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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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百昀的冰山脸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用很小的声音飞快道：“父亲。”
我笑了笑，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闷骚，真可爱。
“下一个问题，”我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你有喜欢的人吗？”说着我用余光瞟了一眼绀青。
“没有。”张百昀冷淡道，“别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不是吧，也不喜欢堇瑶公主吗？不过，这样的话，绀青有很大的机会。我的心情有些低落，也没了开玩笑的想法。
“你是怎么知道有关命运、道路的事？”
“天道告诉我的。”张百昀惜字如金。
“最后两个问题。”我严肃地看着他，“我有什么能力吗？还有，我该怎么回去？”
张百昀似乎有些困惑：“我只能回答第一个问题，您可以联系上天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你是怎么联系上的天道？”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如果联系上了天道，我说不定就可以回家了，而张百昀联系上天道的方式对我来说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我是在秘境里见到祂的。您没有灵力，恐怕进不了秘境。”张百昀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而且我和祂吵了一架，祂应该已经离开了那个秘境。”
巨大的失落感在一瞬间笼罩了我，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打击还没有云游道士告诉我不能修炼的时候大，而且张百昀也说了，我能联系上，那么我完全可以花几年时间去尝试，我已经在这里呆了近二十年的时间，再多几年也无所谓。
我调整好状态：“谢谢你。”
张百昀没说什么，他示意我跟上他，然后转身离开。
绀青凑到我身边来安慰我，我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跟上张百昀。他假装没看见我的小动作，依旧我行我素。绀青不明白我伤心的理由，他也不问，不去尝试理解我，他很清楚他理解不了我的世界，因此就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
我又回到了熟悉的客栈。绀青体贴地为我准备了一身黑色的斗篷，遮住了我的上半张脸。
据张百昀说，明日灾厄会出现在帝都城西，他要在我面前将灾厄彻底粉碎。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有安排这段剧情。张百昀一人守城墙，将灾厄斩杀在帝都外二十里的荒原之上。
他是如此的坚定、如此的自信！
那么我，只要相信他就好了。
窗外点点繁星照亮了漆黑的夜，帝都街边燃灯代昼，热闹非凡，丝毫看不出明日灾厄要降临在这个城市外。或者说，完全不担心有灾厄降临。因为最强之人张百昀正留在这座城市！想到这，我不禁有些心潮澎湃，我居然有机会近距离看到张百昀与灾厄战斗的场面，这可比电影什么的刺激多了。
张百昀想要带我去城外观战的提议被绀青否决了。
“他没有灵力，”绀青态度很坚决，“他在荒野战场上没有自保能力。你我总有疏忽大意的时候。不如让他留在城内，我留下来保护他。”
张百昀认可了绀青的观点。他说服了堇瑶公主，让绀青带我去西城墙。我站在帝都的城墙之上，向荒原眺望，张百昀孤身一人站在那里，却有千军的气势。
突然间，空气像是凝固了，乌云像黑色帷幕一般布满整个天空。有一双利爪撕开了厚重的乌云，巨大的黑色怪物从裂缝后探出头来，它周围弥漫的不详之气已经实体化，像是黑墨在清水中晕开，它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微小的扭曲。
张百昀长剑出鞘，剑穗随风起舞，灵力在他身边环绕，形成了坚固的屏障。寒气向外蔓延，就连城墙上都开始结冰。这股霸道的寒气没有进入帝都，张百昀有意控制着它。
绀青靠近我，他的身边暖洋洋的，他在保护我不受寒气的影响。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他头上毛茸茸的黑色耳朵。我的心脏跳得很快，不知道是因为绀青还是张百昀，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
只见张百昀随手挽了个剑花，剑尖画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随后直接刺向怪物的头顶，他周围的灵力化作霜雪，凝成各式神兵的模样，一同向灾厄发起进攻。
黑色的怪物没有坐以待毙，它的利爪化为丝丝缕缕的黑烟，重塑了形态，将武器一一挡下，部分化为尖刺，试图阻挡张百昀的脚步。
张百昀未受影响，只见他用灵力筑起一座冰墙，双脚用力在墙上一蹬，腾空而起，略过了尖刺，他的剑尖直达灾厄的弱点之处。
怪物怒吼一声，腥臭的口水向四面八方散去，它的血像黑暗料理一般，是黑乎乎的粘稠液体，它的体（和）液腐蚀了大地。绀青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把画着青色山岳的油纸伞，他把伞向前一甩，油纸伞在半空中撑开，将喷到城前的腐臭液体全部挡下。
浮生伞！我认出了这把神器。在我的笔下，它是属于张百昀的防御性法器。既然在绀青手里，说明张百昀还是挺在乎他的，这是好事。
那边的张百昀牢牢地掌握住了这场战斗的节奏，灾厄庞大的身躯在战斗的时候成了累赘，哪怕它可以变化、重塑它的身体部位，却还是躲不过张百昀的大范围攻击招式。每当它想掠过攻击它的修士，直接向帝都这边来时，张百昀就会放出他最强的控制法术，将怪物冻在原地。
很快灾厄就开始退缩了，它试图重新回到裂缝之中，但被张百昀死死拖住。断缘剑上被附上了一层寒霜，他似乎不打算用断缘剑诀来结果这个巨大的怪物，断缘剑出，万籁俱寂，黑色的怪物在剑光之下化为了点点碎片。
张百昀回头看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出来，他很兴奋。我也很开心，我朝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突然，张百昀收敛了笑容，他重新聚起灵气，朝我狂奔而来。纵使我再迟顿，我也发觉了异常。我猛的转过头去，见到了今生我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绀青的血溅到了我脸上，是温热的。
我跪在绀青的身边，不知所措，头发懵，眼前一片昏黑。刚才的攻击应该是针对我的，速度之快，快到我根本无法躲开，但是绀青却用他最快的速度挡在了我的身前，浮生伞已经成了碎片，可见敌人对于杀我这件事十分重视。
绀青的伤口发黑，他推开我，不让我碰他的伤口。
我只有压住心中悲伤的情绪，抬头去寻找敌人，只见堇瑶公主站在中心酒楼之上，冷冷地看着我们，她身边站着一个黑袍人，周围有诡异的黑气弥漫。为什么书中的女主对我的敌意这么大？问题一定是出在那个黑袍人身上。我警惕地看着他们。
张百昀很快就到了我们身边，他附身检查绀青的伤口，脸色变得很差。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两粒药丸给绀青服下，然后提剑向堇瑶和她身旁的黑袍人。他的背影悲伤又愤怒。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握紧绀青的手：“不要死，我真的...真的不想让你死。”我的声音带有哭腔。
“我...才...不会...抛下你呢...”绀青的声音很微弱，“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也只有你是...如此地了解我...”
几息间，张百昀已经解决了那两人。他无视了老皇帝的呼喊，朝我们这边走来。断缘剑被鲜血染红。他显得有些憔悴：“他中了弑神之箭，这是必死的诅咒。”
“弑神的诅咒...”我努力回忆书中的内容，试图寻找解决之法，但是搜遍了记忆都没有找到。
张百昀看着我伤心的模样，纠结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天道可能有办法救他。”
但是我们现在联系不上天道。我替他补充完整。
我突然灵光一闪：“我对天道来说很重要吧。”
“可以试试。”张百昀立即就明白了我的想法，“你能下得去手吗？”
我点了点头。
张百昀严肃地看着我：“受不了一定要告诉我，我立即救你，我希望你能珍惜自己，父亲。”
我郑重地从张百昀手里接过匕首，一下向心脏刺去。真的好痛，痛到我无法思考。张百昀好像在我耳边叫着什么，可惜我已经听不太清。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一道金色的人影。祂看着我，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再睁眼时，我躺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一只黑色的小狐狸睡在我的枕边。
“你醒了。”耳边响起张百昀冷漠的声音，“我似乎告诉过你要珍惜自己的命。若不是天道，你已经死了。”
“抱歉。”我低头认错，“我想真实一点更能引来天道。”
“别找借口！”张百昀狠狠地瞪着我，“你要死了绀青的努力就白费了。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自己能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
我自知理亏，不敢再说话。
“你只能一辈子呆在这里了。”张百昀垂眸，“和绀青和天道一起。我偶尔可能回来看看。”
我看向黑色的小狐狸，对张百昀说：“他很喜欢你。”
张百昀点点头：“我知道。他也很喜欢你。”
你一点都不知道！我在心里吐槽。
“尽管天道救了他一命，但是他已经无法化形了。”张百昀说，“他只能在这里、在天穹之上存在，他不会时刻保持清醒，浑浑噩噩，就像是活在梦里。”
“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张百昀看着我们，“这个世界，以后就拜托你们了。”他转身离去，我知道，他这是要回到凡间，承担起他的责任。
而我，放弃了回家的想法，为保护这个世界而努力，和绀青和天道一起。
这就是我，一个异乡游子单相思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