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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秋闱 ...

  •   宫宴因这场闹剧而提早结束。

      夏槐安离开的时候沉默不语,气氛沉闷到让人想要立刻逃离,不过大家也确实都逃离了,唯有孟淳妤被留下等待处置。

      顾杉玥和离樽跟随着自己家人快速离开这等是非之地,虽说孟淳妤误伤夏槐安的事情有顾杉玥的一份力,但奈何当时场面热闹,大家各自聊各自的,谁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孟淳妤无论怎么说都不过是一面之词,无人能够证实。

      本应当将顾杉玥也一同留下来的,但今晚的宫宴因接风顾泓之而办,若是在这种场合上留下顾泓之的女儿,着实是有些不给顾泓之面子了。

      皇上本也不在,大皇子作为在场最年长的皇子,便卖顾泓之一个面子,让顾杉玥离开了。

      宫门口上马车的时候,顾杉玥瞧见倪若卿总是似有似无地瞥向自己,好似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但无奈顾泓之和商玉兰催促得紧,她也没能得空向倪若卿询问。

      只是,分明是惩了孟淳妤,自己又全身而退了,顾杉玥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她脑子里不断回想着的,都是孟淳妤之前说的那些话。

      字里行间都是对这个发簪的怨恨,可是这发簪明明是当初突然出现在自己桌子上的,她甚至以为是母亲托人放在桌上送给自己的,为何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面的孟淳妤会知道这个发簪的事情?

      而且还把这支发簪跟离樽牵扯了起来?离樽跟这支发簪又有什么关系?什么叫离樽喜欢的人是自己?孟淳妤是不是在家中待了半年的时间,憋出什么毛病来了?

      但顾杉玥还是决意找离樽问个清楚,若不问清楚,她心中总是膈应。

      回府时已经很晚,顾杉玥换下了沉重的华服后便打发小春出去,自己则拿着那发簪,从红墙翻过去,跑到了离樽的房内。

      “今日你问到了这支发簪,难不成你认识?”

      顾杉玥说话向来都是开门见山,这次这个门开得是把离樽撞得猝不及防。

      “大半夜你跑过来就为了问这个?今日在宫宴上,我只当你不愿意说呢。”

      顾杉玥将发簪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盯着离樽道:“所以你知道这支发簪?”

      “知道。”

      “知道你还在宫宴上那样问我?哦,我知道了,你是在套我的话是吗?好你个离樽!所有的心眼都用在我身上了是吧?!”

      离樽看顾杉玥又要生气赶紧把她按住:“你到底还想不想知道了?”

      顾杉玥强忍着怒火:“说……”

      “其实这事都过去半年了,我以为你早就把这发簪不知扔到何处去了,更何况你平日里也不戴发簪,我也就没想跟你提起……”

      离樽便把那日顾杉玥同孟淳妤争吵过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顾杉玥,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顾杉玥的表情,再三确定了顾杉玥没有露出什么气急的表情后,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讲述完后良久,顾杉玥都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看着桌上的发簪。

      最后还是离富贵从旁边叫唤了一嗓子,才把两个人都给喊回了神。

      “原来,这发簪竟是你母亲的,难怪如此华贵张扬,那日我还奇怪,若真的是我母亲送给我的,为何会是这样的款式,这从来都不像是她的风格。”

      倪若卿与商玉兰,可谓是一动一静,一黑一白,一火一水,两不相容,两不想让,两相生厌。

      倪若卿喜好奢华,性格张扬,喜欢红色紫色等彰显地位的衣裳和华贵的布料,平日里话也多,爱出门去长街闲逛亦或是叫戏班子来府上唱戏。

      商玉兰则全然相反,她自小便是温婉的性格,不爱说话,只爱在屋中写写画画,衣着素净端庄,气质低调内敛,即便是做了将军夫人,也不怎么出门,在房中看账本,做女红。

      这样的两个人,也难怪会互相看不顺眼。

      足以可见顾杉玥看到那支完全不符合母亲品味的发簪出现在自己桌上时,有多么的困惑了。

      “这样说来,倒是有趣,今日之事,全因这发簪而起,如果当初你没有替我出头教训那孟淳妤的话,是不是也就没有今日这些事情了?”

      这话说得离樽是差点要火冒三丈,这丫头怎么每次都不识好人心呢?

      可顾杉玥却又一个大喘气接了一句:“不过这样是最好,那日你教训了孟淳妤,今日自有六公主教训她,不就是定国公的女儿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天天那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还有一句顾杉玥没有说出口。

      最好就是让你跟那个六公主走得远些,别你侬我侬地再定下了婚事,这才是顾杉玥想要完成的主要任务。

      离樽看着那发簪,又看了看顾杉玥的脸色,道:“那这发簪……”

      顾杉玥眼疾手快,一把将发簪从桌上攥到了手里:“怎么,你送出去的东西,难不成说开了之后还想要再要回去吗?”

      离樽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有些怔愣:“我想着你又不怎么戴发簪……”

      “戴不戴是我的事,东西既然已经是送了我的,岂有要回去的道理?我就是不戴放在首饰盒里,那也是我的了。”

      说完顾杉玥就带着发簪跑了,那速度比平日里抓顾顽皮的时候可要快上许多。

      离富贵欢天喜地地跟在顾杉玥后面,结果被甩得一溜烟儿的没了影,它便有些难过地哼哧哼哧了几声,像是个被抛弃了的孩子一样垂头丧气地回到了离樽的脚边。

      离樽一把将它抱起来,有些无奈地道:“怎么回事,分明是我养的你,却有一种你被别人拐跑了的感觉。”

      顾杉玥回到屋里,将发簪放在铜镜前细细打量了良久,最后还是放进了原本的那个盒子里。

      第二天一个大早,整个京城便传开了,昨晚宫宴上,不知发生了什么,定国公府的那位孟小姐竟被下旨禁足府中一年反省思过不得出,这对于尚未出个的女子来说,可真是算得上奇耻大辱了。

      只怕这孟小姐想要嫁个门当户对的,是难了。

      但这个消息也没算热闹京城妇人们多少时辰,只因秋闱开始了。

      离府那边一个大早的就开始做了准备,离樽参加秋闱所需的用品一应俱全,早膳更是仔细检查,不得有任何差池。

      顾杉玥上半身趴在红墙上,两个胳膊撑着自己的身子挂在上面,下半身晃来晃去,瞧着隔壁院子里紧张兮兮的气氛。

      倪若卿和离千鹤出去的时候正好顾杉玥偷偷在红墙那边看着,看到离樽从房内走出来,穿着考生发的灰色衣裳,束着冠帽,倒是与平日里不一样,她吹了声口哨,吸引了离樽看过来。

      “姑娘家,怎么还吹起地痞流氓哨了?”

      离樽皱着眉头,却还是走到了墙边,抬头看着顾杉玥。

      顾杉玥笑着低头与他对视:“怎么,闻名京城的才子离公子也会在秋闱当日紧张吗?”

      离樽却好似很放松的样子道:“并非是我紧张,反而是父亲和母亲更加紧张些。”

      “那你能保证自己能行吗?”

      离樽拂袖转身,留给顾杉玥一个潇洒的背影:“你瞧不起谁呢?”

      顾杉玥被离樽的动作和话语惊了一瞬间,随后立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离樽听到动静回头的时候,顾杉玥已经从红墙跳下去跑了。

      秋闱,京城内没什么事的百姓们都跟着出来看个热闹。

      人群熙熙攘攘,顾杉玥本应该去演武场的,却还是没忍住来这京府凑了个热闹。

      考生们陆续入院,外面的百姓们热烈的讨论着今年的解元会是谁,绝大多数都会认为是离樽,这样毫无争议的结果让顾杉玥心中若有所思。

      若是以绝对的优势战胜敌人,那么谁都不会有说闲话的可能……

      绝对的优势……

      顾杉玥暗暗攥紧了拳头,离樽在他的优势上发挥到了极致,自己也要不断努力才行。

      隔着人群看着离樽入院后,顾杉玥转身跳上马车,去了演武场。

      又是深夜才回府,顾杉玥已经习惯了这一个月来的早出晚归,却忘记了今日顾泓之已经回府,她从门口下马车的时候,顾泓之就站在门口等着她。

      她一下马车看到顾泓之的时候吓得哆嗦了一下:“父亲?您为何这么晚了还站在这里,我还以为是什么不轨之人……”

      顾泓之面露不悦:“这么晚了才回来,你干什么去了?”

      顾杉玥被问得一愣,顾泓之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顾杉玥,双手抱胸,不怒自威:“你张叔今天都跟我汇报过了,说你在我出京巡视的一个月里天天早上天不亮就走,夜夜到了这个时辰才回来,他看你每日回来并无不妥之处,又怕你母亲自己在府上遇到事情焦心多疑,才一直等到我回来才来汇报,今日你又被我抓个正着,说吧,到底干什么去了?”

      顾杉玥在顾泓之的威严下只能一五一十老老实实交代。

      顾泓之听到顾杉玥说整日都在演武场训练,眉头渐松,但还是觉得奇怪:“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刻苦认真?这一个月是打了什么鸡血?小心别把身子给练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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