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西药不苦

9、漠北异变

　　两人行了四天，到达白帝城。

　　巍峨城墙，高楼直达云霄，白金宫宇，日光照下去整个宫殿就像在发光。秋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华丽的宫殿，凤眼不自觉的睁大。

　　这一路上沈莫白还没有告诉他要去拜访白帝的事，所以秋言很激动的道：“师尊你看，那里是什么地方啊？”

　　沈莫白心中好笑：“那是白帝城。此番路过，我们就去拜访一下白帝和白后罢。”

　　“！”

　　秋言没想到自己还能进去，心中大喜，朝沈莫白笑道：“好。”

　　白帝城说白了就是属于大陆和沙漠的分界点，过了白帝城，就等于到了大漠。

　　两人行至地面，沈莫白用传音禀报了白帝，不出片刻就有人唤他们进去。

　　宫外璀璨华丽，宫内更甚。黄金殿堂，金丝地毯，数百蜡炬。大殿中间的帝位上坐着一个男人，此人身着金衣玉冠，双目炯炯有神，面容清秀，甚是俊美，完全不像是继承百年帝位的人。

　　白帝因功法原因，面容永远保持最好年华时候的模样。秋言本来以为白帝应是白色长胡子、满脸褶皱的老男人，不成想竟是这样的，倒是有些让他震惊。

　　白帝见他们来了，起身相迎，道：“这位想必就是清仙门的沈仙君了吧？”沈莫白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温和的道：“正是在下。”说罢又看了看秋言道：“这位是我座下弟子，名秋言。”

　　秋言也很知礼，随即道：“秋言见过白帝。”

　　“至纯血脉啊。”

　　一旁的沈莫白道：“白底真是厉害。今日怎么不见白后？”说到白后，自打进殿后还没有见到过她。

　　白帝叹了声气，道：“白后前些日子得了些风寒，现下在房内休息。这几日漠北常有风沙，倒也奇怪。”
　　确实奇怪。漠北偶尔的确会有些风沙，但却不是常有。漠北与魔族相邻，使得漠北王屈居于魔帝下，这些年风沙如果太大，就会惹来魔族的怒火，因此在漠北，十天半个月没风沙修真界的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沈莫白微微蹙了蹙眉，垂眸思考。而秋言也微微皱眉，显然也在思考这件事，所以没有注意到沈莫白的举动。

　　如果让他看见了，他肯定没心思认真思考了。

　　过了一会儿，秋言听见沈莫白问：“近日来漠北可有什么异动？”闻言，白帝只是又叹了声气，然后摇摇头，一语不发。

　　秋言忍不住想，虽然说白帝面容瞧上去像是二十多岁，但是这说话做事也太……

　　还没想完，白帝就道：“二位既然来了，不妨与我们一同用饭？”一听到能品尝这白帝城的佳肴，秋言一下子眼睛就亮了。他喜爱美食，小时候就想着以后能吃遍天下所有美食。

　　沈莫白见他这么开心，也就没有推脱。

　　***

　　三人一同在黄金长桌上坐了下来，白后因身体不适，就没有来一同用饭。

　　吃饭间秋言基本没怎么说话，大多数都是沈莫白在与白帝谈话，秋言只是埋头吃饭。沈莫白时不时瞧一眼，突然觉得他有种说不出来的乖巧。

　　饭后两人也不便多留，匆匆告辞。

　　出了白帝城，秋言悄悄地对沈莫白道：“师尊，这白帝城倒是与五大派截然不同啊。”沈莫白看向他，眼睛温柔的似要滴出水来。

　　秋言觉得，他师尊的这双眼睛，仿佛能融化这世间一切事物，使钢铁变土灰，寒冰变净水。他托腮看着沈莫白。

　　“自是不同。白帝城虽然每个人都有修为，但是他们并不喜欢参与红尘纷争，反而更觉得有帝王在自己就性命无忧，所以便在这里，建立了自己的一方国土。”

　　秋言还在看沈莫白，似乎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沈莫白被他瞧得有些不知所措，轻咳一声又道：“小言儿，你有在听吗？”

　　秋言刚才看的入神，被他突然叫了名字，吓得头皮一炸，忙道：“抱歉师尊，弟子……弟子刚才有些走神，您，您能再说一遍吗？”沈莫白心中好笑，无奈的又跟他说了一遍。

　　秋言听完略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一同上剑，继续向着北方走。现在刚过正午，烈阳照射在两人的背影上，一人身着白衣手持蓝扇，另一人略矮，身着白蓝素袍。二人自苍穹下飞过，真真是一幅美景。

　　***

　　两人御剑只能到漠北边界，要想继续往里走，只能步行。虽然秋言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他也不想让沈莫白瞧不起自己，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行到一半，狂沙四起，确实如白帝说的一样，每阵风沙过后不到半个时辰就会有又一阵。

　　秋言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也不知道要把嘴闭严实，不到一会儿就吃了满嘴沙。风沙过后沈莫白的白衣已经有多处都沾满了沙土，沈莫白素来喜爱干净，对这种泥土厌恶至极，皱着眉头用法术把白衣恢复原样。

　　沈莫白的衣服刚弄好没多久，下一波狂风又来了。他在秋言前面走，现在被这股风吹得倒退一步，秋言怕沈莫白摔倒，连忙扶住他的肩膀，沈莫白一愣，站稳后冲他笑了笑，示意他别担心。

　　秋言觉得他要是再看沈莫白，恐怕自己就无心与风沙抗争了，他别开眼专心致志的向前走。

　　风沙过后，两人的衣服都已经脏乱不堪，便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整理了一下，随后就是去拜访漠北王。

　　漠北王的宫殿在大漠的中心，但对于第一次来的人，可以说是很难找了。到达之后，秋言眼前映入的则是两个茂盛的仙人掌。而沈莫白的一句话更让她震惊。

　　“我们到了。”

　　秋言睁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两个仙人掌。

　　沈莫白见他这么震惊，轻笑出声，秋言不禁有些尴尬，但还是问道：“师尊，这里……这里怎么会是……”

　　越说越不敢相信。

　　沈莫白正色道：“这是漠北王设下的结界，这两棵仙人掌是用来确认身份的。小言儿你先看着师父怎么做的。”

　　说罢便走到仙人掌前面，将手放在了两个仙人掌的中间。不一会儿两棵仙人掌后退一步。沈莫白走了进去。

　　秋言照着沈莫白的做法，不一会儿也进去了。

　　从沈莫白进去之后，漠北王就已经在候着了，所以秋言进去之后看到的场景就是两人嘘寒问暖，客客气气。

　　漠北王还算年轻，可能也是功法原因，相貌虽与他们不同，但在大漠可以算是一等一的俊俏。沈莫白见他来了，便跟漠北王道：“这是我的小徒弟，名秋言。”

　　漠北王闻言看去，只见一个少年身着白蓝素袍，凤眼有一丝笑意，皮肤白皙，不说话的时候会显得很冷淡，教人觉得不好惹，可他脸上有刚才狂风之后留下的泥土，这就给他平添了一份可爱。

　　沈莫白顺着漠北王的目光看去，等到秋言走到自己旁边说话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直盯着自己的小徒弟，心中大觉不妥，但也忍不住想秋言有没有注意到。

　　他当然注意到了。

　　从他进来开始他就发现两人在盯着他看，但漠北王是在上下打量他，而沈莫白是一直在盯着他，眼神里有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意思。

　　秋言上前，恭敬地向漠北王行了一礼，起身微笑道：“秋言见过漠北王。”漠北王也礼貌笑了笑，看了看四周道：“一会儿恐怕是又要起风沙，二位不如先先同我到大殿里，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沈莫白想想也是，便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三人进入大殿，秋言沈莫白在礼宾席位坐下。大殿倒是与秋言想象的不同，还挺富丽堂皇的。
　　不一会儿，外面倒真起了风沙，简直看不清外面的景象。沈莫白看着外面的景象，有些奇怪的道：“王，您既然在大殿周围设了结界，怎么这里还是会起风沙？”

　　漠北有一条规则，来者虽是客，但对漠北王还是要恭敬地尊称为：王。

　　漠北王听他也这么称呼自己，笑道：“仙君不必这么叫我。唤我奕安就好。”奕安是漠北王本名。

　　虽然他这么说，但即便是他的好友，也不敢直接唤他的本名。沈莫白笑容不变道：“这有失礼数。”既然他这么说了，奕安也就不强求了。

　　想起他刚才问的话，道：“近日漠北的确有异象，平日里起一小阵倒也正常，可现在每天要五六次，今日风势更甚。我查了三四天，也毫无头绪。”

　　秋言半天没发话，现在也在跟着思考。不一会儿他道：“您可知风从哪个方向来的？”

　　没错！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点。他刚刚在怀疑这等异常的风绝不可能是自然形成，一定是人为，或者说是魔为！

　　果然，秋言听见亦安道：“……好像是从北方来的。”

　　从大漠再向北就是魔域了！

　　秋言和沈莫白不约而同的睁大了眼。

　　沈莫白神色凝重的道：“照您这么说，恐怕是魔族。”

　　亦安一惊。他漠北向来没有招惹过魔族，并且每年会给他们运送一定的财宝，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如果想灭掉漠北，依照他们的实力，恐怕漠北早就没有现在的人烟气了。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三人沉默半天，最终，亦安觉得天色不早，起身对他们道：“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外面风沙还没停，我看不如二位在此处歇下。这事我们明日再议？”

　　“也好。”

　　带两人离开了大殿，去往亦安给他们安排的住所的途中，沈莫白微皱眉头看着秋言道：“小言儿，此次漠北频繁风沙，十有八九就是魔族干的，看来他们此次对你的血是要定了，并且笃定了你我二人肯定会来漠北，所以今日的风沙才格外猛烈。想必魔族就会在这几日动手，你务必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