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帝后缠斗 皇后此次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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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殿内，门一关上，里面光线顿时暗下来，偌大幽静寝宫里隐隐传来砰砰声，皇帝循着声音找去，停在东阁门口。
里头声音不小，皇后在搞什么？
他试了几下推不开，
“皇后，开门。”
里头声音未停，皇帝渐怒：“皇后，朕让你开门。”
猛拍门的声音盖过里头响声，看来她是故意装作没听见，
“皇后，再不开门，朕叫人来坤宁宫撞开。”
屋里章宁溪额头，脖子，胸前大汗淋漓，不亚于刚刚洗完澡湿漉漉情景。
她停下动作将松掉的布带重新缠紧，唇角微讽，她不是态度很好地请他们走了吗，回来干什么，还想继续打她脸，踩坤宁宫颜面，替永和宫出头，为他心爱女人抱不平，那可真当她是软柿子来回捏。
“皇后，朕下旨命你开门。”
门外皇帝声音越发透着不耐烦。
突然，门被打开，皇后胸前白皙一片映入皇帝眼帘，待看见她全身衣着后瞬间大怒：“皇后，你穿成什么样子，可有礼义廉耻，还有皇后的规矩礼统？”
她上身只一件宽松短小外衫，里头仅着白色裹胸小衣，下身竟然单穿一条亵裤在外，她是想要史官记下当今皇后不知礼义廉耻，行事浪荡不成。
章宁溪当没听见皇帝怒吼，淡然进去，继续挥拳。
皇帝进来看见屋内奇怪摆设，震惊他居然从来不知道皇后在背地搞这些。
“皇后，给朕停下，朕命令你立刻，马上换上宫装，屋子即刻封锁。”
“这是坤宁宫，不是福宁宫更不是永和宫，你凭什么命令我。”章宁溪说了自见面第一句话，直接挑战皇帝权威。
“放肆，敢对朕不敬，以下犯上，朕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不顾礼统，不顾规矩，行事荒诞浪荡，你看看你自己可还像皇后？”
皇帝至高无上站在权利巅峰的指责，彻底点燃章宁溪一直压制的怒火，对皇帝冷笑道，
“皇后，我像哪门子皇后，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是什么皇后。”
边说着边向皇帝逼近，质问道，
“你当真以为我喜欢做这个皇后，历朝历代哪个皇后有好下场，谁不是皇帝收复权利的垫脚石。赵律你会安排我什么下场，终身幽禁，毒酒赐死，还是白绫一条，说啊，我们今天将话说明白了，我可不甘心到头来给权利做完垫脚石，再给你们的爱情做垫脚石，我章宁溪从来不是善良大度之人。”
在皇帝眼中，皇后简直疯魔，神志不清，撞鬼了，什么大不敬灭九族的话都敢说，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怒视着皇后，厉声叱道：“章宁溪，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刚才大不敬之话，朕现在还不想宣告天下朕的皇后疯了。”
她嗤笑，呵，现在不想，所以她最后的下场好不到哪去，既然这样她还忍着干什么。
早就想打他了，嘭，一脚踢皇帝肚子上，赵律根本预料不到她居然敢打他，他们之前争吵再严重，都没有动过手。
他毫无防备，被踢退几步，咬牙切齿狠狠盯着皇后，
“皇后，你当真是疯了。”
“我疯没疯，不是由你说了算，赵律。”紧接着，她一字一句：“赵律，叫你的名字可真爽。”
看着皇后一脸挑衅，皇帝缓缓道：“很好，章宁溪朕看你是不想活了。”
“死之前，打皇帝一顿值了。”说完章宁溪上前猛踢一脚，被皇帝避开。
她不惊讶，赵律会些拳脚功夫，正好两人半斤八两打呀，皇帝跟皇后打架历史头一回还能载入史册呢。
章宁溪进攻，赵律退让，几个来回，忽然赵律抓住机会，一把钳住她双手，反控制住她，章宁溪也不是弱的，腿使劲一撞，撞他膝盖上，下盘不稳，两人互相钳制摔倒在地。
几个手脚来回相蹬，赵律凭借男人天生力量强于女人的优势，把皇后压在地上。
她手脚全被他困住，动弹不得，“赵律有种，你给我放开，光明正大打一架。”
她已经被他完全压制在身下了，还要叫嚣，他就该一开始命侍卫直接抓住她，关起来反省。
“你今日发什么疯，敢打皇帝，朕灭你九族。”
“灭啊，我章宁溪不怂，不在乎。”
她真是伶牙俐齿，赵律不知该如何说了，见她小嘴一动还要说，直接一口咬向她肩颈。
两人缠斗间她外衫衣带已经扯开，章宁溪被正面困于地上，衣衫滑落肩头，胸前春光乍露，只剩男人巴掌宽的裹胸覆于表面。
“赵律，王八蛋，混蛋，你松口。”章宁溪真的疼，他居然下了力气咬。
口中开始充斥着血腥味，赵律才抬头，看了眼她肩颈冒血的牙印，懊恼他真是被她逼疯了，竟然干出这种事情。
她扭头看向自己肩膀，隐约瞧见血印，气急败坏：“赵律，你卑鄙小人。”
她还有力气骂，赵律加大力气扣住她双手按在耳畔，将她呈彻底对他打开姿态，反击：“章宁溪，你胆大妄为。”
她挣扎扭动，在赵律眼里，就是一尾活力十足，身形丰盈，腰肢却轻柔有劲的妖灵鲛人。
章宁溪见他视线久久落在她胸前，恼羞成怒：“赵律，你流氓。”
“穿成这个样子你还知道廉耻？”
挣脱不开，她不再费力挣扎，骂他：“有种你就别看啊。”
她因羞怒胸前曲线起伏更为波动，他是男人，余光不由自主飘移停留在那，他有何法。
赵律为颜面控制男人本性尽量看她脸，可她清冷却杂糅着几分柔和的面容，此时蹙眉怒视，出汗过后更显美艳生动，也是在刺激男人对女色的占有欲。
他微微稳住心神后，问道：“闹够了吗？”
章宁溪静默片刻，彻底泄了力气，身体不再紧绷放松下来，呆呆望着屋顶。
赵律不敢松手，仍撑在她身体上方未移开。
一会儿，章宁溪突然轻声问他：“你知道七年之痒吗？”
他打量她神色，没有回答，看她神志是否恢复了。
章宁溪不介意他不回答，自言自语道：“七年之痒，指爱情在七年之后会进入一段危险期，曾经相爱的两人会彼此厌恶。”
她回神看着上方皇帝疑惑，
“可我们之间没有爱情啊，不对，我们是夫妻，是一对貌合神离的一国帝后夫妻，七年之痒真是魔咒啊，我们成婚刚好七年了，我现在好厌烦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整日看见同样的人，处理年复一年的工作，毫无新鲜感毫无自由，全是束缚，我自己都难以置信我居然已经做皇后七年了。”
赵律不太懂她所说是何意，在他印象里这七年他和她一直都很好。
他是皇帝处理朝政，她是皇后打理后宫，他们吵闹有分歧但是最后都会解决，况且他在做太子时就知道她性子烈脾气大，所以他并不惊讶他们的日常相处方式，甚至已经习惯了。
瞧她苦笑神色，赵律不由放低声音：“你究竟想说什么？”
章宁溪定定看着他，像努力说服自己但依旧得不到解脱的绝望，
“我每次快被逼疯了的时候，我努力告诉自己，其实我的夫君赵律是一个优秀皇帝，面对国家百姓，自登基以来，从未荒废懈怠一日勤勉治理朝政，收拾先帝留下来的烂摊子，他年轻有远大治国抱负，性情稳定不滥杀臣子宫人；面对后宫妃嫔，纵使盛宠淑妃，但从不会宠得她肆无忌惮爬到皇后头上，专宠妃嫔时，不会糊涂得对她们要求一股脑答应，将朝廷与后宫利益划分十分清明。”
说到最后，她欣慰笑着夸奖他：“其实跟历史潮流里许多皇帝比起来，你真的是一个好皇帝。”
赵律随着她的回忆不由想起自己这几年的皇帝生涯，他真的有她认为那么好吗？
那为何父皇眼中只有贵妃之子瑞王，从来看不见他，太傅也从未夸赞他，所有人都告诉他必须刻苦上进，可从来没有人在他上进后激励称赞他，而是要他立马继续往前走。
“朕真的是一个好皇帝吗？可是西北边境匈奴还在年年侵犯，南方水患蛮夷每年都在爆发。”他眼神炽热，在她眼里寻找肯定。
章宁溪认真告诉他：“我不知道未来你是不是好皇帝，但目前你是一个好皇帝。在我看来只要在为国家子民谋划未来，无论是否丰功伟绩名留青史，还是默默无名仅史书上一个名字记载，都是好皇帝。”
看着皇帝眼中的兴奋，章宁溪突然感到不服气，他作为皇帝是很好，但作为男人呢，她态度一下转变，恨恨指控他，
“但你大男子主义，时常理所当然命令我，打我脸面，在我斗志昂然，全力改革后宫制度，打击权势宦官宫女党派勾结，完善宫人选拔考核规则时，你宠得妃嫔在后宫里上蹿下跳，给我找各种麻烦。”
想到前几年她志向远大，神采飞扬的精神状态与现在相比天壤之别，章宁溪又陷入苦恼，不再指责赵律，自言自语道，
“看着目标一步步完成，日子明明也轻松起来了，但我好像突然失去了努力的方向，就像死水一样空洞没有生机，我”
见皇帝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章宁溪突然软下声音，诺诺道：“算了，我累了，我真的觉得好累啊。”
平日冷静严厉的皇后，一瞬软弱下来，赵律心底好似一丝弦拨动得厉害，未计较她的指控，轻声问道，
“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累了便将宫务交给贤妃和德妃，休息一段时日也可，若是身体不适，命太医及时医治。”
她没再说什么，示意他松手，赵律看了她一眼松开她，拉她起来，章宁溪走到一旁，撤下手上绑带。
她觉得自己刚刚说这么多好可笑，竟然希望他懂她，他是一个古代帝王，他们时代教育截然不同，他怎么会懂她，是她奢望了。
冷静片刻，她摇头，“我已经没事了，可能之前就是消极情绪来了需要发泄，现在发泄完已经好多了。”
“你利用朕发泄情绪？”
她不知道这句话哪刺激到他怒点，淡然反问：“你作为我夫君，难道我不能对你发泄情绪？”
这是藐视帝王权威，皇帝一把拽过她，“朕是皇帝，天下至尊，帝王威严，岂容他人践踏？”
刚平静下的章宁溪，因他这句话也怒了，室内难得温情气氛再次变得针锋相对起来，
“你是皇帝，那我还是皇后，皇帝当着众妃驳斥中宫惩处，重惩贤妃，对淑妃轻拿轻放，毫不留情打中宫颜面时，可想过践踏了皇后威严，赵律是你率先违反了我们的约定，你严重干扰我管理后宫。”
淑妃被打得流血过多，贤妃却毫发未损，皇后当真就看不到，还是真如淑妃所说皇后对她甚是不喜，故意偏袒贤妃，他倒要问问清楚，
“淑妃这几年小产过多，以致体弱人微，皇后你不是不清楚。”
章宁溪淡淡回到：“我当然清楚。”
其实她特想直接怼回去，你不让她怀孕，她还会小产体弱吗？不过理智回归，完全得罪他的话不能肆无忌惮说了，她还不想被废。
“皇后既然清楚，就该知道贤妃历来粗鲁，下手不知轻重，惠媃打她根本伤不到她，她却将惠媃掌掴流血重伤，你身为皇后本应秉持公道，可你做了什么？若不是朕碰巧撞见，你是不是打算将此事掩住，让惠媃咽下委屈。”
章宁溪掰开皇帝拽住她的手，这些指责她已经心寒习惯了，无所谓道，
“请皇上打住，臣妾身为皇后还没闲得要去花心思遮掩此事，还有您别跟臣妾说淑妃多么柔弱可怜，惹人心疼，受尽委屈，臣妾不是男人，没法体会怜香惜玉，此事皇上已经做出处罚，臣妾并无异议。反正后宫妃嫔已经看到皇后的公平，至于皇帝对她们公平与否，她们进宫能靠皇帝宠爱一步登天，自然也要受着被皇帝冷遇的处境。”
皇帝说不过，指着她，“伶牙俐齿，巧言善辩，皇后比朝廷御史大夫们还厉害。”
他居然在这和皇后莫名其妙争执，他不是早就知道她最能说会道，错的辩成对的，黑的也能辩成白的。
见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他瞬间找到说教她的地方，“还不快换回衣裳，成何体统。”
章宁溪一把扯开衣领，将伤口赤裸裸给他看，似笑非笑：“皇帝觉得这个样子怎么换衣裳。”
他脸色一变，今天两人真是疯了，竟如此荒唐失了帝后体统，她哪里是得了失心疯，根本是故意激怒他趁用他发泄愤怒，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皇帝恼怒气极转身出门。
殿外，沈魏和茗越焦急等待，也不知道里头什么情况，又不敢进去看，还要不能走漏风声，当真是难为他们。
见皇帝开门大步流星出来，发束略有不整，沈魏顾不得提醒，匆匆跟上。
茗越立马进去，见皇后娘娘好端端的，才放心下来。
皇帝走后，章宁溪闭眼静静泡在浴桶里，伤口沾水传来阵阵刺痛。
今日她确实失控了，可打了他，他只暴怒生气，都没下旨废她幽静她，看来要么自己对他还有用，要么还没探到他对她的底线。
七年了，她该考虑退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帝后缠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