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西药不苦

8、给师尊的烧鱼

　　师尊，早上好。”

　　“早”

　　两人一同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没错，昨晚二人结论得出之后，秋言便壮着胆子问道：“……师尊，您看这么晚了……要不您开个房，明，明日再回去？”

　　沈莫白：“……”

　　他心中好笑，刻意逗了逗他：“小言儿，明早师尊要同掌门一起去玄天剑宗贺寿……恐怕……“

　　秋言听他这么说，低下了头，心中有些难受，但还是立即抬起头，跟没事人一样的道：“没事师尊，您去吧，弟子可以的。”

　　沈莫白看他神色有一丝难过，顿觉懊悔，不应这么逗自己的小徒弟。这么想着，他向秋言走进了一步，想摸摸他的脸，可秋言可能是太难过，不自觉的后退了一小步。

　　沈莫白一愣，收了手。沉默片刻，他道：“小言儿，师尊逗你的，明日师尊不去。留下来陪你。”

　　留下来陪你。

　　这五个字仿佛能使阴天变晴天，枯草变灵草。

　　秋言抬起头，看着沈莫白温柔的杏眼，良久才道：“……谢师尊。”

　　秋言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开心？感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沈莫白是什么感觉，尊敬？崇拜？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等到房间里就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拿出了沈莫白送他的手帕，上面的栀子味还没有散。

　　少年辗转反侧，努力忘记沈莫白的神情，可是却怎么也忘不掉。

　　儿时的秋言因不敢在生人面前说话，在外面也很拘谨，所以并不怎么招人喜爱。

　　但在家对他的父母亲还是很孝顺的，也经常跟他阿爹开玩笑。十几年来他的阿爹就像是他的朋友。

　　而十五岁那年，秋言一人来到了清仙门。短短几年，他从青涩小儿，变成了一名无畏少年。

　　真好。

　　***

　　落陵镇很有人烟气，热闹非凡，虽然秋言不太喜欢与生人交流，但是他偏偏就很喜欢热闹。所以每次有什么新鲜事他都会去挤人堆，并且拉着沈莫白一起。

　　然而，有人开心有人愁。

　　沈莫白向来喜爱宁静，虽然他的弟子很多，但每天并不是很吵。

　　反之，如果整个清竹舍就几个人，他还是会感到孤独。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热闹。

　　每次被秋言拉着去挤人堆，他心底都有莫大的抗拒，但看着秋言一脸开心，还是硬着头皮一起去了。

　　秋言每次一到玩的时候就傻了，只要是跟他关系很好的人，就什么都不管，也不管拉着的人是谁，如果旁边人很少，他会很小声地说话；但如果旁边的人都大喊大叫，那么他也会被感染，对生边的人大喊大叫。

　　这就导致很多人都不愿意跟他去凑热闹。当然这也是他为什么能跟唐一凡谈得来的原因。

　　可能也就沈莫白这样的脾气才能受得了吧……

　　***

　　两人在落陵镇玩了两天，也没见上次伪装沈莫白的那个东西出来，便没有再多留，继续向着北方走了。

　　距离秋言历练结束还有四个月。

　　虽然秋言修为已达落池境，但这一路上他还是没少吃。可能少年的心性就是如此吧，他吃什么东西的时候都会分给沈莫白一些。

　　两人打算北去大漠，距落陵镇数千里，御剑大约十天有余，快马加鞭要一月有余。毫无疑问，二人选择了前者。

　　清仙门虽说不算修真界第一大派，但也绝对算是有头有脸的门派了。这次北上大漠，会途径白帝城，怎么说也要拜访一下白帝。

　　白帝城是位于修真界的城，白帝的实力可与玄天剑宗掌门相比，实力不可小觑。可白帝城从来不参与仙魔两界纷争。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一飞就是两天。每日傍晚都会找客栈歇息一晚，次日出发。一连两天，也没见到有魔族。

　　沈莫白这几天一只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下来，见天色不早，道：“小言儿，那有个客栈，今天先行到这里罢。”

　　秋言点点头，向下飞去。

　　进店，小二就热情招待他们，连客房都给他们准备上好的。

　　秋言：“……”

　　房开好后，秋言关上门，打算倒杯茶喝，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刚下山的时候在隐云镇的一家店用“美人计”换来的菜谱

　　这样想着，就开始在衣服里找，不出所料果然还在。

　　做法很仔细，很容易学会，秋言想也不想的就去了客栈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一个时辰后，与当初在隐云镇的一模一样，秋言心中大喜，小跑到沈莫白房门口敲了敲门。

　　“小言儿？”

　　秋言见沈莫白长发松散，睡眼朦胧，心中一动，站在原地看着沈莫白。

　　不知怎么的，沈莫白看着面前俊美的少年，耳根竟有一丝薄红。这一丝红太淡了，连沈莫白都没有察觉，更何况是秋言。

　　***

　　秋言带着沈莫白下了楼，向他展示自己的奋斗成果。

　　沈莫白不喜欢吃鱼，他嫌太腥，虽然是这样，但他还是动了筷，夹起一块没刺的肉，细细品味。

　　鱼肉做的很细腻，几乎入口即化，酸甜味遮盖了鱼的腥味。

　　他微微笑了笑。

　　很细微的动作，但是是被秋言捕捉到了。他试探着问：“师尊……味道如何？”

　　“不错”

　　闻言，秋言面上只是微微笑了笑，毫无波澜，可心里早就已经激动不已，波涛汹涌了。

　　沈莫白心里则是柔软不已，对自己的这个小弟子越发喜爱。

　　他虽然很温柔，但却没有人跟他亲近。在清仙门，总是独来独往。

　　小时候他是个乞儿，饥一顿饱一顿的，后来被上官瑾收养，慢慢成了仙君。

　　今年他二十三，也就是——已经二十三年没有人亲手给他做过一道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