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之前的故事》区金

4、交换红玫瑰 一朵红色玫

　　一朵红色玫瑰代表着你是我的唯一。李薇当时并不懂一朵红玫瑰的花语，但是她听过陈奕迅的《红玫瑰》。红玫瑰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
　　当李微知道本班在三班之后表演，心里有点闷闷的。三班的演出，他们班级都在候场，所以顾况的表现，她是看不到了。
　　长长窄窄的走廊，李微第一次穿高跟鞋有点站不住，听着礼堂里主持人报幕，然后传来的歌声，她今天还没看到他，只好想象他站在那里唱歌的样子。
　　“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晴空……”
　　对了，他还拿着红玫瑰。今年学校送的成人礼礼物是每人一只红玫瑰，规定班级表演的时，最好都能手持玫瑰。
　　李微记得高一同班的时候，他抱着一大束白色康乃馨送给老师，特意穿了白色的正装校服，打上领结，班主任光是夸他帅气就夸了几分钟。灯光昏暗的走廊里，有人整理仪容，有人打趣嬉笑，李微站在队伍中，听着礼堂里响起的歌声，脸上是出神着的甜蜜浅笑。
　　“李微，别发呆，走了！”身后的同学用手拍拍李微的肩膀，让她从发愣中回神。
　　“啊啊，好的。”李微连忙迈着步子向前走去。她往右边一看，三班的同学已经表演完成，从后台出来退场了。
　　李微踩着高跟鞋走得磕磕绊绊，眼睛看着右手边一个个走过的三班同学。“好像错过他了……”李微心想。

　　站在台阶上，李微抓紧了手里的红玫瑰，抬眼看向前方坐着的相处了三年的同学。
　　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每个人好像都扫去了高三开学以来每天都处在高压中的阴霾。李微与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并不相识，可是现在却感觉与他们每一个人都很亲切，像是多年认识的好友。
　　前奏响起，他们班选的歌是《倔强》。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
　　那就让我不一样
　　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
　　我如果对自己妥协
　　如果对自己说谎
　　即使别人原谅
　　我也不能原谅”

　　整场活动李微都没看到顾况，于是在别的班级表演的时候兴致缺缺。
　　活动结束后，每个班再次走上舞台站在台阶合影后便是班级活动。李微再次站上合影架，抬眸向前看，有的班级在原地坐着，有的已经拍完合照离开，更多小团体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刚刚还是座无虚席的礼堂，一下子就显得空旷起来。
　　曲终人散尽。和老师同学剩下的相处时间只剩半年，和他在同一个学校呼吸空气的时间也只剩下半年。李微觉得自己已经站在巨浪之前，并且知道下一秒就要被浪打到。这股巨□□离别的悲伤。
　　茄子！
　　李微举着红玫瑰，却只能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合影结束后退场，李微被高跟鞋折磨着腿和脚都很疼，等大多同学都走完了，李微刚走到后台。李微靠着墙低着头抓着裙子小步小步地走路，不小心一个踉跄，幸好前面便是放水的台子，李微伸出手抓了一下，没摔倒。不过，她碰倒了三四个瓶子。
　　未开封的水掉在地上，和地面撞出笨重的声响。李微有些尴尬地抬头，就在抬头这一瞬间，李微看到了他。他站在距离李微五米的地方，在和年级主任聊天。
　　李微一瞬间忘记了腿疼脚疼，第一个念头是原来顾况今天穿这样，一身黑西装，白衬衣和黑色领带，和大部分男生穿的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做发型，像是随意洗了头吹干时随手抓了抓就出门了。
　　李微看到他的发型时便对上了他的眼睛，他在向她走来。李微的左手死死扣着台面的棱角，指尖发白。她右手一个用力便把玫瑰花折断了。
　　李微站在原地，有些想哭。刚刚表演时人山人海，她没看见他；整场晚会，她都在找他，可是没有他的身影。就在她的世界充满着离别的悲凉的时候，他向她走来。
　　李微看着他在她面前蹲下捡起地上的矿泉水并将它们在桌面放好，她想他会向她问好。
　　“同学，你没事吧？”顾况放好水，抬头看向李微。没有指责没有怪罪，温柔体贴的语气。
　　“我……我没事。”李微很想给他一个大方明朗的笑容，却因为这意外事故才发生的对话有些尴尬面部表情不自然。
　　“李微？是你吗？我们高一当了一整年的同班同学呢。”
　　他认出了自己，本以为一年半过去了，他这般的风云人物接触那么多优秀学生，早该把如她这般平庸的同学遗忘了。
　　“是我……我第一次穿高跟鞋，穿了一整晚，有点难受……”李微想和他多聊几句，不想把这次对话结束在三句内，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随意胡扯几句。
　　“没事就好，我穿一晚上正装也怪难受的，你们女生真不容易。”
　　他的语气让李微觉得自己是他认识几年的哥们，让李微有点接不下话，只好视线往下躲开看向他手里的红玫瑰，发出嗯嗯的单字，心里却快要急哭了：“李微！快想点话题，李微醒醒！”
　　“你今晚很漂亮。”顾况漂亮的丹凤眼弯了起来，他不自在地用手摸了摸头发。
　　顾况这句夸奖把李微从精神焦急中拉了回来，但是这直白的夸奖却让李微更加迷失：“真的吗？”李微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把手里断了的玫瑰抓得更加用力。
　　“真的啊，我骗你做什么，裙子很漂亮很适合你。”
　　“谢谢你，你今晚也很帅。”
　　“谢谢你的夸奖哈哈哈。”
　　顾况看到李微手里折断的玫瑰：“你的玫瑰花断了，我和你换吧，好不好？”他举了举手里的玫瑰。
　　“可以吗？那你怎么办……”李微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问题。
　　“我是男生嘛，无所谓。你今晚这么漂亮当然要配最好的玫瑰。”
　　“顾况！”远处的年级主任喊了一声。
　　“来了！”顾况回头应了一声：“老师找我有点事，我先过去了。来，给你。”
　　说完便拿走了李微手里断了的玫瑰，将他的玫瑰轻轻地放在李微手中。
　　“好，谢谢你。”
　　“大家都是同学，别那么客气，我走了，你走路小心。”顾况转身朝老师走去。
　　李微看着他和年级主任走进后台休息室，还跟了几个高一的学生会成员。听何新仪说顾况在低年级很有名，经常有人找他答疑解惑，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吧。
　　李薇垂眸，盯着顾况那束玫瑰。不愧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他的玫瑰花的确最漂亮。有的同学的红玫瑰不知是不是运输原因已经掉了好几瓣花瓣，有的花苞还未开放，而他的玫瑰，开得正当时，艳丽动人。
　　李微用手背碰了下自己的脸，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