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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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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武林大赛会场。
姜越己早早就已经带着邺凉忱在这儿等着了,甚至前一天说要帮他们两人占座的沈青鸾都还没来。
邺凉忱忍无可忍:“............”
“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么早?!”
一大早的,他眼睛都没睁开就被这多事精给硬生生叫醒了,现在整个人都心力交瘁得怀疑人生。
自从上次邺凉忱说出晚上要分开休息这个提议后,姜越己因为生怕他趁机跑掉,就非要逼他老实交代出自己打算睡哪,好让她有个数。
其实当时邺凉忱满脑子只想着要让对方答应下来,根本就没仔细想过自己要去哪。
不如说,正是因为他心里其实觉得哪里都可以,甚至是外面那颗树都无所谓,所以他才没认真想过。
于是理所当然地,面对姜越己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邺凉忱一时半会儿没能回答上来。
他这一卡壳,落在本就有所怀疑的姜越己眼中,可不妥妥就是露出马脚了?
她捕捉到了这个可疑至极的反应,就越发觉得这人意图逃跑的证据确凿。
于是姜越己就更是穷追不舍,誓要对她坐骑的去向问出个所以然来。
她语含警告地告诉他,自己会不定期跑去查他岗,让他最好有点眼力见小心行事。
邺凉忱被她缠得要命,也生怕再跟她共处一室,就脱口而出自己要去外面那颗树上睡。
“?”姜越己:“......”
她寻思着这人怎么搞得这么悲惨,跟她怎么欺压了他一样,影响实在不好。
遂浅浅思索了一番,最终提议他俩还是凑合着一起睡吧。
这还得了?
邺凉忱一听,赶紧绞尽脑汁想着各种说辞拒绝她,说他就喜欢睡在树上云云。
姜越己闻言更是惊疑不定,这人没问题?有床不睡喜欢睡树上?
总之,不管他后来再怎么自圆其说、找了什么蹩脚借口,都只会让姜越己的眼神愈发怀疑。
最后他无奈了,干脆改口说他去住客栈。
姜越己闻言倒是没有再坚持,只是脸上疑惑更甚:“你有钱吗你?”
穷得叮当响的邺凉忱:“............”
哦对,她倒是提醒他了,他现在是一穷二白家徒四壁,连个歇脚的地儿都没有。
他老老实实:“没有。”
姜越己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随即大手一挥,出钱给他在就近的客栈包了个房间。
还指定要的是最大最好的规格。
这财大气粗的大手笔模样,让掌柜的都不禁对邺凉忱频频侧目,满眼写着“这小白脸还挺有福气”。
系统当初为了求姜越己做任务,甜头跟不要钱似的给,威逼利诱好说歹说,可谓是什么手段都用尽了。
钱财这些身外之物,那就更是不值一提,给她的可是顶配。
可惜姜越己对花钱不怎么感兴趣,也实在没什么花钱的地儿,就这么一直屯着,像龙守着宝物。
嗯......不过现在姜越己想通了,也许自己是在替她的龙守着。
自从她的坐骑叶良辰一来,她终于能把这钱花出去了。
之前姜越己给他添衣裳的时候也是如此,兴致勃勃地给他买了一箩筐,就指望着能把钱多花掉一些。
不然这么放着不用,她看着就发愁。
哼哼。
她这个富婆的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姜越己这会儿又花了笔小重金,不由得沾沾自喜。
也许这就是富婆的快乐。
面对掌柜明显误会的眼神,邺凉忱......无言以对。
因为就连他也觉得,这架势的确像富婆包养小白脸。
他默不作声地跟着点头哈腰迎接贵客的引路小厮往豪华房间走去。
姜越己也陪他进去转了一圈,好好欣赏了一下自己包的房。
叮嘱完邺凉忱明天一起床就得马上过来给她做牛做马后,她才悠然离去。
对姜越己来说,让邺凉忱住在这里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明确了对方的去处后,才好方便她随时查岗。
加上这边还有掌柜小厮守夜,他要是想跑,也没那么容易。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姜越己心里盘算得很好,事实上却根本没来客栈查过岗,因为她这个查岗人一到晚上就睡得比要被查岗的人还死。
于是他们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好几个夜晚。
对邺凉忱而言,他住客栈这几个晚上过得实在不错,尤其是相对于他和姜越己一起睡的那几天来说,那真是怎一个好字了得。
他现在一和姜越己待得近一点,就忍不住回想起身体被她支配的恐惧。
总而言之,除了他要早点起床去找姜越己证明自己没跑之外,邺凉忱对这样的安排整体还算满意。
其实本来他也没有保证睡眠的需求,只是不想在发热期状态和姜越己同床共枕罢了。
别的不说,光论自己这个敏感的身份,邺凉忱就注定不会更不能有深眠的习惯。
可自从被姜越己捡走后,他似乎也被对方传染了一睡就成猪的恶习,每天睡得还挺深。
放在以前,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应该......是治疗的原因,身体需要自我修复和转化,陷入深眠状态也正常。
邺凉忱理所当然地想。
——所以他在身体恢复一些后的现在,比如在客栈的这几个夜晚里,他又恢复了浅眠状态。
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在邺凉忱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尝过高质量睡眠滋味的他,现在越来越有些做不到坦然面对浅眠的折磨。
邺凉忱这几天睡得本来就不够舒坦,今早还被姜越己这么大张旗鼓地叫起来,简直痛不欲生。
完了匆匆忙忙赶来,还得知自己痛苦的早起原来没有意义——这一换谁心情都会差到极点的天大噩耗。
他满脸阴郁地看她。
面对坐骑的兴师问罪,姜越己眼神不免有些游移:“......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懒,这都什么时辰了。”
邺凉忱不说话。
“......太怠惰了!”说到一半,她都像是被自己说服了,开始据理力争:“太阳都要烧屁股了还没开始,像不像话?!”
与其谴责自己,不如诋毁他人。
姜越己深谙其道。
“最重要的是,”她强词夺理得仿佛头头是道:“我都来了,他们居然没人来?!岂有此理!”
“......”邺凉忱揉揉眉心,他被她吵得头疼。
见她大有要愈演愈烈的架势,邺凉忱忍无可忍地弹了下她的额头:“行了,别站在这里讨伐了,先找个地儿坐着。”
姜越己捂着额头瞪他,觉得他太不识好歹,竟敢对她动手动脚。
她抬眼想说什么,却又见他眉眼疲惫。
姜越己:“......”
想到罪魁祸首是谁,她发作的心思这才堪堪作罢。
姜越己嘀嘀咕咕地在邺凉忱身旁坐下。
邺凉忱不理她,一坐下就闭目养神。
见他着实一副神经衰弱肾虚疲惫的样子,姜越己不免有些咋舌。
不会吧,他体质弱成这样?
想他未来可是得当她大名鼎鼎龙傲天的坐骑的人,怎能这么容易就倒下?
说出去不是笑掉别人大牙么,这让她龙傲天的面子往哪儿搁?
不行。
必须让他锻炼身体。
这状态都刻不容缓了,再这么放任他懒惰下去还得了?
她想要的是个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坐骑,不是天天精神不济柔弱无力的坐骑!
至于怎么锻炼——
眼前不就是个大好的锻炼机会?
嗯......姜越己摸摸下巴。
真是打瞌睡递枕头,妙哉妙哉。
虽然现在已经远远过了报名时间,但那又怎样呢?
她有办法让他们不拒绝。
这么想着,姜越己盯着邺凉忱因染上疲惫而别具韵味的倦容。
好看。
......然后她下定决心,等他睡醒,就让他也报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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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会场内陆陆续续又来了些人,没那么冷清了。
而沈青鸾也在姜越己百无聊赖的传声符炮轰之下姗姗来迟。
他满面怒容地赶来,就为了狠狠教训姜越己一顿,让她知道一下江湖上的规矩:“姜越己!你他——”
还没教训出几个字,姜越己就把手比在唇间,用气声拼命示意他小声点:“嘘!!嘘!!!”
沈青鸾:“......”
这人搁那儿“嘘”的意义是?
这么大声,他隔这么远都能听到了好吧。
果不其然,邺凉忱被她毫无意义的气声给弄醒了。
他长睫颤动两下后缓慢张开,像是被光线刺激到了,又不适地眯了下眼。
一瞬后,邺凉忱才下意识寻向刚才声音的源头。
然后和姜越己目光相接。
“......怎么了?”
声音还有点哑。
姜越己微顿,这会儿见他已经醒了,她干脆也直接进入正题。
“你也去报名武林大赛吧。”
轻飘飘一句,没把当事人怎么样,倒是把沈青鸾怒意给震没了。
?什么玩意,她想干嘛?
他俩这是吵架了?
她是想看她的坐......骑被揍得鼻青脸肿?
不对,问题是,现在这时候还报什么名?
沈青鸾满肚子疑问,欲言又止地看着姜越己,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劝她收手。
和气生财啊,干什么呢这是。
邺凉忱对她的想一出是一出早已见怪不怪,他低头抹了把脸驱散困意,头也没抬问她:“理由?”
姜越己面色凝重:“你身体素质太差,必须得锻炼锻炼,我可不想要一个柔弱无力整天肾虚的坐骑。”
沈青鸾:“............”肾虚?
邺凉忱:“............”他不用看就知道沈青鸾现在是什么眼神。
懒得解释了,别人爱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吧。
反正已经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程度了。
静了片刻,邺凉忱点点头,算作同意。
姜越己很满意他的配合,当即抓着他往参赛名单处走。
沈青鸾也想一探究竟,像个跟屁虫似的抬步跟上。
安排名单的弟子们抬眼就见几人急匆匆朝这儿走来,下意识以为是来查名单的:“几位有什么——”
姜越己把人往前一带,朝弟子道:“他要报名。”
“?”弟子估计觉得她脑子有问题:“抱歉,报名时间已经截止,不能再更改。”
姜越己毫不意外地笑了,朝他勾勾手指,示意对方过来点。
弟子见状,心想这人不会想用色相让他屈服吧?
他有些忸怩害羞起来,虽、然她长得是很好看,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可是绝不会屈于美色的!
这么想着,对方麻溜儿地凑了过去,满脸期待。
在场其他人:“............”
邺凉忱手指动了动,不动声色地看着姜越己。
只见她凑到仍停留在兴奋情绪的弟子耳边,红唇一开一合,轻描淡写地给对方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劝你还是写吧,他是叶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