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带礼物就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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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完礼品，絮风心满意足的将礼单揣到胸口，领着姜云奚几人就去了东苑的墨韵堂。
“这里是我们王爷的书房，要在平日，别人可进不来这儿，但若姑娘有事的话，可以直接进去找王爷。”
“不……不好吧？既是晋王殿下的私室，我还是不要进去了，阁下带我们去会客厅，我们在那里或者在外边儿等着就好。”
絮风努了努嘴，不满于姜云奚的生分：“姑娘这可就见外了，您都带了这么多礼物来了，进个书房怎么了？”
“带……带礼物，就能进…进王爷书房了？”
天哪，堂堂王爷，只要带上礼物，连私室都可以进了？
没等姜云奚回过神来，她就被絮风一路推搡到了书房门前。
隔着薄薄的那层窗棂纸，姜云奚似乎能看见里面那人坐在案几旁的身影，若隐若现。
就是他了！
瞬时，姜云奚感觉她的心跳声已经蔓延到了耳边。
絮风叩门：“主子，属下把姜姑娘带过来了。”
“嗯”
仅仅一个字的回答，却是意想不到的淡漠又温柔。
姜云奚此刻心定了些，正想开口向屋里人解释些什么时，面前的门开了。
顺带着旋出了一股清风，伴着晨间梨花的清甜气息拂上裴言澈清冷的脸庞，吹散着他鬓边的几缕墨发。
“进来说。“
男子嗓音清润，见女子停滞在门前半晌，却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所以开口提醒。
姜云奚连忙应着，看见裴言澈进了屋子，走到了书案后面坐下，自己也跟随其后，进入书房，停在椅前，规规矩矩的站好。
“晋……晋王殿下，小女子今日是……是为昨日之事来抱歉的。”
裴言澈抬眸瞧了她一眼：“你自己要来的？”
“不，不是，本来是家父是要和我一起上门致歉的，只是父亲最近在处理定州工程案，情况紧急，今早在路上被人急匆匆的叫走了，所以没能过来，还请殿下谅解。”
“嗯，坐。”
嗯？嗯是什么意思？
姜云奚稍稍抬起头朝裴言澈望去，见他神色如常，并没有异样，继续解释着：“殿下，昨日之事并非我故意为之，只是再次见到殿下，心绪难平，因……因此激动了些……”
闻言，裴言澈抬抬眸，目光投向了身前的女子，只见她双颊带着些红晕，目光诚挚。
姜云奚悬着胆抵着对面投来的打量，昨天在家时，父亲大人盯着她把这说辞讲了几十遍，深怕今天过来会出什么差错。
也不知道她刚刚的表现能不能让眼前之人信服。
看见女子面容红润，裴言澈手握书卷的力道不自觉地紧了几分但依旧从容不迫地反问道：“哦？我们见过？”
“王爷没见过我，但是我却见过王爷许多回了，以前我还是孩童时，每每听到王军大胜的消息，都会喜不自胜，前往城门迎接殿下凯旋，殿下英姿……”
“……”
果然……
裴言澈紧握着书卷的手又突然放松了下来。
等到姜云奚说得连自己都快要相信自己，感动不已的时候，裴言澈起身倒了一杯茶，走到她身前朝她递过去。
“嗯？”
“先喝水。”
“哦！”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被她感动到了吗？
也算没有白费她昨晚整整一天的努力，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姜云奚小心翼翼地接过水，眼底的注意力却不自觉地划过他修长的手指。
好好看！
嗯？不对不对，她在干嘛？她来干什么的！
不算不算，这段重想。
姜云奚有些心虚的地汲了一口茶，僵挺的身子现下已经放松了好些下来。
咕噜咕噜将一口清茶润进嗓里，姜云奚黑亮的眸子又再次飘向裴言澈，而这回，她的动作稍微大胆了些但却不自知。
看到裴言澈依旧是在看书，面容上看不出又任何悲喜，也许他真的没有计较昨天那件事了吧。
或者说他只当是一场玩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于是姜云奚更近一步，把一直抱在怀里的精致的木盒，双手奉到案几前：“殿下，外面的那里礼箱是我父亲准备的，而这份礼物是我给殿下准备的，以补昨日之歉，还请殿下笑纳。”
看了看身前的人，裴言澈抬起手轻抚着那木盒的花纹，若有所思，半晌，轻拨铜扣。
打开木盒的那一瞬，姜云奚胸腔里的一口气似乎被人提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放不下来。
她还是第一次给亲人以外的儿郎送礼物，却没想到竟会是过来行歉的。
上次生辰时意外得到了一块上佳的金丝古檀木，香气淡雅宜人。
郎中说这香气还有利于修身静眠，于是就她就刻了一块檀木佛像和雕花木枕，送给了祖母。
还剩了一小块，想着二叔父一家不日就要回京了，于是亲手刻下了这支笔，就可以当作礼物送给堂弟。
后来这笔恰巧被父亲瞧见，说春闱将近，这笔正好能让李泾带去贡院使用，讨个吉利的好彩头。
当时她还不舍了许久，早知要送给他人，她就不使这块难得的宝贝木头了。
可后来姜云奚差大宝将这笔给李泾送去时才知道，他已留信出府，说是提前去了贡院，熟悉环境待考了。
一来一回这笔终究是没送出去，直到昨日，姜云奚一时不知道该送什么才算有诚意，所以才又将它翻了出来。
裴言澈注视着盒中那只毛笔，笔身纹理匀称而富有光泽，应是由那金丝檀木刻制，笔尖狼毫齐整，无一根杂乱，可见制笔之人用心。
见他注视良久，姜云奚本以为，这份礼物他会喜欢。
然而，却只见他淡淡地说了一声多谢，而后将木盒的盖子合上，甚至都没有拿出来细看几分。
举止间，带了一份漠然，这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不知为何，姜云奚心底有些失落，却不知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只觉得在这房间内呆的时间有些长了。
于是再次郑重地向裴言澈表示歉意，而后辞行归家。
裴言澈此时已经坐回了书案前的椅子，没抬头看她，也没说话，只是随意点头应了应，而后又重新拿起那本书卷。
姜云奚抿了抿嘴悄悄地退下了，出了书房还不忘轻轻地合上门，抬头间，他的窗后，是那株姿态雅致，簇簇云絮漫卷轻飘的梨花树。
清傲如他
——
回到姜府，姜颂还没有回来，也正好姜云奚懒得应付她爹，回到了自己的君澜苑里，一头栽进了枕被里。
小萍知道自家小姐昨日没睡好，今天办完了事情自是要补觉的，但又想着今早小姐一直为这事儿紧张，还没来得及吃早点。
空着肚子睡觉可不好，所以她吩咐了厨房准备些奶糕和甜汤，这会儿应该快好了。
于是把她从床上硬拽了起来，到屋内小桌旁坐着，姜云奚没精打采地走过去坐着，双手托着腮，皱巴着脸蛋儿。
小萍瞧见了调笑着：“怎么小姐去了一趟晋王府后，不仅不似昨日那般忧心急躁，反倒是郁郁无神起来了？”
“忧心又能如何？就算我百般忧心，还不是照样找不到裴言霄的把柄，现在别说是他，就连晋王殿下好像也被我给惹不悦了。”
临走的时候，晋王分明是不悦的，只是没说罢了，她感受得出来。
可来时不都好好的吗？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又或者说是他们姜府备的歉礼少了他不高兴？可是看那他那心腹收礼的时候倒是满脸欣喜的，按理说也不应该是礼物的问题啊。
说话间，厨房已经将早点送上来了。
小萍小跑过去瞧着，这糖水里的桃胶已经炖得十分软和，搭着红枣和百合，想必十分清甜软糯。
小姐嗜甜，这碗甜汤一定合她口味，连忙乘了一碗，一边给姜云奚递过去，一边宽慰着：“小姐，先喝碗甜汤，今早的事情啊就别多想了，想必他堂堂一个王爷也不会和您一个小姑娘计较这种事情。”
姜云奚苦着脸儿：“真的吗？”
“放心吧，只要是小姐的心意到了，晋王爷会能感受到的，至于那件礼物，只有小萍才知道，那花了小姐不少心思，所以小姐希望收到它的人能很惊喜，但是晋王殿下不知道啊。”
小萍慢慢的开解着，她最清楚，小姐若是要送礼，可不会像别家小姐一样拿银子买最贵的便是。
每次都是她花了心思在里头，真心实意的送的礼，因此，对于收礼人的反应自然很期待。
“况且您想，又不是所有的礼物都能送得称心如意，说不定那个晋王爷不是不喜欢，而只是恰巧用不着罢了，所以也没就太大的反应才是，哪里会因此迁怒小姐呢？”
恰巧，用不着？
“咳，咳咳——”
姜云奚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小心将口中的整颗红枣连核一起吞入，卡在了喉咙里，噎得她面色涨红。
连吞了好几杯水，那红枣才被姜云奚咽入腹中，还没等她缓过气儿来，便拉着小萍焦急的说道：“我知道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了。”
“他……没有右手啊！”
闻言，小萍也愣了愣，对啊，常人失去了右臂，还如何能写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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