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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决定向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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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向绀青告白。只要他拒绝我,我就会死心。但我还是担心,我害怕告白失败的结果是连朋友都做不成,明明知道绀青他心有所属还去告白,我真是个不合格的朋友。
在我穿越的第十三年,我等到了一个机会。
正值秋初,绀青和我去帝都外的镇子里看花,木芙蓉红艳数十里,灿若朝霞。绀青开心地在花丛中乱跑,朝气蓬勃。真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若是有个拍立得就好了。我又想起了我远在异世的亲生父母,在我小时,他们带我出去旅游,我也是像绀青这样在花田里间的小路上乱跑,他们就在旁边给我拍照,留下我成长途中的美好,我真的非常非常想念他们,过往的回忆渐渐清晰,不知何时,我的脸上已布满泪痕。
为了不让绀青注意到我的失态,我找了个借口就往花田主人的屋子里走,回过神来时,我已走到花田主人面前。
“有什么事吗?”花田主人看着我我。
“我能采几支木芙蓉吗?”我塞了些碎银子给他。
他点点头,递给我一个刚编好的花篮:“方便那位小姐拿。”
“谢谢。”我说。
我采了几支木芙蓉,又用狗尾巴草把剩下的空隙填满。这样,绀青大概就能察觉到我的心意了。
傍晚,到了该返程的时间。绀青恋恋不舍地看着大朵大朵的木芙蓉,夕阳为深红色的花瓣镀上了一层金边,风景美不胜收。
我把准备好的花篮放进他的怀中。绀青看着花篮里的花愣住了,他指尖轻扫过其中一颗狗尾草的顶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返程的马车上,绀青一直在低头看花,深红色的木芙蓉衬得他的脸色苍白。我不敢看他,盯着我的双手发呆,十三年了,我的容颜丝毫未变,绀青可能也发现了我的特殊...打住,我极力不去想绀青,但总是忍不住,我试图转移注意力,可没过多久,思维又飘到他身上。我们一路无话。
回房之前,绀青回头看了我一眼,让我有了他会答应我的错觉。那一晚,我辗转难眠,我害怕听到绀青的回答,我又想家了,我真的好想在父母的怀抱里哭一场,尽管我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哪怕在异世度过了十余年,我依旧记挂着我的故乡。
我一直觉得爱上绀青是不应该的,我一直在极力避免与这个世界产生联系,我一直想要回家,但是,为什么?我翻身下床,在纸上记下我自身的“异常”:
我的容貌一直没有改变(除了头发变长了)
我穿过森林时没有被妖兽袭击
我在地球的记忆很快都变得模糊不清
当我和客栈老板夫妇还有绀青相处时,我的感情变得充沛,能想起一些以前的记忆
绀青对我发现他本体的事并不惊讶......
我思考了许久,都没有什么头绪,困意袭来,我收好笔墨,便睡了。
第二天,绀青抱着一盆文竹来找我,我知道我告白失败了。文竹,象征着长久的友谊,我们只能,不,我们还能做很好的朋友。
“你很特殊。”绀青站在我房间门口,“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了。只是我修为不够,只知道你灵性很高,是个悟道的好苗子。”
“我没法修炼,仙途与我无缘。”我说,“云游的道士说我的灵根不行。”我没请他进来,他现在是女性的打扮,让他进屋会有店小二嘴碎,不利于他追求主角,我们单独出去玩已经遭到了许多非议。
“这样啊。”绀青似乎想安慰我,但最终他只是努努嘴,什么都没说。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时间在我不经意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我到达帝都的第五年,曾在街上嬉戏玩闹的孩童逐渐长开了眉眼,隔壁药铺的老爷子已经仙逝,可是我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为不引起人们的注意,我离开了客栈,寻觅新的住所和工作。
五年间,我只收到了客栈老板夫妇的一封回信,他们一切安好,我又给他们寄了第二封信,信里塞了几张银票,那是我在宗门大比上压主角胜赚的钱。我告诉他们我换了地址,住在帝都城郊的一所小院里,靠给话本印刷厂记账维持生计。当然,买院子的钱也是压中决赛胜者赚的。
绀青还是住在那间客栈里,等待着主角回来。他想挽留我,但我铁了心要和他保持距离。对绀青的爱让我痛苦不堪,我只能出此下策。保持距离,关系会慢慢变得生疏,感情也会变淡。我应该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我平淡的生活持续了三四年就被主角的到来打破了。那是一个清晨,我还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张百昀来拜访我,他的身边还站着绀青。
“什么事?”我迷迷糊糊地拉开大门。清晨的寒风让我一下清醒过来,我打了个寒颤,抱紧了衣服。
“进去说。”黑衣的主角拉着我的手就往屋里走,就好像这是他的小院一般,他的手很温暖。
“修道的人就是不一样。”我酸溜溜地想。
“我有事想请您见证。”主角一把把我按到了客厅的椅子上。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你...认错人了吧?”一旁的绀青也呆住了,傻傻地看着主角。
“我可以独自面对灾厄,”张百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哪怕我没有走您为我准备好的道路。”他的声音无比坚定,他的眼中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这让我想起了我坐在电脑前码字的夜晚,那时的我是如此的热血沸腾,我幻想着主角执剑踏河山,幻想他高傲地向天道发起挑战,在老师和红颜知己的帮助下,成为了人之神,同时也是神之人的存在。他拥有神明的力量,也拥有一颗人之心,愿为苍生斩尽灾厄,愿将正义贯彻到底。我中二的想法被朋友无情地嘲笑了,不过我还是坚持写了这本书。
如今主角出现在我的面前告诉我他没按剧情走,我的第一反映居然是“这才是张百昀嘛”。这才是我笔下主角该有的样子,我真的好开心,这是我这几年最开心的一天。
张百昀被我看得很不自在:“还有事吗?没事就跟我走吧。”
我这时才对他打破次元壁这件事后知后觉:“等等!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你问。”张百昀向外走了几步,靠在门边,语气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对你来说,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