一动——嗯，放心，体育馆虽然有监控，但不会用于不正当用途——在没有人找我的时候，我只会监测你们的身体状态，防止事故发生。”
　　“嗯……应该就是这些了。”山雁露出沉思的表情。
　　“嗯，对，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这里检测到有些同学在此之前已经建立了心灵防护，不要担心，这是正常现象，这说明你的心灵天生较为强大，并且善于防守。”
　　“还有一点：心灵锻炼最好每天都进行，每周再进行一次巡游，看看有没有异常——不过即使你们学会了巡游，每周还是要在学校体检的。”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山雁看看手表，“下课吧同学们。今天早放学，大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大家三两结伴开始交谈，有些人走向山雁，有些人则朝体育馆外走去。
　　苍术一边调整头上的发卡，一边走了过来。“走吗？正好今天早放，早点练完我就回家吃晚饭了。”
　　沐野点点头：“走吧，不过说起来，今天没有作业吧？”
　　“没有。”
　　“牧羊人祝福着我！那太棒了。”沐野发自真心地赞美道。
　　“进涣林你需要做好准备，苍术。”朝云提醒道，“光线迷境或许会把我们分开。”
　　“好的，那么这种时候我需要怎么做呢？”苍术问道。
　　“我会把我们的定位共享，你需要跟着我们前进的方向行动。”三人向体育馆外走着，朝云在自己的云脑上向苍术发出了定位共享。
　　“一般来说，青藓蛾都不会攻击人，但有时候那些大绿蛾子也会想要改改口味……或许它们会觉得你蛮合胃口。”沐野笑道。
　　“呃……”苍术露出扭曲的表情，“始祖在上，你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涣林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人类死亡的事件了。”
　　“或许会有青藓蛾看起来对你不怀好意，不要管它们。它们通常没有攻击性。”朝云说道，同时心里默念一句：愿痛苦与始祖保佑你。
　　已经走出了体育馆，在树巢茂密的枝干树叶间，一束束光柱洒落，在地面映照出斑驳的色彩。学校里正在慢慢喧闹起来，一些高年级的人正在走廊上看着高一的学生们走出体育馆。
　　“可惜啊，树巢里是禁飞的。”苍术遗憾地说道。
　　“你想要飞去涣林么？我劝你还是算了，进涣林前还是要保存一些体力的。”沐野说道。
　　“知道啦，我们赶紧走吧。”苍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