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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晋阳夫人 “我是那 ...

  •   【好嘞小人这就退下!】系统“吱”地缩回去,乖乖关掉了对话框。

      脑海中安静了,秦蓁陷入久违的放松。

      说实在的,这穿越第一天也太累了。说穿就穿,那神神叨叨的老道士也不给人一点准备的时间。

      说起来,他是不是连怎么找人怎么带人的方法都没告诉我来着…

      眼见宿主陷入也许不是很安详但一定很必要的睡眠中,好吧,系统想,也许关于时空黑洞的事可以明天再说。

      后院里,秦雪哭哭啼啼地向自己的生母控诉姐姐的可恶,姨娘心疼地拭去女儿脸上的泪珠,搂着如花似玉的女儿有了新的好主意。

      今天还远没有结束。

      树影幢幢,风动簌簌,仗着夜黑风高树叶抖动的掩护,书房后窗发出极轻极轻地“咯哒”一声。

      一身形轻捷的黑影如一片轻飘飘的落叶般翻进了窗内,良久,才不甘不愿地离去了。

      谢晓是被鸣葛的声音吵醒的。

      他在院子里露天席地地睡了一晚,除了背有些酸疼居然也没有别的不适,不得不说古代将军的身体素质有点东西。

      虽然现在用这个身体的是个连刀也提不起来的废物。

      门口的守卫吃了秤砣铁了心,任凭鸣葛好说歹说威逼利诱都不为所动,鸣葛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爷爷的!昨天晚上你拦我,今天早上还拦我是吧!

      “你等着!我——”鸣葛深吸一口气大喊:“郎主起床了该和夫人去宫里请安了晚了陛下会不高兴宫里晋阳夫人也会生气的!”

      “起床了郎主!再不起床我要敲锣打鼓了!”

      院里毫无动静,鸣葛左看右看,拿起花锄大喊:“这谁的花锄没人要——我要扔!掉!了——”

      这下不得不醒了,谢晓翻身而起:“别动我锄头!”

      “郎主!再不收拾要迟了!”

      “把锄头给我。”谢晓挥挥手,鸣葛总算是沾了锄头的光进入了院门,火急火燎把谢晓拉去梳洗,憋了一肚子的吐槽暂时偃旗息鼓,直到把谢晓拉去主院时实在是觉得不说不行,小心翼翼道:“有件事郎主您听了别生气。”

      谢晓懒洋洋问:“什么啊?”

      “昨晚夫人去找柳姑娘院里了,还留了一整晚。”

      “哦。”谢晓古怪地问:“你们没去打扰吧?”

      “我们都被赶出去了,包括夫人自己带的娘家侍女。”

      鸣葛一边担忧一边偷偷觑看谢晓的脸色:“所以柳姑娘现在什么情况,小人实在是不清楚…”

      谢晓:“什么?!”

      “是啊郎主,我们现在都没人敢进去…”

      谢晓的声音更气愤了,“那你们居然这么早叫我起床!凭什么她们能继续睡?”

      “我叮嘱过侍女提醒夫人…不,这有什么好计较的?您不该问柳姑娘的事吗?”

      “强行让人早起就是在犯罪!让我起得比别人还早更是罪大恶极!”

      “我的主子,您可别乱计较了…”

      二人一路走到主院,鸣葛拿起玉佩往谢晓腰间比划,谢晓突然“咦”了一声:“鸣葛,你把我书房里的溶液换地方了?”

      鸣葛一头雾水:“没有啊,您不是特意吩咐过那个什么正在反应不能乱动吗,这几天书房都是锁着呢。”

      “为什么我的过饱和溶液结晶了?”

      过饱和溶液是一种制作麻烦保存更麻烦的性质不稳定溶液(当然,在古代尤甚)。谢晓当初为了搞实验,东市订玻璃,西市买矿材,南市雇道士,皇宫哭钱财。

      前段时间因为弄不了青霉素谢晓退而求其次搞大蒜素到了瓶颈,提取的大蒜素杂质含量比有效药物占比高,用下去就是见血封喉的绝命毒师,病人比细菌感染走得还早。

      谢晓没有办法,抓耳挠腮打算用盐析剂提纯一下,虽然这个搞不好那有效物质倒来倒去就分解还原了,就当候选方案先试了再说。

      辛辛苦苦蒸馏提纯好不容易才搞成了一瓶,说实话这比大蒜素还难做,谢晓当即发誓再也不搞把它放进书房内当范本,结果今天一来就发现其整瓶结晶。

      鸣葛知道爷做这东西一度精神崩溃,好不容易成了一瓶还要废,吓得结结巴巴:“那还,还能用吗?”

      谢晓隔着一层布拿起来瞧:“密封没问题,应该只是温度变化或者受力移动的原因…加热应该还原。”

      当然,如果不能还原,他要把这个贼抓来给他剥一辈子的蒜!

      鸣葛悄悄松了一口气,动作放得更轻了。于是谢晓脑内复盘实验过程也没人打扰,一直梦游一般被塞进了马车里,突然如梦初醒大喊:“飘进去的草木灰!草木灰是碱性的!我的实验记录呢?鸣葛?鸣葛!”

      “用这个吧。”对面递过一方手帕和炭笔,谢晓急急接过来写了两笔才察觉到不对。哎?马车对面坐的好像不是鸣葛?

      “怎么,这炭笔还是您家工坊产出的呢,用着可还顺手?”

      杨家娘子,哦不,国公夫人正对着明镜检查妆容,“国公可看得上这点不起眼的小物件?”

      “杨——夫人说的哪里话。”谢晓哈哈,好像这工坊杨家没有投资一样。

      “人后还是叫我杨珂吧,本也不是真夫妻。”杨珂把镜子放下,似笑非笑:“可别叫你家柳娘子听见了。”

      “谁在污蔑我与柳娘子的清名?!”谢晓直起身双手摆得比拨浪鼓积极:“咱们都知道的事就别拿这个打趣我了行吗?”

      “外面传得可是沸沸扬扬,说柳娘子可是你自己求来的心头肉~”

      “那关我什么事啊?”谢晓恨不得把“求求恋爱脑勿扰单身狗”的纸条贴脑门上创飞面前这个不知道在吃什么飞醋的女人,喂喂,单身狗惹谁了我。

      可惜想起弘农杨氏的交情和钱,他一怒之下小怒一下:“反正跟你聊天过的那条生产线快好了…总之待会见到皇兄,你可记得该说什么。”

      “你还叫皇兄呐?”杨珂惊讶:“这几天把账本交给我瞧瞧。”

      谢晓一下快乐了,清脆地应了一声还不忘叮嘱:“你叫陛下就好了,他估计也不爱听人叫他皇兄,看出他不高兴我平时都少叫的…”

      左右见宫里两位要说什么一早就商量好了,两人开始热火朝天地商讨新开的生产线该放什么人员和设备配置,主要是谢晓说杨珂听。

      “不行,这个成本太高了。”杨珂提出反对意见,“工匠的待遇给这么高就算了,怎么还办什么免费识字班?你算过这得多大一笔钱吗?”

      “我不是有炭笔吗?”谢晓振振有词:“至于廉价纸张我正在改良,只是人工成本一直降不下去…再说技术人员工资高点不是理所当然吗?待遇不给好点,万一他们泄密或者跳槽怎么办?家都养不起还有谁愿意搞技术?”

      “工匠的匠籍不是都在户部吗?还能跳哪去?再说他们的孩子也是匠籍啊,不一直是皇家私库掏钱在养吗?”杨珂神情古怪:“匠籍不脱,他们跳什么槽?”

      杨珂顿了顿,语气甚至很关切:“怎么了?你又犯病啦?”

      谢晓哽了哽,因为杨珂不是在骂人,她是真的语气关切。

      三年前谢晓两眼一睁宣布自己失忆,一连串“你们是谁”“这是哪”吓坏了所有郎中与亲卫,八百里急信到京城,君王面色沉沉,直接搬空了太医署一半的太医去边防。嗯,据说那段时间京城的坐堂大夫狠狠赚了一大笔。

      亲卫跟他说将军是莫名从马上坠落被军马踢了脑袋才受伤的,谢晓一瞧自己断了的一只胳膊一条腿,问军马是不是挺恨他。亲卫说其实是对面的马,我们都以为您能躲过呢。

      后来谢晓养好了胳膊和腿,却变得肩不能抗手不能挑上马一颠就吐。

      郎中个个把手腕都盘泛光了也没瞧出什么大问题,只能纷纷表示大脑乃人体最精密的器官,这一踢踢出了个什么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毕竟我们也不能把脑子剖开看看不是。

      谢晓也不好说自己在现代就是个晕车的脆皮书生,依稀记得这辈子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体测1000,其他的废物地方照他现在东一块西一块的记忆也想不起来了。

      杨珂体贴地停住等谢晓恍惚了一会,毕竟京城贵胄基本都知道国公自三年前受伤失忆后性情就发生了变化,时不时还会忘记一些事情。

      陛下倒是对其宽容得很,还封了国公准许他回来养病,大家也就格外有眼色,基本没在他面前特意提过他脑子犯病的事。

      杨珂自觉跟谢晓熟悉,再说他们在谈要钱的事,还是很大一笔钱。跟钱有关的事是不能模糊的,于是她温柔地指出了这事。

      好在谢晓回神很快,发觉自己又忘了这就事也不慌张,虽然在内心感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还是很快找回了别的理由:“我不就是技术人员?将心比心,就当我想提高技术人员这个群体的待遇好了。再说工厂去年的数据不是很不错?大不了我少拿点,补在这上面。”

      “可你认定的那什么技术人员也太多了,工匠就算了,不是匠籍的怎么也算?”

      杨珂听到谢晓后面的发言更是十动然拒:“是谁向我哭穷来着?工厂刚盈利不到一月你忘了?再说今年陛下和晋阳夫人的生辰都是大年,算上平日的人情往来,难道都指望我给你借吗?”

      “我也不是什么纨绔子弟啊,黄赌毒一样不沾。”谢晓焉了,“怎么缺钱缺成这样呢。”

      杨珂目露同情:“你要不去向别人哭哭穷吧,刚好去陛下或者晋阳夫人那…怎么,不好意思?”

      “只是上月刚哭过…”

      说着说着到了宫殿外,二人下了马车先去华阳殿拜见晋阳夫人。

      说来晋阳夫人也不是陛下生母,之所以一直住在宫中,不是太后胜似太后,是当年先帝与国师一同教养当今陛下时,晋阳夫人作为先帝乳母就一直照顾着。

      陛下没有生母,晋阳夫人生女早逝,她把先帝和陛下当自己亲生儿孙一样疼。谢晓将军幼时受过她照顾,也跟着陛下喊一声祖母,

      晋阳夫人已经很老了,谢晓每次去都带着些新奇小玩意讲好听话,着意逗老人家开心。上次特意去说自己要成婚,把杨珂夸得一阵一阵的,那是天上有地下无,说自己可喜欢她了,直逗得老人家合不拢嘴。

      杨珂在殿外说:“再穷也别今天哭啊。”

      “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谢晓暗暗咬着后槽牙。

      说起跟晋阳夫人哭穷,谢晓想想就羞愧,之前穷疯了,居然找晋阳夫人要钱。

      去岁恰逢几年难得一遇的汛期,几批等了大半年的原料走不了水路只能走陆上,运输成本一下子翻一倍。

      工厂还没盈利,原先的现金流不够了,他协调各方忙得好一段时间没去看晋阳夫人,穷得想去卖田产(被鸣葛和管家哭着劝住了),也想借高利贷(没借是因为民间放贷没这么大一笔钱)。

      那时工厂没什么人看好,他再次踏进华阳宫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被看出来了,小老太太问:“晓晓最近怎么啦?”

      谢晓随口道:“没什么,有点麻烦事。”他想着想着鬼迷心窍觉得晋阳夫人在宫里吃穿用度不缺,还有自己的封地,就问晋阳夫人能不能借自己点钱。

      “我会翻倍还给祖母的。”谢晓保证,“现在人家要的急,但我总会赚回来的。”说着说着感觉像是赌狗惯言,谢晓羞耻心上线还没来得及紧急撤回,晋阳夫人就叫贴身丫鬟拿来了妆奁下压着的房契账本。

      “我老啦,这些年没怎么动过这些,也不知能不能帮上晓晓的忙。”老夫人整个把木盒都放进了谢晓手里。

      后来谢晓回家后意识到小老太太给的应该是自个的嫁妆,更想扇自己一巴掌骂自己禽兽不如了。凭着这些投资,谢晓后来才有底气拉到了弘农杨氏的合作。

      后来他灰头土脸去赔罪,陛下也罚他去佛堂跪着抄了十天的佛经佛前供奉贡给晋阳夫人。

      杨珂后来知道这件事也骂他做的不对,老夫人的体己嫁妆他也敢要?怎么好意思伸的手?

      “我寻思不都是钱嘛…”谢晓弱弱解释,不过他现在是知道嫁妆的重要性了,也明白晋阳夫人对他是多么宽容信任。

      老太太没问他怎么不找陛下要,封地食邑怎么就不够了,要拿这钱去做什么,只是把这钱交给了她从小看到大的晓晓。

      哎,他这个冒牌晓晓何德何能啊。

      杨珂挽着他进了华阳殿,二人今日都着意打扮过,又有青春好颜色,一路走来更如一对金童玉女,佳偶璧人。

      晋阳夫人笑得好不欣慰,握着两人的手直说好孩子,谢晓说带来了羊绒织的毯子,又软暖和,春天盖哪里都很合适。晋阳夫人说又难为你废这么多的心思。

      二人陪着老夫人亲亲密密说了些话,早朝过了好一会,晋阳夫人才依依不舍送走了这二人。

      杨珂坐上马车说:“晋阳夫人比我想的要亲切的多。”

      “祖母向来好说话的很。”谢晓叹气:“只是在陛下面前就不能这样亲切了。”

      “怎么又叫上陛下了?”杨珂说:“知道了,到时候主要你说,我当个花瓶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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