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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撞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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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杉玥见顾泓之好似没有那么生气了,也放下心来:“父亲放心,女儿跟随父亲练武多年,自然有数,只是最近看离樽那小子临近秋闱被叫到宫里同皇子公主们一起念书,我心中有些不平衡,总觉得不能这样被他超了过去,所以才勤加练习。”
顾泓之自然也听说了离樽入宫念书的事情,他对着顾杉玥的脑袋轻轻锤了一下:“还不是托你的福!你要是不把教书先生气得晕倒到现在还没好,那离樽能得了入宫念书的便宜吗?”
顾杉玥鼓着腮,虽然心中不服,但又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她也不敢告诉父亲那次的事情分明是离樽出卖了自己,但事已至此,纵然是顾杉玥有千言万语,说了也白说。
“不过你有心要勤奋也是好事,过段时间就是秋猎,你好好表现,到时候若是能让皇上高兴,给你指个好人家,为父便能乐呵呵听那离老头子叫一声爹了。”
顾杉玥乖巧地应了下来:“那女儿一定好好加油,必然会让父亲赢了这个赌约。”
但其实顾杉玥的内心对皇上的赐婚没有什么想法,她只希望自己能够赢过那些武试考生,在秋猎中脱颖而出,成功入朝为武官。
带着自己的小心思,顾杉玥回了院子,还没进房间,便听到红墙那边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想着总不能是自己院子里还闹了老鼠,结果过去一瞧明明什么都没有。
这声音分明是从隔壁院子传来的。
奇了,离樽此时应该在京府贡院内休息,他的小厮应该在院外马车上休息,这院子里没有人,哪来的动静?
结果翻上去一看,却瞧见了被抛弃在院子的离富贵正在扒拉墙角。
她跳下去把离富贵抱在怀里:“离樽那个混蛋,是不是你忘在府上了啊?”
“呜呜……”
离富贵被顾杉玥抱着欢天喜地地开始哼唧,还舔了舔顾杉玥的脸颊。
“算啦算啦,这两日离樽不在,你就跟着我混吧,保证你吃香喝辣。”
顾杉玥抱着离富贵翻了过去,将离富贵放在房里,顾顽皮看到离富贵顿时如临大敌一般的炸开了全身的毛。
反观离富贵的吐舌头摇尾巴,顾杉玥觉得顾顽皮多少有点子小心眼了,正要出言警告,就见顾顽皮已经跳得老高落在了离富贵的背上,然后一狗一猫便闹起来了。
顾杉玥也懒得理会,任凭它们在房内打闹,自己就先睡去了,明日还有的忙呢。
不过躺下的时候,顾杉玥脑子里还总回想着今日在京府贡院门口听那些百姓们闲聊时的话,其中有一些声音也提到了除了离樽之外的名字。
其中有一个名字让顾杉玥十分耳熟,便是朱承柏。
因这一个月的时间顾杉玥一直都忙于操练,也没有见到朱承柏的人,顾杉玥渐渐都快要把他忘记了,可是今日这么一提,顾杉玥才知道,原来他入京不仅仅是因为母亲的小心思,更是因为要来参加秋闱。
本以为像朱承柏这样的习武之人定然是要参加武试的,没想到他竟走的是文试的路子么?
难怪那日自己提起来武试,他的目光是那样的躲躲闪闪,但这种事情分明直说就是,为何遮遮掩掩的,参加文试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秋闱一共两日,这两日考生不得离开贡院,直到文试的第三天早上才能离开。
离樽出来的时候,外面已是人山人海,小厮早已将马车停在了门口,只等着离樽出来,周围有许多大世家的马车都在等候自己的主子,他们围着离樽,恭贺的话语早早说出来,离樽只是淡淡地笑着,对那些提前祝贺他中解元的话只是轻轻摇摇头。
离千鹤和倪若卿从马车上下来,将离樽带上了马车,马车的门一关,将外面嘈杂的声音全都隔绝开来。
“没下去接你,也是让你早点适应这样的应酬,后面还长远着呢,发挥的如何?”
离樽笑着摇头,别的也没说什么。
因为一直都对离樽放心,离千鹤和倪若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离樽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暂时放松下来,休息休息等待张榜了。
终于不用再入宫,离樽确实松了口气,里面有几个不安好心的还在对自己虎视眈眈,他是一点也不想再进去强颜欢笑。
回府后,离樽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房内有些过分安静了,仔细一想才发现怎么自己回来并没有离富贵的迎接,这小家伙平日里都乐呵呵跟在自己脚边的,怎么两日不见影子都没了?
等等……两日……
离樽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忘记了跟下人嘱咐照顾离富贵的事情,小厮跟着自己在外回不来,这府中若是每个照顾它的,那它岂不是要饿上两天?
“富贵?富贵!”
离樽喊了两嗓子,结果那轻微的犬吠却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若不仔细听,还真是听不清楚。
离樽又叫了离富贵几声,顺着声音一看,才发现离富贵在顾杉玥的院子里隔着红墙在回应着自己。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离樽有些不理解。
“狗应该不会翻墙的吧?狗不比猫灵活……”
小厮也有些不太理解。
“那就是有人把它带过去的,至于这个人是谁,还用猜么?肯定是院子的主人了。”
离樽倒是没多大反应,旁边的小厮反而有些震惊:“您是说顾小姐这两日照顾了离富贵吗?奇了怪了,奴才总觉得这几日顾小姐不太正常似的……”
“此话怎讲?”
小厮挠着头疑惑地道:“这两日公子您在里面参加秋闱,外面都是我们这些下人们等着,偶尔会有些百姓路过驻足说上几句,但是其实很少有人来,但是顾小姐,奴才看得真真切切的,她第一日来了,第二日也来了,今日早晨天不亮就来了,但是总是来了看上一会儿便匆匆离开了,也没跟奴才说些什么。”
离樽听了之后,抱着离富贵的手微微松了瞬间,离富贵找准机会跳了下来,在院子里跑了起来,离樽也没有功夫去理会。
“你是说……顾杉玥这几日都有来京府贡院门口?你确定不是你看错了?”
“奴才看得千真万确,绝对不会认错的,这京城里姑娘们哪有像顾小姐那样的穿衣打扮,所以奴才才会如此印象深刻。奴才想不明白啊,这顾小姐又是去贡院门前又是帮忙照顾富贵的……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离樽沉默了一瞬,便指了指离富贵,打发道:“想不明白就别去想了,把富贵拉住别让它跑了,我看着头晕。”
独自回屋之后,离樽关了门,坐在窗边吹着秋风,回味着小厮的话。
说实话,顾杉玥到底在想什么,他也看不明白。
但他能够明显感觉出来,最近这段时间,顾杉玥和自己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遥想当年两人还是争吵打闹到要两家的四五个下人才能拉走的程度,可这段时日两人说话分明也好声好气了许多,即便是有些口舌之争,也大抵是一两句便消了气了。
离樽仔细再回想回想,更能感觉到,两人之间比起纷争,似乎帮衬更多了些。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了呢?
离樽再那么细想一盘算,好似是从自己父亲和顾将军打了那个赌开始……
顾杉玥今日从演武场出来的早了些,或许是想到了昨晚父亲对自己的叮嘱,又或许是想到些别的什么,总之她心不在焉。
回了院子,顾顽皮懒懒的在木桩上趴着,离富贵欢脱的犬吠在隔壁响着,想来是离樽已经回去,并把离富贵给带回去了。
如此,离樽的首要任务算是完成了。
真好,顾杉玥坐在梳妆镜前散下长发的时候,心底觉得羡慕,自己离目标还很遥远,而离樽却始终都按部就班。
正思索着,门口小春却忽然道:“小姐,朱公子前来拜访。”
顾杉玥愣了一下,只好将本已经散下来的长发重新又梳了起来:“知道了,我这就来。”
两人在院子里见了面,顾杉玥才发现朱承柏今日并非往日的打扮,穿着一身淡雅书生长袍的他看起来似乎比之前英气的样子要柔和了许多。
“朱公子,好久不见了。”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玥妹妹这一个月可真是忙碌,我想见你一面都难。”
“朱公子想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离樽正抱着离富贵走到院子里,忽然听到隔壁有顾杉玥说话的声音,他看了一眼这个时辰,顾杉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于是便想就着顾杉玥主动照顾离富贵的事情像她传达一下自己的感谢。
谁知这刚抱着离富贵跃上红墙,才发现顾杉玥的对面站着一个男子,两人正在院子里说话。
自己这一出现,两人的目光便同时朝着这边探过来,那男子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带了一丝不善。
离樽一下子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