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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穿越者 我今天一 ...

  •   什么?

      【系统,查询本世界是否有其他穿越者。】

      说实话,什么杀人放火夺财越货皇室秘辛高门丑闻她都没放在眼里的,甚至考虑到这个江潮生发誓时的神灵信仰,秦蓁连撞见克苏鲁和邪教的活人祭祀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现在看来还是准备得还是太少了。

      不是,这是她穿过来第一天就该听到的消息吗?放在一般小说里不得先水个几十章叫主角适应适应再说?难不成这个世界其实早就被穿越者穿成了筛子?可她一路走来一点现代化痕迹也没瞧见啊?

      和第二个消息相比,第一个那什么国公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秦蓁的心砰砰直跳,直接把这个江潮生的危险度拉到第一等级,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神情。

      “怎么?这下你满意了?”这人似笑非笑,眼神鄙夷又忌惮,还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

      “当然,”秦蓁握紧手中锦囊,“你还记得国公就好,我没有不放心的了。”

      “你怎么就直接说了?”江潮生又紧张起来左顾右盼。

      “提提怎么了?我还没说另一个名字呢?”

      江潮生不解:“另一个怎么了?不是你当初要死要活叫我发誓的…紧要的是那人,你发完疯可就别再提那人了,算我求你行不行,你当行行好?啊?”

      秦蓁松开手里的锦囊:“不提就不提,堂堂江家二郎向我求饶像什么样子?”

      “你!不是你先提起的吗?”江潮生心情大起大落,跟她实在相看两厌,提起脚要往外走请众人回来,走了两步又不放心折返:“秦雪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对吧?”

      “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江潮生嘟嘟囔囔地去了,系统才敢出声:【宿主,记录上接取本世界任务的只有我一个。】

      【嗯。】

      秦雪第一个跑进来阴阳怪气:“我们这一大家子陪着你跑来跑去,姐姐倒是坐享其成的好命。”

      秦蓁:“是啊,羡慕吧?”

      秦雪气得要死,秦容又一人一个警告的瞪视。

      晋兰芝与江家夫人亲亲热热挽着手,对二人预备了好些长长久久的好话,眼看着秦蓁脸色一直不好,没说几句就打发她回屋休息,剩下的吉祥如意只好对着另一个当事人倾诉。

      秦蓁看着江潮生被晋兰芝拉着手絮絮叨叨还不敢不演就想笑,扫到秦雪幽怨的眼神就更想笑了。

      扶着秦蓁的瓜子婢女转头(没错,在知道这个婢女名字之前,秦蓁就决定这么区分了),似乎是在疑惑她有什么好高兴的。走出了大院,婢女才用低哑的嗓音问:“江公子履行婚约就叫你这么高兴?”

      秦蓁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这人身上,笑道:“你吃醋了?”

      婢女手臂青筋暴起。

      【宿主!别浪行吗?】

      【放心放心,死不了。】

      秦蓁转头,眼神流连在婢女前颈那片细腻的皮肤,听着耳边担忧的话语。

      “那江家的公子明显不是个好人,你也明明知道…”

      “说这些倒胃口的做什么,倒是你,整天戴着这些东西不闷吗?”看婢女略无异色,秦蓁慢慢补上后半句:“我屋里没人,你先休息休息吧。”

      婢女哼一声,“我看最该好好休息的明明是你。”与低哑声音相衬的是结实的臂膀,秦蓁硬是被半背半提进原来的屋子里。

      “好好躺着。”

      【这人还怪好嘞,她还给你脱鞋掖被子放毛巾,还给你打热水呢。】

      系统感慨不已:【老天奶啊,总算有个发现你是病人的人了。】

      【不是,她怎么走了?你一个人怎么擦身?】

      【看不出来吗?】秦蓁一边脱衣服一边说:【这人不仅脸是假的,性别也是假的啊。】

      ——————————————

      春风入重重深阙,深院里摇摇欲坠了整个肃冬的枯枝摇晃着落了一地,啪嗒啪嗒砸在青石板上。

      殿前宫女惊呼一声:“娘娘,婢子这就去打扫。”

      “不必了。”宫装的丽人看着庭院淡淡道:“时候过了,早已不是梅花的季节了。”

      枯叶簌簌而落,年轻的君王停下御笔望窗外:“今天的风怎么这么急?”

      小太监拿捏着君王心情:“回陛下,想是今日风君也为国公庆贺呢。”

      贴身的大太监正巧被派去国公府宣旨赐礼,临时换了没在御前伺候过几次的小徒弟。君王扫一眼后不再说什么,挥手让忐忑的小太监退下,再次执起御笔,在礼部尚书的奏折上轻飘飘地批了“否”。

      国公府上,谢晓袖手望向天边:“怕是要变天了。”

      小厮苦着一张脸:“哎呦我的郎主,今日保不准陛下就要亲自来,您怎么还在这呢,今日到底谁成亲啊?”

      “堂都拜了还有什么好急的。”谢晓哼哼唧唧提着袍子,转身走上了大路。

      “这不是还没来吗?”

      小厮好歹松了一口气,只能一味地劝:“总得预备着不是!阿郎,咱快点的吧!”

      “急什么?我连堂都拜了,还怕我反悔不成,陛下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谢晓嘟嘟囔囔回到正厅,大方无视所有“真不愧是更衣都要这么久”的调侃眼神,光明正大拿着醒酒汤说自己不胜酒力,循循善诱,反向劝汤。

      底下不少行伍中人哪里肯依,一个个大着舌头说不信,仗着酒意嚷嚷:“酿酒之人哪有不会喝酒的?”“大喜的日子怎么能不一醉方休!”“将军嗝——不胜酒力我可不信——”

      最后那个裨将酒壮怂人胆,眼巴巴往谢晓身边凑:“您当初带我们奔袭千里,可是把酒当水喝的,不能得了娇妻美妾就——”

      谢晓一把捂住他的嘴:“你醉了。”

      “唔唔——我没——”

      “我现在是镇国公,别叫错了,扶他去休息吧。”

      仆役扶走眼角含着水光的裨将,宴上停顿了几秒。也不管其他将军是怎样想的,众人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纷纷贺起谢晓一天内同娶妻妾,坐享齐人之福。

      “这福气叫我沾上一点也知足了!”

      “陛下赐婚弘农杨氏女,够得着吗你就做白日梦?”

      “国公和陛下那是什么关系?那什么君臣相得、简在帝心也比不过一根汗毛!”

      “哎,少了!那是,国公与陛下可是一路扶持——”

      谢晓“哐”地放下汤碗,眼神刚刚扫视这圈人,就听门外小厮忙忙喊道:“高公公来了!”

      众人一惊——这倒也没什么好惊的,主要不是陛下亲至反倒更进人讶异——动作迅速地起身,谢晓已经迎到了进门的高公公。

      “公公怎得自己进来了,门口的小厮也不通报一声。”

      “不怪他们,我特意吩咐了,陛下叫急事绊住,我一个内官怎么能叫咱们的新郎官在门口迎客呢。”高公公慈眉善目,更像个一团和气的普通老人。

      “公公这是哪里的话。”谢晓殷勤地引人上座,被高公公笑眯眯拒绝:“我可带着旨意来呢。”

      高公公念完祝福赐礼封诰命的敕令,与谢晓又你来我往推辞告罪好几番,才带着谢晓推荐的特制喜酒走出了国公府的大门。

      眼瞧着快月上梢头,谢晓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他送走几个为首宾客就“不胜酒力”退了场,对小厮道:“把圣旨给夫人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是,只是郎主何不自己去说?”小厮疑惑:“难道您今夜要去另一边——”

      “郎主三思啊,”小厮苦口婆心规劝:“陛下赐婚,就算您不喜欢,好歹装个样子,哪有新婚夜宠妾灭妻…”

      谢晓一个暴栗敲在小厮头上:“!我自己住!”

      硬顶着小厮谴责的眼神进了偏院,谢晓烦不胜烦,一甩袖子把小厮挡在门外。

      “郎主,我知道柳姑娘是您心头好,但也不能这么不给杨家娘子面子啊!柳姑娘也不能说什么,您心里有她就够了…”

      “再让我听见你说一个字,明天就送你到郊外庄子上去!”

      瞧见小厮委屈的眼神,谢晓又放缓了语气:“行了鸣葛,我心里有计较。”

      鸣葛眼巴巴看着谢晓头也不回进了偏院:“您要是真的有计较就好了…”

      初春的夜色和残存的酒气一样凉得那么快,谢晓进院扯掉喜服外衣时冷得一激灵,“嘶”了一声感慨:“今夜真凉啊。”语气确是难得的松快。

      他早几月就布置好了这处偏院,此时认认真真在夜色下打量:“嗯,小是小了点,但也不差什么。独居…哦不,分居还要求啥呢。”

      “我看这环境就挺不错的嘛。”

      他随手将那件织金纺纱的外袍扔在假山上,不知从哪里抄出件锄头对着梨花树下比来比去,也不顾身上的长袖大衫撸起来多么粗莽糟蹋,只眼神亮晶晶地开挖梨花下的一坛酒。

      “我说葡萄能酿酒吧。”华丽的锦缎蹭上了黑漆漆的泥土,谢晓却露出了开宴以来最真心诚意的轻快笑容。

      他看着翻出的玉杯摇头道:“可惜凑不齐一句‘葡萄美酒夜光杯’。”对着夜色喝了两杯就很快哄好了自己。

      “凑到了三分之二呢!再说玉杯也很好!很贵很值钱!”

      谢晓一个人喝得乐滋滋,举杯对新月:“敬人生!敬自由!”

      “唔…我接下来什么打算来着?哦哦,先去找个婚外情,也不难嘛!”

      梨花又落了一层,谢晓望着天上的新月,喝完了最后一口还带着涩味的酒液,喃喃:“你也会祝我成功的,对吧?”

      梨花溶溶,鸣葛转来转去不见主子出来,只得领命去找刚进门的杨家娘子。

      主院灯火通明,可见刚进门的夫人仍在等待——也是,这事哪有爽约的,除了他们家主子。

      鸣葛一边捧着圣旨一边带着一桌好菜挤出笑容站在门外请见,力争做到热情大方又尊重守礼,准备一进门先说恭喜恭喜把人往死里夸,再摆上好菜说您以后独享主院无人轻视那是阖府上下听您号令。

      什么,您说咱们爷?那还不是生怕您不满吗?吐得满身都是不成人形了都,不得收拾收拾好再给您送来吗。

      这位新嫁娘语气淡淡,直接打断了鸣葛搜肠刮肚的连珠炮,问:“那位柳姑娘住府上哪里?”

      问的好啊问的秒,一句问的鸣葛好似被掐住脖子的乌鸡,咳咳了两声吐出一句“西偏院呢。”

      “那你们主子今夜在哪呢?”

      “…东偏院,只是在忙着更衣沐浴呢,我们爷今夜肯定只来主院来见夫人您——”

      “叫他不用来了。”新嫁娘淡淡一扫正摆盘的席面:“也不用摆了,跟我走吧。”

      鸣葛被两位主子的态度轰得眼前发黑,生怕两口子新婚夜就白刃相对:“夫,夫人用不着亲自去,这大晚上的我们郎主很快就…”

      新夫人笑了两声,如环佩当啷清泉流响,却叫鸣葛听得欲哭无泪。

      “我要去找柳姑娘。”

      我今天一定是犯了太岁!

      要不是东南角多走三步出言不敬撞了煞神就是给东君的香火没上够!一定是这样!

      主子新婚夜跑路不洞房已经够令人捉急了,为什么这位新夫人反而要去找妾室算账啊!

      什么那位柳姑娘可是和新夫人同一天入府的…但她可是主子的亲自点名的心上人,主子的重重优待他都快看在眼里好吗!

      新夫人怎么都快走出房门了…夫人您甚至连盖头都没掀啊!

      他只是一个小小书童(虽然他也不知道国公爷还要什么书童),把他上下十八辈打包卖了也应付不了这种场景啊!

      天灵在上,刚接受到他眼神的小伙子跑腿可得快点!

      今夜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入眠有人愁。

      国公府和礼部侍郎府在同样的夜色下是同样的热闹,不过前者闹得手忙脚乱,后者闹得鬼鬼祟祟。

      夜深人寂,晋兰芝在铜镜前拆发髻,秦律在烛火下翻晋兰芝准备的嫁妆礼单。时下许多小有资产的家里都习惯从女孩生下就开始预备嫁妆,然而秦蓁生母出身不高又早逝,留下的嫁妆不算出挑。晋兰芝到手添了些许,看起来才算是一副规规矩矩能拿得出手的样子。

      秦律就去帮晋兰芝按揉头皮:“实在是辛苦娘子了。”

      “宜之是个好孩子,平日又与良仪要好,这份单子说来也有良仪的功劳。”

      “良仪这孩子…哎,她是长姊,也不知看的怎么样了。”

      晋兰芝拍拍秦律的手:“她自己主意大着呢。不说这个,今日有个好消息,你猜?”

      秦律沉思,手上动作不停:“莫非…你是说,国公那边接受我们的赔礼了?”

      “没错,我着意又添了一倍,国公府如常收下了,还回了一壶每家子都有的喜酒,想来是不计较那点小小无礼了。”

      “国公府近日是该低调些…”想到圣上,秦律又细细理了一遍当今明褒暗贬的态度,觉得应当没出什么差错。不过小小男女之事,秦蓁又是一个弱女子,况且府上已经收下了赔礼,国公怎么也不该与她计较才对。

      至于国公的伤,那又不是秦蓁弄的,国公的风评也不是这么不讲理。

      “不过是一些嚼舌根的满口胡说,又没怎么传出去,我看江家的是值得托付的好孩子。”

      “我把平平给她送去了,好好照顾照顾她,也免得这孩子多想。”

      夫妻俩絮絮地说了些话方吹灭了灯烛。

      秦蓁清清爽爽躺在被子里,幸福的喟叹一声。给她擦身子的小姑娘正忙忙碌碌给自己铺床,虽然秦蓁表示过她这么大人了不需要守夜的婢女,平平振振有词地反驳:“万一娘子半夜口渴呢?起身没灯呢?再说娘子正发热,半夜没人在身边怎么行?”

      秦蓁再三解释,平平还是坚持自我,熟练地为她更换额头上的麻布,贴心安慰道:“我知道娘子向来不习惯贴身服侍,可是娘子的病怎么好呢?是大夫人叫我来的,娘子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这种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的感觉还是有些奇怪(虽然这个榻在她的床下面),但撑了一天的秦蓁还是抵不过身体深深的疲惫感,在小姑娘忙忙碌碌的身影里陷入沉睡。

      【宿主,瓜子手下自从平平出现后就不见了哎。】系统猛地冒泡。

      【管他去哪。】秦蓁杀气腾腾地打字:【现在,天王老子都不能打扰我睡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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