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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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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越己简直出离愤怒了。
她在邺凉忱密不透风的大手下狞笑了一下,骤然把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身后迅速一收,同时用力拽过他垂在身前的头发,抬脚猛力一踢。
前面拉拽的动作他没有什么反应,就在姜越己抬脚要踢开他的时候,邺凉忱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他身体迅速而敏捷地往旁边一侧,躲过了她狠厉一脚。
却不防自己的头发和手腕还被她抓着,躲避姿势不对,一时难以保持平衡。
他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动了动,然后似乎就要往下倒去——
在他要倒不倒的那么半秒里,姜越己当机立断在他身后献出一脚,为他的倒下助力。
随后邺凉忱感到身上一重,姜越己赫然跨坐在了他的后腰上。
她以对方来不及反应的速度,面目狰狞地撩开他的袍子,接着以出手带风的力道和速度,一掌就扇在了他的臀部上。
“啪”地一声震天闷响,毫不留情精准打击。
——一掌就把邺凉忱的脑子给打空了。
他整个人瞬间就懵了,身体此刻僵硬得像一条挂了三个月的带鱼,眼神也是。
也许是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或者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庞大的信息量,总之以他目前的心理承受能力,显然对姜越己刚才的举动负荷不能。
......?
打屁股?
他刚才是被打屁股了??
他?!
邺凉忱的眼神这下终于复活了,他眼神不再怔忡而呆滞,因为他此刻瞳孔巨震。
像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脖子生锈了一般动作迟滞地转向后方,试图偏头看向罪魁祸首。
邺凉忱紧缩的漆黑瞳孔中此刻正倒映着姜越己邪恶无比的嘴脸,下一刻——
她再次身体力行地验证了自己刚才不能接受的那个事实。
姜越己她一边狠狠说着“反了你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一边卯足全力在他臀部上扇了第二下。
并且那架势还明显不肯罢休,她再次扬起手,动作间不带停顿。
眼看她还要再扇第三四五六下,邺凉忱必不可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
他不堪忍受此等奇耻大辱,果断奋起反抗起来,此刻就在她身下像条活鱼一般死命挣扎扑棱。
架势之激烈,差点没把姜越己给掀翻。
他们两人此刻一人在下反复扑腾,一人在上被反复颠簸摇晃,整个场面一时间莫名滑稽,有种喜剧的搞笑效果。
好在早有预料的姜越己在稳住身子后,像提溜动物一样一把就扼住了对方命运的后脖颈,把他往地上摁死了,防止他逃脱。
然后她一不做二不休,一手掐脖一手继续动作,丝毫不在意这怪异的姿势,硬是要完成对他的惩罚。
姜越己誓要给不知好歹的邺凉忱一个以下犯上的教训。
她下一刻就毫不犹豫地对着他臀部下黑手,啪啪啪几下,气儿都不带喘地把他剩下欠的屁股给扇完了。
其速度之快,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惩罚效果十分显著。
这一连串不留情面的动作下来,她成功制止了邺凉忱无用的挣扎。
他现在心如止水地躺在那里,就像一条死鱼,一动不动,也许心也是。
“呵。”姜越己无情道:“早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她微微站起身,以强抢民女的歹徒的架势,动作粗暴地把邺凉忱翻了个身,让他正面对着自己后,她才再度欺身而上。
邺凉忱心如死灰,偏头不看她。
姜越己一把掐住他的下巴,非要强迫他跟自己对视。
“跟我作对?”她冷哼一声,眯起双眼,沉着声音在他耳边半是威胁半是恐吓道:“小东西,你还嫩了点。”
邺凉忱:“......”
见他这副要死不死任她摆弄的模样,她内心莫名染上一丝兴奋,动作也不自觉带上狎昵的意味,她放开钳制他下巴的手,转而用一根手指微微挑起。
她注视着他的表情,心想,现在很像狂拽酷炫的霸道强权在强抢柔弱貌美倔强坚毅的不屈底层。
俗套戏码果然经久不衰。姜越己眼睛微微一转,蠢蠢欲动地就要上演一把。
“劝你识相点。”入戏有点深,她语气也渐渐染上油腻:“你也知道,只要我想......就能对你为所欲为。”
“......”邺凉忱是真的叹为观止。
更让他叹为观止的是,他居然还真被她这油腻语气搞得......
不。
其实从刚才她所谓的“惩罚他”那里,就有点开始......
邺凉忱......现在心很累,他麻木地放弃了负隅顽抗,闭上眼睛任她羞辱。
见人还是跟死鱼一样毫无反应,姜越己不满,双手掐住他脖子来回晃:“给点反应啊,给我睁开眼睛反抗!”
对方从善如流,乖乖对上她的眼睛。
姜越己坐在他的肚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视角......
对方的双手还在他脖子上,没一会儿,就明显感觉到了他喉结滑动的触感。
......
很快,他又不自然地撇开眼神。
然后再次被姜越己给强硬地掰了回来。
邺凉忱避无可避,干脆抬臂遮住眼睛。
殊不知,他这副引颈受戮任人宰割的模样,更加刺激了姜越己的神经。
她见他如此遮遮掩掩,毫不意外地被激得好奇心大起,她急哄哄地就扒拉开他的手臂并摁在两侧,要对他的表情一探究竟。
这一低头,她的头发就悉数垂在了邺凉忱的两边脸侧,和他的发丝不期然勾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对方身上发间的微香骤然变得浓郁,邺凉忱能感觉到,属于姜越己的热源现在正离他极近。
同时,他遮挡的手臂也被姜越己拉开,死死摁住——
邺凉忱却还是紧紧闭着眼睛,不让她有可乘之机。
真是见鬼了。
他咬牙切齿地想。
她用的力道并不能让他不能动弹,但他此刻,的确动弹不得了。
见对方仍不肯睁开眼睛,姜越己的不满更重。
可下一秒,她的注意力一瞬又被邺凉忱颤动的睫羽给勾走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它就像小刷子一样,迅速刷过了她的手指,力道不轻也不重。
还有点痒痒的。
感觉到她伸过来这一下后,它瞬间颤得更厉害了。
跟它的主人不同,它似乎很乐于给她热情回应,频频地掠过她的指节。
不知怎的,这让姜越己忽然想到了小狗拼命摇晃的尾巴。
感觉实在有些奇妙。
她下意识也用手蹭了蹭他旁边的脸颊。
不知是不是姜越己的错觉,她总觉得邺凉忱好像缩了一下。
接着他的脸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色。
在她的注视下,这红色又迅速填充了他的耳根和脖颈。
......
邺凉忱感觉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本来光是待在这个以她头发为屏障阻隔外界的两人结界里他都快要窒息了,她还这么闲不住手地对他毛手毛脚。
该死的。
邺凉忱怒上心头,猛地睁开已经变得湿漉漉的眼睛。
然后就对上了对方正伸至他眼前的两手。
“......”
他越过她的手,和姜越己大眼瞪小眼。
这手势。
这动作。
她不会是,打算直接扒开他眼睛吧。
......莫名地,邺凉忱居然还开始隐隐庆幸,还好他睁眼睁得早。
他光是想想这也许会发生的诡异画面都觉得令人发笑。
......
被她这一打岔,邺凉忱也稍稍抽离出了先前那个怪异的气氛。
他不愿再跟她胡搅蛮缠下去,满心只指望着速战速决。
于是邺凉忱眼睛一转,又用上了万能借口——自己内急,要去解决。
姜越己......姜越己痛心疾首,有些不甘心,却又只得大度地放他离开。
顺利逃脱的邺凉忱如蒙大赦,很快就头也不回地飞去外头,恶狠狠地解决自己。
邺凉忱痛定思痛,他就不该去挑衅姜越己,明明他现在禁不起任何撩拨。
这都第几次了......
回来后的邺凉忱严守己规,后面几天对姜越己简直是避如蛇蝎。
他发挥了能屈能伸的美好品质,再次恢复了之前忍气吞声的状态,在姜越己面前毕恭毕敬伏低做小,生怕她一言不合又对他动手动脚。
姜越己对此十分满意,期间还按时去武林大会把自己的赛给过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看邺凉忱低眉顺眼的日子,沈青鸾这个尽职尽责的眼线就给她通风报信来了。
沈青鸾:「上次你要看的那些人要来了。」
「明天的比赛。」
姜越己大喜:「占座占座!头等座!」
沈青鸾:「......」
「所以,还是两个?」
姜越己毫不犹豫:「当然。」
沈青鸾隔着传声符翻了个白眼:“......”
他警告姜越己:「别再迟到,知不知道我占这么多座位有多丢人。」
姜越己一边嫌弃他啰嗦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肯定不迟到,上次是意外。」
沈青鸾的敷衍毫不掩饰:「嗯嗯嗯。」
「你最好是。」
姜越己:“......”
她嘀嘀咕咕地收起传声符。
算了,不跟他计较。
一想到明天就能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高手,姜越己心情简直大好。
她现在看什么都特别顺眼,以至于对着一旁的邺凉忱都不禁微微一笑,露出了两个形状明显的小酒窝。
已经PTSD的邺凉忱:“......”
......怎么看,就怎么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