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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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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马乱至深夜,邺凉忱完成被中断的正事后,睁开了眼。
他的长眸掩于夜色,明明灭灭看不太真切,只余一丝不常出现的潋滟水光彰显着这双墨瞳的存在感。
听着边上那道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邺凉忱闭了闭眼,这声音总能把他的思绪牵引回自己第一次醒来的时候。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离谱事,他是一遍都不想再回忆。
邺凉忱揉了揉眉心。怪他,他就不能对这个状况百出的家伙抱有侥幸心理。
那时他就不该指望着带她回客栈还能来个一石二鸟,重回睡眠巅峰。
回想自己当初还揣摩着若是自己睡下之前一切顺利那就万事大吉了......呵。
天真,真的是天真!
即使他已经睡下又如何,谁又能料到她突然发癫?最后还是半路被这程咬金给硬生生弄醒,打断了他的恢复进度。
这之后......不提也罢。
事后他就兢兢业业地续回这被中断的疗愈转化,等他终于把这正事给解决后,人毫无睡意不说,甚至还莫名其妙地精神百倍、思绪翻涌。
反观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却还睡得正香,毫无心理负担。
邺凉忱听着这越来越大的鼾声,轻微地磨了磨牙。
半晌,他故意用力地翻了个身。
等了一小会儿,注意到这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后,他才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勒令自己关闭脑子,努力平心静气,闭目养神。
......
熬到晨光熹微,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夜没睡。
邺凉忱是真的很好奇,他旁边这头猪到底是为什么能睡这么久?至于累成这样?昨天不就......是......
停顿了一秒,他冷静地收回思绪。
随意翻了个身后,他漆黑的瞳仁漫无目的地盯着天花板。
和深夜带故意成分的那一次不同,他翻身的动作并不大,不过这一次,边上那个人却反而有了些动静。
虽然看到她睡得心无旁骛就牙痒痒,以至于晚上故意弄出了大动静意图干扰她的睡眠,但等到这会儿以为人真被自己吵醒的时候......邺凉忱却又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两秒后,他微微偏头看过去,却不禁眯了眯眼。
是他想多了,这兔崽子还睡得香的很。
她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口中嘟囔着呓语了两句,然后也翻身换了个睡姿,人面向他这边。
她在睡梦中浑然不觉他此刻的不悦,手还随着翻身的动作,顺势往他胸膛上一搭。察觉到手下的东西似乎有点好摸后,又无意识多滑了几下。
两下动作轻飘飘的,没使什么劲儿,让他觉得有点痒。
邺凉忱十分见不得她如此安逸,冷眼看她两秒,当即毫不留情地拍掉她的手。
“......唔?”姜越己睡梦中冷不丁收到攻击,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看了看打她的凶手,又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被打的手。
几秒后,她愣了:“?我的手怎么回事?”
她用另一只手拍拍邺凉忱示意他看自己惨不忍睹的手,却又随着拍打的动作不由自主“嘶”了一声,顿了顿,又低头看向另一只手:“......”
静了两秒,姜越己抬眼看向他,满眼迷惑和不解,她的手怎么就成这样了?
“......”邺凉忱难得地有些语塞,视线划过她的两只手,又在那浅浅的咬痕上徘徊打转了几许。
其实他也是看到才想起来她的手怎么回事,一时不免有些心虚,但......她这一副全然无知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你昨天干了什么——”邺凉忱盯她两秒才缓慢开口,眼神不善,“忘了?”
这眼神,仿佛在说你敢说忘了试试看。
姜越己才不受他的眼神威胁。但听他这语气,估计她昨晚上是没少干什么......于是她沉吟了半秒:“我干了什么?”
邺凉忱瞪着她,眼睛都要喷火了。
他审视着她脸上的表情,确认她没有也八成不至于装傻后,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只问:“你昨天有什么不对劲你没发现?”
姜越己努力回忆,冥思苦想。
“我躺下之后,”邺凉忱懒得等她记忆重塑,干脆帮她回忆一下,他开口提醒她:“你干嘛去了?”
“你躺下之后......”这么一说,姜越己也渐渐有了头绪:“哦,我也躺下了。”
邺凉忱:“?”
“你躺下干什么?”他怀疑她故意要找他不痛快:“不是说完事了就回去?”
存心给他找事是吧。
“给你治疗这么累!”姜越己怒瞪他一眼,像在看一个白眼狼:“我躺在我开的屋子休息休息,有问题?”她着重强调了“我开的屋子”这几个字。
“......”邺凉忱一噎,回忆起了自己是小白脸的事情,顿时无从反驳,他轻咳一声,顺着话题道:“那躺下之后?”
姜越己想起了那股不对劲的异香:“哦对。我本来只想休息一会儿就走的,结果躺下没多久就忽然闻到一股香,还挺好闻的,我没忍住一直闻一直闻,然后......”
“然后?”听她这么说,他隐隐想起了些什么,顿觉不妙。
“然后就变得很奇怪。”她紧皱眉头,“迷迷糊糊不受控制的感觉,感觉很想......很想......”
“......”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合适的形容:“很想抓点什么,再狠狠揍一顿,发泄一下。”
“............”
说到这,她语气有些凝重,很快盖棺定论:“这香有问题。”
“这香你熏的?”见他不说话,显然一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姜越己合理怀疑他:“怎么回事?”
“这香,是有问题。”他静了片刻,缓慢道,“虽然不能说是我熏的,但......非要这么说也没问题。”
......又是这么睿智的描述。姜越己打量他两眼,眼神质疑:“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邺凉忱还不想解释这个:“这么说,那之后你干了什么好事都不记得了?”
“我干了什么好事?”姜越己循着感觉,合理猜测道:“我狠狠揍了你一顿?”
实在很有可能,怪不得一睁眼就看到他一脸怨夫的模样。
邺凉忱放弃跟她沟通。
他面无表情看着她让人牙痒痒的脸,语调平平地快速罗列道:“你抓着我,扯我衣服,模样又疯又傻,忘了?你......”
说到一半他顿了顿,然后隐晦地略过了许多事:“......还不停动手动脚。”
说完,邺凉忱又觉得这番描述不太清晰,按她这蠢蛋的脑回路,误以为她真揍了他也不一定。
“你说你要......”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开口,只是说得十分艰难,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上......了我。”
说完,他脸色已经黑得没法看了。
姜越己大惊失色:“所以我上了你?!”她这么猛吗。
“你说呢?”邺凉忱脸更黑了,一字一顿道:“当、然、没、有。”
“你......”他又犹豫了一下,坦然道:“只是用了点别的东西。”
说完目光隐晦地看了看她的手。
“就是这?”姜越己举起手看着他,这强烈的目光让后者不由自主回避了一下。接着她又放下手,食指向前点了点,柔软的被子随着她的动作陷进去,她追问重点:“那香是怎么回事?你还没解释。”
邺凉忱垂眸看她食指按出的小窝。
其实如果不是今天她提起来,他压根就想不起来这件事。
随着他逐渐长大,身份阅历的提升让他自然而然地了解了龙族发热期的一些特殊表现。
比如,姜越己提到的这股异香。
龙族在发热期的末尾阶段,为了保证一些本能问题得到解决,会释放出一种香味。这种香味......就相当于动物为了吸引异性而散发的独特信息素。不同的是,龙族释放的这种气味,重在解决龙族一方的问题,只有这边得到满足,另一方才能恢复正常。
由于自身原因,以往邺凉忱的发热期都是独自一人度过,他身边从不留人。加上这股气味对龙族本体来说又是无味的,他闻不到,不受影响,也就发现不了问题。
因此即使他后来知道了这件事,也自然而然忘得差不多了。
昨天......她估计就是闻到了这股气味,才那什么。
而龙族的发热期和其他种族的特殊情况比起来,要远远棘手得多,所以她要解决这个问题......嗯,费的劲自然也就多得多。
解决完这件事后,她倒头就睡。
邺凉忱不能忍受她手也不洗就睡,只好半拖半拽地带她去洗手。
明明脏东西都洗掉了,但他还是给她洗了好几遍,每遍都还十分仔细,让她本就过度摩擦的手越发红肿,看上去好不可怜。
给她洗干净之后,邺凉忱想到自己今天的遭遇,又想到自己居然还这么任劳任怨地伺候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他一时气不过地在她手上狠咬了一口,以此泄愤,而她本就惨不忍睹的手也因此雪上加霜。
......
邺凉忱挑挑拣拣、如此这般地跟她说了一通,至于她手上这咬痕,他直接略过。他想好了,要是她追问,他就推到她头上,一点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听完全程,姜越己沉默了:“......”还有这事儿?
他原来还有发热期呢?她看着他,若有所思。
半晌,她忽然勾唇一笑,脸上的酒窝和被子上的一样一样的。
邺凉忱:“......”
没事能别这么笑?他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