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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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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瑜梳理着思绪,父亲顾瑞在朝中任都察院御史,长兄顾子渊在北境统领燕州军,顾府目前看起来一切尚可,但按照前世的记忆,圣上对顾家早已起了防范之心,顾家如那将颓的大厦,何时被推倒不过是再等一个时机。前一世的记忆停到了顾子瑜死的时候,那时候顾瑞狱中自裁,顾子渊统领二十万燕州军驻扎北境不肯归京,当时无论顾子渊是否回京交权,顾府都在劫难逃。
当时圣上拿整个顾府要挟顾子渊,顾瑞在狱中自裁,就是为了保顾子渊。
顾瑞死后,母亲柳锦屏和大嫂苏文君就成了要挟顾子渊最后的筹码。
虽然顾子瑜的记忆就止于此了,但后面再发生的事,顾子瑜大概可以猜到,柳锦屏定会舍命保顾子渊,大嫂与顾子渊感情极好,恐怕也会舍命,当时的顾家定然是血流成河……
顾子瑜想到这突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了。
顾子瑜深吸了一口气,“女儿不懂朝堂之事,如若妄言还请父亲恕罪。”顾子瑜说完后,看向顾瑞,顾瑞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眼下的天下安定不过是表象,其实大夏早已是内忧外患。北有北戎虎视眈眈,西有突厥军力日益强盛,南有南越频频发动战事。而今圣上年事已高,重用奸佞,残害忠良,苛税重赋,早已是民生哀怨,危机四伏……女儿认为应该尽早做打算。”顾子瑜鼓起勇气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低着头等着顾氏暴风雨来袭。
良久顾瑞叹了口气,开口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做?”顾瑞的神色里看不出喜乐。
在顾子瑜的印象里,因为自己一直惹祸,顾瑞对自己老是没什么好脸色,更别说认真听自己说话了,如今顾瑞的态度倒是让她吃了一惊。
“女儿想,万一局势不稳,也要为确保顾家能全身而退作好万全准备,首先我们提前选定相对安定之地,悄无声息的四处置下田地宅院。一来战事起了,大家都往安定的地方跑,到时定然地价飞涨,定然一宅难求。二来,战事来临最缺的就是粮食,我们提前置下良田,手里有粮食,就相当于有了银钱。相信能在乱世之时保全我们顾家。”顾子瑜说。
“嗯,你所说之事我也曾想过,只是办此事须得信得过的人,现如今有多双眼睛盯着我,我不方便离京,子渊在军中更是不便,子越马上要秋试了……如若差下人去办此事,一旦走漏了风声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迟迟没有着手去做……”顾瑞思忖着。
“那不如就派女儿去!”
“派你去?”
“一来女儿身份不敏感,即使离京相信也不大会引人注目。二来女儿自幼习武,即使遇上歹人,一般毛贼也不是女儿的对手。”顾子瑜眼神坚定,全不似平时胡闹模样。
“胡闹!老爷,你万不能让她去……”柳锦屏连忙阻止。
“我带敛秋他们一起去,她们也是自由随我习武,也能保护我女儿。”顾子瑜怕被阻止连忙补充道。
“嗯,你所说之法,不无道理。如若日后真有那个万一之时,也许真可保我顾家。现如今确实没有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瑜儿,你虽自小顽皮,但父亲相信你能办好这件事!此事如若再拖下去,恐迟则生变,这几日我便准备好银钱,选定地点后你即刻动身,对外就说出城探望祖母。另外,我会派顾府暗卫沿途保护你,应该不会有事。唉……但愿是我杞人忧天吧!”顾瑞深深谈了口气,望向挂在墙上的御赐的“恩”字。
“另外,还应在顾府里着手挖一条地道 ,以防……”
“我明白了。”顾瑞打断顾子瑜。
……
从父母房间里出来后,顾子瑜舒了一口气。
回房后看见敛冬气鼓鼓的,于是就问她,“敛冬,你怎么了?”
“小姐,你明知道敛春对二少爷有非分之想,你还让她去照顾二少爷,你这不是成全她了吗?”敛冬嘟着脸一脸不解道。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叫非分之想?”顾子瑜坏笑着看向敛冬。
“我就听敛秋姐姐说的……”敛冬唰的脸就红了。
敛夏看了看顾子瑜,心中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层,敛冬是小丫头没错,可顾子瑜也不过比敛冬大上两岁,平时也是她带着敛冬胡闹,怎么今日说话全然不似从前,甚是怪异。
第二日一早,敛春回来在顾子瑜耳边耳语。
“很好,继续盯着,她一动手马上来告诉我。”顾子瑜吩咐道。
又过了两日深夜,敛春急急忙忙的跑回来说:“小姐,她有动作了,我看见她往二少爷的药里下药了。”
顾子瑜记得前一世,听下人说有一日半夜,顾子越房里传出摔东西的声音,还有敛春的哭声,大家赶到时,见顾子越满头大汗,脸色通红,泡在冷水缸里。第二日再问,顾子越只说是昨夜突发高烧,神志不清下摔了东西,这件事就这么遮掩过去了。只是从那之后每次顾子越看见敛春都是一脸厌恶,甚至还明里暗里提醒顾子瑜提防敛春,细问他,他又不说缘由。
直到顾子瑜嫁给了吴瞻之后,敛春故技重施,趁着顾子瑜有孕,给吴瞻下了□□,顺利成了妾室。顾子瑜这才恍然大悟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敛春当年没能得手,属实是顾子越自制力太强了。不得不说顾子越的确是个狠人,顾子瑜心想。
“现在二少爷什么情况?”顾子瑜一边问,一边带着人往顾子越房间走。
上一世顾子越顾着面子,没有拆穿,这才纵了她。这一世顾子瑜要借着这个机会除掉敛春,只是在所难免得牺牲一下顾子越的面子了。
顾子瑜与顾子越的房间隔着一个院子,顾子瑜临近顾子越房间时,隐约听到了敛春的哭泣声。
顾子瑜心中一喜,这情景果然与前一世一摸一样,谁知转过回廊,看到一个白色身影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棱角分明的面庞透着冷峻,月光映在他幽暗深邃的冰眸上,手持一把折扇,正神情冷漠的望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