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梨林论剑 ...

  •   白念细心的把衣服叠好,放在黄花木制的箱子里,安置在衣柜最上层,这才放心去叫杜小武。
      杜小武的睡姿实在不美。白念存了捉弄的心思,走过去捏住他的鼻子。
      杜小武睡得正香呢,突然出不上气,眼睛瞪的大大的,两只手死死抓着白念,想把他扒拉开。
      “哈哈哈哈小武,要不你干脆起名叫玄武吧,你刚刚那动静可真是太像一只大王八了。”白念笑的坐都坐不住,在杜小武身边缩成了一团。
      杜小武猛吸几口气,狠狠踹了他一脚,咬着牙道:“笑什么笑!大早上的,你又抽什么疯!”
      见他被踹还这么开心,杜小武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又冲着他腿补了两脚:“你还笑是吧!小爷我今天就为民除害,踢死你得了。”
      俩人闹了好一阵,白念才憋住笑问道:“你是不是昨晚找不到我担心了?”
      杜小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才没担心你,祸害遗千年,小爷只是觉得你的床比较舒服罢了。”
      白念才不信,接着问道:“我回来折腾这么久了,你都没察觉到有人吗?你这样以后出去做任务得吃多大亏,可怜。”
      这人,还真是从小到大一个样,心大嘴硬还睡得死。
      “滚滚滚。”杜小武快烦死这人了。
      许是这两天好事多,相比之前,白念心宽不少,一上完课就拉着杜小武去行武场实战。
      自从有了灵力,白念的阵法咒术一日千里,就连轻功也有质的飞跃,稍一提气,便能轻松飘出十几步之远。
      杜小武上次看到阵法的妙用后,苦苦钻研了十几天,如今正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他摩拳擦掌,等着大展身手。
      两人身边一会儿一个法印,一会儿一道剑虹,你来我往,打的难舍难分,完全没看到场外站了四个人。
      为首的是云悯和秦诗芙。
      此刻,云悯的脸上满是阴鸷之色:“你们说是不是他?”
      上次被暗算后,几人咽不下这口气,一直暗里调查。第一下排除的就是这两人,因为白念不能使用灵力,杜小武又向来对阵法不感兴趣。结果就是这件事一直没有进展。可今日所见,分明是这小子扮猪吃老虎。
      何思哲道:“不是他还能是谁,这小子肯定早就修出灵力了,看不出来,他还挺能装。平时跟个受气包一样,原来是憋着坏等着报仇呢!”
      林秋秋道:“他的灵力很充沛,比我都强一些,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实力可以提升这么快。”
      何思哲道:“这小子定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要不然就是有什么机遇。”
      秦诗芙却道:“这人,有点意思。”
      云悯听到秦诗芙话后提议道:“公主,我记得你也不喜欢他,不如我们联手,抓了他问问这人究竟是得了什么造化!你放心,天材地宝我一律不要,我只要这个人!”

      这个云悯,已经十七了,家里颇有些财势。长的一般,修为也一般,平日里就喜欢搞些邪门歪道。秦诗芙不喜欢他,但是这人就跟狗皮膏药似赖她身边不走。
      秦诗芙斜瞄一眼道:“你有办法?”
      云悯摇着手中的扇子道:“新人弟子入问山一年后,会有一次进入凌虚幻境的考核,以咱俩的资质,定能在考核中取得名次。这山中动手多有不便,但幻境之内,凶兽遍地,死了残了都不稀奇。”
      秦诗芙道:“还要等八九个月,未免太久了吧?”
      云悯笑着摇了摇头:“公主此言差矣,我想通了,只要他一日不出藏仙山,我们就奈何不了他,这些小打小闹能有什么意思?”
      秦诗芙盯着云悯,冷笑道:“有道理,这些小打小闹的,确实没什么意思。”
      难得秦诗芙有兴致,云悯笑道:“这就对了,我听说……”
      这人不但不学无术,心眼小人还坏,秦诗芙一点也不想听:“闭嘴!本公主不屑于用那些阴毒的手段,本公主要在比试时堂堂正正打败他。”
      云悯不死心道:“你上次欺负他不是很开心吗!”
      秦诗芙冷哼道:“那是私仇。如今私仇已了,本公主对欺负人没兴趣!秋秋,我们走。”
      云悯被甩在原地,看着秦诗芙离去的背影愤愤不已,手里的扇子被捏成碎片。
      “白念啊白念,要不是因为你,今天我也不会惹到诗芙生气,你给我等着!”

      这边,杜小武满头大汗,干脆把剑一扔,坐地上耍起赖皮:“好了好了不打了!我的天!你灵力怎么这么充沛,就跟那不要钱似的往外甩。”
      “我也不知道。”白念走过去跟他坐一起。
      一般的修士不能直接使用空气中的灵力,必须在体内转化然后外泄。但在这几日的实战中,白念意外发现自己能直接调用空气中的灵力。
      这个发现简直太令他惊喜了,只要灵气充裕,在同级之间他就是不败的存在!
      但是平日里外界的灵力并不浓郁,能为他加成多少不好说,他今日打这一场就是为求证。
      杜小武比他早开始修炼,又天生力气大,按理来说是个不错的试炼对手,坏就坏在他和杜小武太过了解彼此,让效果大打折扣。
      自从他开始修炼灵力以后,就一直想找几个人正面试试水平。偏偏就这几日,都没人找他麻烦,白念略微有些失落。
      云悯的实力一般但身上法宝多,很适合练手,万一打不过,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再被揍一顿。可这群人突然就不搭理他了,难道是腻了?
      没办法,白念只好歇了这个心思,重新找了个林子修炼。这次找的林子与之前不同,虽然偏僻,但风景一绝!
      也不知道谁在这里种的梨林,此刻花开的正浪漫,风一吹,洁白的花朵顺着风飘零,在地上叠满厚厚一层。
      从前白念家门口就有一颗梨树,这个地方竟难得让他生了几分归属感。山中无四季,梨花林永远开着花。

      夕阳,清风,细碎的梨花。
      白念正看的入神,身后突的传来一道寒芒。他侧身躲过这一击,拔剑反手一挡,向后撤到安全距离,才看清来人是谁。
      红衣金冠,手执一柄长剑,与身后美景相比竟不逊色半分!见来人是鸣钰,白念有点恍惚。
      修炼之余,他经常往坊市那边跑,就是再也没有见到鸣钰。那件外袍在衣柜里收着,时间一长,竟也沾染了些许梨花香气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鸣钰道:“路过。”
      白念朗声道:“路过看到我然后拿剑刺我?师兄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鸣钰笑道:“见你日日在这里苦练,试试你身手罢了。”
      日日?这里这么偏僻,偶尔路过一两次都很难得,白念没有当真,只当是客套话,看着他笑道:“那师兄试出什么来没有?”
      十五六岁的少年,笑起来声音甜甜的,眼神清澈干净,好像直直的看到了鸣钰心底。鸣钰移开眼看向身后的美景:“反应倒是不慢,再试试。”
      利刃一出,一红一白两道剑影便缠在一处。白念趁着剑贴身而过的功夫,看清了剑上的名字,原来师兄的剑叫天诀。
      天诀数次擦过白念的要害,每次都是点到为止,不肯前进半分,直到白念灵力耗尽,那道红芒才立在白念脖颈前。
      白念舒爽极了,这是能使用灵力后他第一次打的这么痛快:“师兄,你好厉害啊!”
      鸣钰嘴角上扬,似是在夸赞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收剑入鞘道:“你的剑法不错,可有什么来头?”
      白念挠了挠头:“不太不记得了,好像是幼时有人教的,具体是谁吧也说不上来。”
      不知道为何,这话一出口,白念感觉鸣钰有点不开心。难不成这套剑法有什么来头?
      白念急着补充道:“我虽不知自己从哪里学得了这套剑法,但是我从小练到大,很是熟练!我能用一把木剑通过藏仙山的考核,就是因为练的熟!”
      鸣钰的神色微微舒缓:“剑法虽好但是不全,我可以教你另外一半。”
      白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的大大的:“真的吗师兄?我没听错吧?你愿意教我剑法!”
      “对,免得你以后再被人欺负。”
      白念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淤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的伤,难不成是昨日?
      昨日他去沐浴的时候,中途遇到一群云悯的狗腿子,他们不知道白念已经不一样了,也不知道自家头头有新打算,一如往常的出言不逊。谁知道这次白念居然没忍着,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
      白念满脸骄傲:“不会,这次我可是打赢了的……”说到一半以后突然想到剑法,又急忙换了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不过以后能不能赢就说不准了。”
      看着他抖机灵,鸣钰笑出了声。
      白念只觉得那天晚上看的不够真切,师兄的唇是粉色的,皮肤白皙细腻,这样笑起来美不胜收。
      不过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剑法,这也算是一桩奇遇,白念兴奋的直跳脚。他拉着鸣钰的袖子坐在梨树底下,生怕他反悔。
      “师兄,我叫白念,思念的念!”
      “我知道。”
      “师兄,你上次借给我的衣服我已经洗好了,明天还给你!”
      “嗯。”
      “师兄,我平时去哪里找你学剑啊?”
      “就在这里,有时间我会来找你。”
      “师兄,那你住哪里啊?”
      “问心峰。”
      “师兄……”
      “嗯。”
      “师兄,你怎么话这么少啊?你不爱说话吗?”上次看月亮的时候,师兄好像也没怎么说话。
      鸣钰双手按着太阳穴道:“因为你话太多了。”
      白念知道他并无恶意,但是却感到有些难受。
      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讨喜的人。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山上的人就是讨厌他,就是要欺负他。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小武还有夫子以外的人说过话了。难得有人愿意听他讲话,他还叽叽喳喳吵到人家,失了分寸。
      白念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见眼前人突然沉默,鸣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右手捏过白念的脸道:“你若是想说,我听着便是了,以后不许这么垂头丧气的。晦气!”
      师兄的掌心很温暖,白念心里也跟着暖暖的。尽管他脸都被捏的变形了,眼睛却灿若星辰,口齿不清的问道:“蒸的吗?”
      “真的。”
      鸣钰不知道,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听在白念耳中,就像烟花乍现,经久不绝。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