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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侍寝 男人与女人 ...

  •   时隔一月踏进后宫的皇上居然点了郑美人承幸,后宫平静的深潭一下激起千层浪。

      嫔妃心思各异,郑美人却仿佛被天上馅饼突然砸中,欢喜又无措。

      她已经近四年没有侍寝了,当年淑妃有孕,后宫妃嫔属她最得宠,所有人都猜她将是第二个淑妃。

      在她最荣光无限时刻,淑妃居然陷害她,害她从淑仪降为美人,差点被打入冷宫,虽说皇后娘娘查清真相还了她清白,可皇上却再也没有点她侍寝,她以为这辈子都无望复宠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

      这突然的宠爱砸得郑美人喜极而泣,险些在敬事房大监王公公面前失态,

      “欣兰,快,给王大监茶水钱,王大监这趟辛苦了。”

      “奴才对娘娘道声喜,娘娘也快些准备吧,奴才便告退了。”

      王禾接过宫女荷包,掂了掂分量不轻,满意着出长夏宫。

      长夏宫主位陈淑媛难掩羡慕,冷言冷语酸道:“郑美人这是要走运,重复当年盛宠之路了。”

      当年年轻气盛,性子张扬,这几年打击下,郑美人早已不复曾经轻狂,规规矩矩行礼,脸上不带一丝得意,

      “淑媛娘娘,妾身不敢妄想。”

      “不敢妄想就好,宫里这么多美人,难为皇上还能想起你这老黄邦菜,好好伺候着吧,可别丢长夏宫脸。”

      郑美人忍气吞声,捏紧帕子,“淑媛娘娘说的是。”

      陈淑媛冷哼一声甩帕进屋。

      郑美人不敢发脾气,梳妆打扮时,仔细照镜子,摸着脸紧张问,

      “欣兰,我是不是老了啊,皮肤是不是黯淡松弛了?皇上见了会不会失望,不喜欢我啊?”

      欣兰仔细看着郑美人脸,鼓励道:“小主今年不过二十一,还青春正盛,貌美着呢。”

      郑美人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不自信:“是嘛?”

      欣兰梳着美人秀丽长发,压低声音:“主子别把淑媛娘娘话放心上,她是嫉妒您呢。”

      最后郑美人还是敷上了厚粉,力图皮肤光滑润泽,结果整张脸白得眩人,又选了最好最华丽的衣裳,整个人活脱脱要去参加舞台秀。

      她这一去,皇帝见她尊容第一眼直皱眉,他早已忘记郑美人模样,还纳闷自己以前居然宠过她好几个月。

      郑美人察觉皇帝不满,十分紧张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办。

      后来皇帝实在看不下去令她把脸洗了,看着才舒心许多。

      今晚后妃里最难入眠的估计最属淑妃。

      夜深了,偌大宫殿,一个女人孤零零躺床上,四周空荡荡的,更显寂寞,尤其心里。

      淑妃心里有事睡不着,叫来心腹吕姑姑,

      “嬷嬷,皇上已许久未召郑美人侍寝,今日这般突然,皇上会不会知道什么了?”

      吕姑姑不想欺骗娘娘,实话实说:“娘娘,奴婢想皇上应当是知道了。”

      “是知道当初我自己喝药落胎一事了吧。”

      娘娘语气充满绝望,吕姑姑轻声安慰,

      “娘娘,您与皇上在宫里青梅竹马长大,情意深厚,无人能比,您看,就算当初皇后将咱们陷害郑美人一事揭发,皇上都没责怪您不是吗?”

      提起郑美人淑妃就生气难过,

      “当初是表哥太宠郑美人,我怕她取代我才下手的,事后我忏悔了,表哥就原谅我了,嬷嬷这回表哥也会原谅我是吧?”

      宫妃喝药落胎事情太不可思议,淑妃不敢像曾经那样摸透皇上心意,以此寻求嬷嬷肯定。

      “皇上自然会原谅您,再说当初那个孩子本来就要保不住了,您才出此下策,并不是存心打掉自己孩子啊。”

      淑妃如救命稻草般抓住嬷嬷手,“嬷嬷说的对,我跟表哥好好解释,表哥会原谅我的。”

      第二日淑妃以身子不适,将皇上请到永和宫,宫人们全退到殿外,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什么,整个过程很安静,后来传出淑妃泣不成声,许久才出现皇帝平淡声音,最后淑妃哭声渐小,只剩啜泣。

      章宁溪一向不管后宫这些事情,只有大事发生茗翎才会向她禀报这类琐事,以便查清事情来龙去脉。

      皇后此时正在处理宫中积压的衣裳布料,前些年都是直接捐,这次国公夫人提出了更好的处理方式。

      “这件事本宫就交给了吴尚宫和沈大监,若有困难解决不了的及时上报本宫。”

      沈犊磕头领命谄笑:“皇后娘娘放心,这事儿奴才和吴尚宫定办得漂漂亮亮的,不负皇后娘娘旨意。”

      吴尚宫没有立即恭维,而是问道:“娘娘,宫造衣裳布料单卖给皇商,还是其他商贾皆可?”

      这话问在点子上了。

      “皇商势大,卖给他们更有保障,若是其他商贾能否护住东西都是个问题,若引发命案或价格哄抬虚高,倒是拂了皇帝和本宫一片心意。”

      吴尚宫这才跪地领命,“谨遵皇后娘娘旨意。”

      看着吴尚宫不卑不亢下跪,章宁溪很佩服她心思缜密,能做事会说话,的确是个人才,可惜啊。

      “下去吧,有问题第一时间告诉本宫。”

      出坤宁宫后,沈犊笑眯眯讨好吴尚宫,

      “早已敬佩尚宫大人多时,望尚宫大人多多指教,提携提携小的。”

      吴尚宫笑着拱手,“沈大监哪里话,如今您可是采买司总司,该是总司大人提携我。”

      两人在宫道路口有说有笑分开。

      转过背沈犊不屑:“呸,什么东西,不就是一老虔婆,娘娘干嘛找她跟我一起卖,晦气。”

      吴尚宫回去安排四司女官在她不在期间不能松懈,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干活,回来她要一一考查的。

      私下胡副尚宫不解问:“尚宫大人,皇后娘娘,为何要安排沈犊同你一起,谁不知道他最是贪财捞油水之徒。”

      吴尚宫也想不明白,莫非是皇后娘娘想借她手解决沈犊,可沈犊干爹是皇帝身边大总管沈魏,这让她如何是好。

      吴尚宫未将心里猜想告诉胡副尚宫,“按娘娘旨意行事吧,其他的娘娘自会安排。”

      胡副尚宫嘴角微讽出去了,老虔婆这嘴可真严,半丝不透露娘娘意思,就怕她抢了尚宫之位。

      七月十六这日午后,福宁宫,皇帝日常生活休息宫殿。

      皇帝午睡起召见太医院院正,听完迟太医陈述,皇帝不虞。

      “给皇后加大分量,如何?”

      迟太医连忙拒绝:“皇上万万不可,分量凶猛对皇后娘娘不利。”

      “那便只能这么等着,听天由命是吗?”

      皇帝声音都提高了,看来很是不满。

      迟太医忙不迭说道:“微臣再去配别的药给娘娘试试。”

      院正都没有办法,皇帝最后嘱咐了一句:“味道吃起来别相差太大。”

      “是,微臣遵旨。”

      “下去吧。”

      迟太医出殿外抹了把汗,感叹到帝后当初何苦这般折腾,如今倒是为难他了。

      晚上,坤宁宫内殿,章宁溪懒洋洋躺床上解巧环,她手里的巧环是困难系数较高系列的。

      其实玩法很简单就是将小环从大环中分离出来,最著名的九连环便是巧环中最具代表性的稚童智力玩具。

      但对她来说,解开都非常费脑筋,设计制作的工匠简直智商超群。

      她在床上一会躺乌龟抱枕上,一会换位置躺胖猫抱枕,反正她床大,放了许多奇形怪状抱枕。

      “怎么解不开啊?走这也不对,这也试过了不行,这就是个死扣吧,就是应该走这啊,是不是工匠弄错了。”

      她在那举着巧环碎碎念念,忽然有人从她头顶将巧环拿走了。

      她此时是头朝外横躺在床上,身体正向朝上,头仰靠在抱枕上。

      看清楚是皇帝,立马挺腰坐起,又慌里慌张衣衫不整下床光脚行礼。

      皇帝解着手里巧环,看了眼她光脚,“晚上天凉,殿内冰少放些。”

      章宁溪爬回床上笑笑吟吟说道:“我怕热,喜欢凉快,皇上怎么这么晚过来了?也没让宫人传报,臣妾仪容不整,在皇上面前有失礼数了。”

      其实她更想问昨天十五不是才来过吗,今天干嘛招呼不打一声又来。

      “看完奏折太晚,睡前想着来你这一趟,便没让人通传。”

      皇帝坐床沿没花多少功夫解开巧环递给她,章宁溪由衷夸赞:“皇上,你真的好厉害,我解了好几天卡住了,根本解不开。”

      皇帝没让人伺候,自己脱鞋上床,“朕听到了,你在怪工匠制作出错了。”

      她撇嘴,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哎呀皇上在这,她床上还有很多抱枕,匆匆一个一个捡开。

      皇帝坐一旁看着他结发妻子,一国之母,左右抱着两个奇怪软枕,脸都被挡住看不见,不禁失笑。

      听见皇帝沉闷笑声,似乎是他忍不住了才笑,章宁溪一阵脸红,她没料到他今晚突击。

      收拾完,宽敞大床露出来,帝后两人躺着没啥话题可聊,章宁溪便在一旁玩刚刚那个巧环,巧环是玉石制作的,冰冰凉凉拿在手里很舒服。

      殿内十分安静,只有她手里玉石相互碰撞的清脆声,摇晃几下,她偏头笑问皇帝:“好听吗?”

      皇帝见她平日清冷严肃的眼睛此刻充满明媚笑意,而且整个人也变得明艳柔软,娇丽蛊媚。

      “好听。”

      章宁溪摇的得更起劲,甚至摇出了韵律,饶有兴趣玩弄。

      她跟个孩童一样玩得不亦乐乎,皇帝却哑着声音:“安置吧。”

      蜡烛瞬间灭了大半,章宁溪半起背过身子还没将巧环放好,后背就贴上了男人滚烫硬实的胸膛,同时修长有力的手掌握住了她腰肢,随之她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

      男人面色平静,手却急切寻她衣带,兀地俯身向她衣领下掠去,温热气息扑在皮肤上,又痒又颤,她避开微微挣扎。

      “我明天不想喝药。”

      换而言之,她今晚不想做。

      男人色上心头,哪听得进其他的,尤其帝王更不容她拒绝,他握住她双手举过她头顶,将她完全困在身下。

      章宁溪气恼这人色鬼投胎啊,扭着身体不肯给他。

      女人眉眼生动不服输地与他对视,皇帝钳住她腰肢,使了力气。

      她受不住,双眉紧蹙,也是个不服软的性子。

      殿内气氛燥热涌动,殿外茗越与沈魏尴尬一笑,又默契移开视线,站好自个岗位。

      许久过后,皇帝叫水,宫女们井然有序送水进去,没人敢抬头。

      因皇后娘娘不喜身边有人伺候,宫女们一溜规规矩矩低头出去,关好殿门。

      见宫人们出去了,章宁溪踹了皇帝一脚,才披着长衫下床清洗。

      皇帝视线落在她白嫩赤脚上,皱眉唤人撤掉了殿内一半冰,她本就体寒,不能贪凉。

      至于后半夜两人被热醒,皇帝也不说是他让人撤掉了冰,两人只好靠心静自然凉的法子重新入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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