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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下佳人 ...

  •   其实白念远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
      他已经连着好几晚不休息了,想要尽快学会引气入体。达不到修炼的基础条件,他甚至没办法跟别人走在同一个赛道。
      “不忍怎么办?我们现在不是他们的对手。”
      杜小武陡然一拍桌子:“忍忍忍忍忍!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咱们越退让,这帮人就越是变本加厉!”
      话一出口杜小武就有些后悔。
      说到底白念就是个受害者,自己只是被波及都这么难受,更别说处在风暴中心的他。
      白念没有回应,压着眼中的疲惫,只专注于碗中的吃食。
      两人都没再继续说话。
      最后还是杜小武打破了这个僵局,拿了一盘云片糕给白念。白念素来喜欢吃香甜精致的东西,投其所好准没错。
      白念知道杜小武就这性子,大大方方接过云片糕,撕了个鸭腿给他:“忍到比他们修更强大!好好修炼,以后我们一起打回去!”
      白念眼中的坚定让杜小武心中的烈火熊熊燃烧。
      是的!成为比他们更强大的人!

      在两个月后的某天夜晚,白念的修为终于有进展了。
      他刚回到寝居,一股热浪从腹部喷涌而出,直疼的他大汗淋漓跌倒在地。又燥又热的气息直冲丹田,就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撑爆。
      在白念看不到的地方,层层乳白色的气流不断汇聚浓缩,随着吐息尽数钻入他体内。丹田被迫容纳了这么多灵气,撑开一条一条的裂缝,致使灵力逆流,经脉受损。
      他不敢大意,连忙坐起来引导真气绕周身行走。
      怎么会这样!再这样下去自己必会经脉寸断,成为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废物。修炼那更是想都别想,能保一条命都是上天的恩赐。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白念死马当活马医,将乾坤袋里的东西囫囵倒出来,可惜的是一点能用的都没有。心如死灰之际,他挑出了里面最贵重的洗髓液一饮而尽,再次运转功法融合灵力。
      灵力太多了,若能依靠洗髓液重塑经脉,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灵力在白念经脉里疯狂肆虐,洗髓液又不断给他修复,两者交替进行。经脉寸断的痛感让他几近昏厥,身上的中衣被汗液浸湿,连一些老旧的伤口都开始渗血。不肖片刻就成了一个血人,但他一刻都不敢松懈。
      良久后,疼痛感慢慢消失,白念睁开眼缓缓吐出一段浊气。双手一挥,乳白色的灵力便在他流转跳跃。
      “这是……引气入体!太好了,我终于可以修炼灵力了!”
      白念心中雀跃,迫不及待的和杜小武分享这个好消息。
      杜小武嘴里叼着个肉包都惊呆了:“您老这哪里是在引气入体啊?您老这是在渡劫啊!”
      “难道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白念很纳闷。
      “当然不一样,引气入体一般不会这么危险。”杜小武解释道,“前两年我爹在办公路上遇到一个老道,那老道非说我有仙缘,忽悠着我爹买了颗丹药。我爹寻思钱都花了,就顺手塞我嘴里,吃完后好长一段时间身体都热热的,然后就可以使用灵力了,顺顺利利的。”
      白念:“……”
      他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杜小武,看看人家这运气,听起来这么不靠谱的事儿都能成,简直没天理。

      由于白念平时认真刻苦,各种武术技法施展的特别顺利,初阶阵法全都不在话下。
      有灵力后第一件事当然是要报仇!
      藏仙山不许赌博宿醉,云悯何思哲几人忍不住,每隔几日都要买通守门师兄下山一趟。这事学舍里人尽皆知,不算什么秘密。
      白念拉着杜小武,在两人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一连串阵法。一环套一环,看得杜小武暗暗咋舌。
      “你怎么会这么多阵法?”
      白念道:“这都是夫子们上课教的。”
      “有教这么多吗?”
      “有。”
      “那你也没必要全用上吧?白念,你变了。”话是这么说,但杜小武脸上的兴奋之色怎么都掩盖不住。
      亥时三刻,四人终于提着酒壶回来了,天黑再加上几人喝过酒,不出意外中了圈套。
      “思哲兄,小心脚下!”
      “啊——”
      “啊!”
      云悯叫骂道:“啊!谁啊,这么缺德,竟然在门口设捕兽阵,摔死我了!”
      何思哲道:“什么捕兽阵,明明是赤焰阵,我裤子都给烧开了个洞!”
      另一个弟子弱声道:“我感觉是迷踪阵。”
      云悯喊道:“都是些低阶阵法,大家不要慌,很容易解开的。”
      听了他的话,几人稳下心神破阵,很快又凑到了一起。
      看着众人的狼狈样,还有地上摔碎的酒壶,云悯愤怒不已:“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我……啊!”
      “卧槽,怎么还有!”
      ……
      暗处,白念和杜小武憋笑憋的十分辛苦。
      几人出身名门望族,这些低阶阵法根本困不住他们,所以白念打从一开始就是玩的心眼子,他赌他们不会把这种低阶阵法放在眼里,也不相信同样的套路会有人玩两次。
      更何况远不止两次。
      翌日上课的时候,白念和杜小武早早到了教室。
      云悯四人相互搀扶着坐下,满脑门子写着不开心,只有秦诗芙路过的时候才扯出一个微笑。
      可惜了,满身的尘土和酒味,再配上那张被摔五颜六色的脸,怎么看怎么好笑。
      高傲如秦诗芙,对此嗤之以鼻。
      杜小武偷偷问道:“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该不会刚从阵法里爬出来吧,哈哈哈……”
      白念忍不住发笑:“应该是。”
      也不枉费他耗费满身灵力布下的那七十多道阵法。
      云悯被折腾了一个晚上,一腔怨气无处安放,冲着两人骂道:“你们两个笑什么笑!”
      两人急赶紧闭上嘴装哑。
      就在此时李夫子刚好进来了,云悯的手指头还没来的及放下去。一瞬间,学舍内的气氛再次凝固。
      李夫子拿书卷指着云悯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这是对师长的大不敬!”
      云悯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夫子我……”
      李夫子吸了吸鼻子,面露嫌恶:“你又喝酒!简直屡教不改!”
      云悯:“我……”
      李夫子道:“给老夫滚去抄山规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回来!”
      事成定局,云悯瞪了两人一眼愤愤离去。这番动静看在李夫子眼里,又是一番不服管教云云的感慨。

      晚饭后,杜小武拉着白念去后山新开的“有无坊市”凑热闹。一到主市,两人就被人流冲散了。
      有无坊市在藏仙山后山的荒地上,山中弟子有多余的修炼资源就拿来这里出售,其他人有什么缺的也来这里找,久而久之,就发展成了如今的“有无坊市”。
      坊市每年只开一个月,在这里灵剑灵药、剑谱秘籍应有尽有,甚至还有衣裳首饰、灵果点心。
      白念一路看过来,好东西是不少,但他没有等价的物品交换,只要熄了买宝贝的心思,只是花十五两买了一支白玉簪子,质地很好,触手生温。
      这支簪子是买给他娘的,在他的记忆里他娘就没戴过什么像样的首饰。
      白念难得这么放松,不知不觉间进了片树林。
      林中一片寂静。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渗透进来,地上花草依稀可见,灵植灵果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吸引着他越走越深。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树林的尽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地,月光笼罩下散发着星星点点的银色光芒。
      白念自顾自说道:“视野这么开阔,倒是个看星星看月亮的好地方。”
      “嗯,的确如此。”
      “谁在这里?”白念头皮一麻,心脏狂跳不止,这地方这么偏僻,这声音还来的这么突兀,莫不是遇见了什么山间精怪?
      正想着,草地上缓缓站起来一个人,白色长袍红色发带,声音清冷慵懒,带着一丝嗔怒:“你这人,好没意思!扰了我看星星看月亮,怎的还反过来问我是谁?”
      原来是个人啊,白念没好气道:“那我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人啊!这大半夜的,你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还吓人,真是个怪人。”
      说话间,那怪人已经走到白念跟前,低头笑道:“那小兄弟你又是为何来这么偏的地方?你岂不是也是个怪人?”
      白念一听,感觉十分有趣,还真是,一对儿怪人!
      不得不说,这人生的真是好看极了!鼻梁高挺,薄唇凤眸,之前不笑的时候就像一轮清冷的月亮。如今笑了,温柔干净又像月光,为他平添了几许风情。
      一席白衣没有丝毫点缀,在月光之下好似会发光的仙人,衬得他美的脱俗。
      两人离太近了,不过半步之遥,许是惊悸未平,白念的心怦怦直跳。
      这个人,白念认识。
      他救过白念两次,白念还没来得及谢他。

      白念今年十五,身高刚到眼前人的肩膀,说话的时候要高高仰起脖子:“鸣钰师兄,我认得你,谢谢你的两次出手相救。”
      鸣钰微微低下头,看着白念的眼睛笑道:“不必,你要是真的想谢,就陪我看会儿月亮吧。”
      白念的视线越过他放在头顶的天空上,今夜的月亮并不美,既非满月也非弯月,反倒是星星,又多又亮,总觉得离两人特别近。便道:“能陪师兄一同赏月是我的荣幸。但今夜并非满月,还是漫天星辰更得人心。”
      鸣钰道:“星星再美自有他人赏,而我,独爱这一轮残月。”
      被他这么一说,白念开始仔细端详起天上的月亮,想要从中悟出点什么。
      两人一起进入草从深处,找了个柔软厚实的小斜坡并肩躺下。
      “师兄,你经常来这里看月亮吗?”
      “嗯。”
      这一问一答后两人就再没说话,躺在那里任清风伴着月光拂过他们的额头、鼻尖、发梢……许是这里太安静,白念甚至能听到鸣钰微弱的呼吸声。
      时间渐渐模糊,直到耳边钟声悠悠,白念才挣扎着从草地上起来。身边空无一人,只有身上身上盖着的白色外袍提醒白念,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衣袍的边缘被朝露打湿,湿答答的垂在那里。白念醒了醒神,抱着衣服回了寝居。
      刚一进寝居,就见床上有个人,躺的四仰八叉,呼噜打的震天响。不用猜都知道是杜小武。
      这家伙衣服也没脱,被子也没盖,就这么躺在自己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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