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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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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天亮得早,太阳隐约露出一角时,后院的公鸡便开始打鸣。
南梧迷迷糊糊听见后,手脚并用把墨显推到床沿,随即被子一卷缩到床头。
墨显睁开眼,把被子底下的脑袋挖出来,照着脑门亲了一口,听见叽里咕噜的骂声后,心满意足套上外衣出门,先去厨房烧水洗漱,然后给小动物们准备吃食。
等扫完院子回屋看了眼南梧,发现人还没醒,趁机捏了捏白里透红的脸颊,两边各亲一口,把被褥拿出去晒。
做完这些,他抱着出门时换下的衣服去小溪边洗。
南梧从被窝里爬出来时,院里挂的衣服水都快滴干了,太阳悬在空中,晒得身上暖洋洋。
以往总是不见猫影的咪咪像个雕塑一样站在衣服下面,大张着嘴巴,一群小鸡围在它身旁叽叽喳喳。
南梧打了个哈欠,提着水壶往猫碗里倒了半碗水,一眨眼小猫就喝完了,又喵喵叫着要水喝。
他把乱七八糟的头发往脑后捋,纳闷地又添了半碗水:“平时哄你你都不喝,今天怎么喝这么多水?”
“因为它早上偷吃了半碗和好的肉馅儿。”
墨显在后院给水果苗浇水,听见南梧起床的声音走过来。
咪咪讨好地竖着尾巴卖萌,企图萌混过关。
南梧:“……”好一个小猫咪。
墨显理了理他的头发,进屋找出件蓝色外袍给人披上:“该吃饭了。”
“有什么吃的?”
“烙了馅饼,有小菜汤,还蒸了玉米发糕,炖了牛腩……”
“牛腩!”
南梧夸张的捂着嘴:“我的黄金万两还好吗?”
墨显把人扛起来,往屁股上拍了两巴掌:“我哪有胆子坏一家之主的财运。”
“喂!放我下来,有你这么对待一家之主的吗?”
吃过饭后,墨显要去地里。
柏县位于北部,今年雨水少,为了预防火风,适当追肥灌浆才能有个好收成。
南梧不想一个人待着,立马说要一起去。
墨显翻出一套自己小时候的衣服给人换上,他当时长得快,衣服做好后没穿多久就小了。
衣服是深蓝色的,南梧穿上后衬得肌肤雪白,显得五官愈发精致,就是有些宽大,袖子挽起两截才合适。
南梧揪着肥大的裤子问:“这是你什么时候的衣服啊,好大?”
“十三四岁穿的。”
南梧:“……”就不该问。
墨显装了半车粪肥,推到门口,把二黑牵出来套上车,又把早上从灶里掏的草木灰也放上去。
南梧嫌臭,提着个小篮子在前面走,里面装了零嘴和水囊。
他出门时怕太阳晒,特意戴了草帽,墨显见状把自己的帽子也戴上。
家里一共七亩地,大部分都种着小麦,留了一块空地种瓜果蔬菜。
南梧上次远远看过,还记得路。这次离的近了,发现地里还有两棵桃树,一棵杏树,他看着大片青绿的田地有些兴奋:“结的果子能吗?”
“能吃,到时候吃不完的就拉去镇上卖。”墨显往树底下铺了一块布,把南梧的篮子放上面,还有书。
他把板车上的肥料倒在空地上拌匀,正要叮嘱南梧别乱跑,他去溪边拉几桶水,一扭头却见风吹的书页乱翻,刚刚还在树底下看书的少年已经爬到杏树最顶上,伸长了胳膊摘花。
墨显几步冲到树下面,朝他张开手:“阿梧,别爬那么高,小心摔了。”
“这么低的树,摔不了。”
杏花这个时候大部分都谢了,只有最顶上那根树梢上还挂着零散的几朵。
南梧折到想要的那枝花,自己慢慢往下爬,跳到墨显怀里,往他发髻一插:“给你的。”
墨显跟他碰了碰鼻尖,脑袋一歪,就吻上面前红润的唇瓣。
旁边的地也有人在劳作,南梧怕被看见,轻轻碰了下就仰头避开:“别动手动脚的,大白天像什么样子。”
墨显勾唇,扶了扶脑袋上的树枝,让它插的更稳固:“谢谢夫郎。我要去小溪边拉水,在这等我。”
南梧摆摆手:“去吧去吧。”
墨显很快拉了一车水回来,他用锄头在两行小麦之间翻出一条三四寸的沟壕,往里面浇上水,等水渗下去再撒肥料,最后用土掩埋。
南梧看了会儿,拍拍手起身,用水瓢帮忙浇水。
等墨显头上的杏花蔫了吧唧垂下头时,共施完两亩地,期间还去溪边拉过三次水。
按照以前的习惯,墨显天黑时才会往家走,但现在有了家室,晚些回去就得错过饭点,而且小夫郎忙前忙后跑了两个多时辰,真累着就不好了。
南梧本人倒是没感觉,脏活累活都是墨显干的,他一边玩一边洒洒水。最后看着施完肥的两亩地,成就感满满,回去的路都是连蹦带跳地走。
二黑有样学样,差点拉着粪车走出盛装舞步。
大片晚霞映在身后,构成一副极美的画卷。
回家后墨显打着赤膊站在院子里冲澡,一身蓬勃的肌肉在霞光照耀下轮廓更加明显,就差把“孔雀开屏”四个字贴脑门儿上了。
南梧觉得这个男人肯定是两天没做又性压抑了,故意勾引自己。
他往地上撒了把小米,满院子跑的小鸡崽瞬间聚集过来,南梧全都捡起来放回大篮子里,没满月的孩子看不得这些。
果不其然,等热水烧好,南梧刚进浴桶,某人就不安分地摸来摸去。
“你干了一天活就不知道累吗?”
墨显唇瓣从耳珠移到锁骨,握着少年圆润的肩头摩挲:“我还能再干一晚上。”
南梧回头看他,双颊被热气蒸的红扑扑,显得眼睛格外有神:“你吹牛,我才不信。”
要是平常也就罢了,今天墨显又是洗衣服做饭又是下地,毕竟是肉体凡胎,又不是机器,真的不知疲倦。
“夫郎试试就知道了。”
墨显眸色幽深,低头吻向水润的唇瓣。
南梧缩了下肩膀,逃到另一边,挑着下巴满脸认真地问:“那我们打个赌,你要是没做到该怎么办?”
墨显绕着浴桶走了半圈,指尖缠绕上垂落在精致锁骨处的一缕湿发,从善如流道:“夫郎想怎么办?”
南梧拍开他的手,从浴桶里站起来,雪白的双臂缠绕上男人肩颈:“如果你能让我看到日出,那以后你想怎么玩都行,如果没有,那就得听我的。”
墨显摇摇头,语气无奈地像是陪不听话的小孩胡闹:“说话算数?”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南梧一听立马来劲了,伸出小拇指:“我跟你拉钩!”
墨显挑眉,唇角笑意扩大:“一言为定。”
他说完直接进了浴桶,把人捉进怀里,激起的水花溅了两人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