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学著作读书笔记》朕养鱼

7、历史语言学7 10.2方

　　10.2方言地理学的兴起和它对音变规律说的冲击
　　方言地理学，研究语言特点在地理上的分布，并绘成地图以显示这种分布。最初只是为了验证“语音规律无例外”，为其找现实的依据。
　　早期的方言地理学的研究，最有影响的德国语言学家温克的语言调查。他的目标是调查出高低德语和低地德语的分界线，但是结果却发现音变的规律在语词上的反映没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这样的分界线一般被称为同言线、等语线和同语线。区分高地德语和低地德语的同语线以扇形的形式向西北和西南展开，形成了著名的“莱茵扇”。温克的研究证明了新语法学派的理论没有顾及到音变的地区分布的复杂性。在温克的调查中的几条同言线的划分都和行政区划有关。
　　齐列龙是温克之后在方言地理学方面有重大影响力的人。他的老师舒哈尔反对语音规律说，他受其影响很深，提出“每一个词都有它自己的历史”的口号与新语法学派“语音规律无例外”相对。齐列龙进一步否定了方言土语的存在和音变规律的学说，认为每个词的历史的研究必将代替方言史的研究。
　　10.3同语线和方言区的划分
　　语言的扩散是渐进，所以很明显在方言区的中心，语言是较为统一的，但是在交界地带各种特征的同语线会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同语线的密集区，这些交织在一起的同语线可以称为同语线束，但各条同语线在划分方言时的价值不一样，关键性的同语线是划分方言区的重要依据。同语线是根据语言的标准划分出来的，但是语言的标准往往和社会的、文化的条件有密切的关系，因为这些条件会影响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密度。
　　齐列龙否定方言土语和音变规律是不正确的。方言土语是肯定存在的，并且需要我们进行大力研究。事物的发展都是有规律的，语音的发展规律性在关键性同语线中就可以得到体现。
　　10.4“每一个词都有它自己的历史”
　　作者举了山西闻喜方言声调的例子。闻喜方言的声调看起来非常“乱”，这种“乱”体现在其单字的窜调现象，而且单字调的读音也不稳定。闻喜方言的声调分为三种类型：城关话、河底话、东镇话。城关话中阳平字窜入去声最多，窜入阴平、上声的较少，这主要受东镇型声调的影响，东镇型的声调归并和北京话规律一致，阳上归去；窜入去声、上声的多为浊上、浊去字，浊平窜入阴平较多，这主要是因为与其交界的地区夏县不分阴阳，城关话受其影响。
　　方言扩散后的相互影响是闻喜方言声调出现纷繁复杂现象的重要原因。闻喜方言阴平与去声由于调型相同，调值接近，趋向合并。闻喜方言的儿化变调的规律：阴平字儿化后变上声，来自原浊平、浊入放入阳平字儿化后变为去声，而来自原浊上、浊去的阳平字儿化时不变调，经常使用的儿化会固定下来，有时候人们只知儿化不知本调，进一步加剧了声调的复杂度。
　　对闻喜方言的连读变调类型进行归类，发现其变调只有7种，变调格式是一种句法语音格式，在结构层面上高于语词的连读变调。所以在第9章中讨论内部拟测法的局限，说明其在音变中音位合流的处理上存在问题是，举的是平遥方言连读变调的例子，从单字调中已经看不出分阴阳平了，但是从语法结构的连读变调中却可以分出阴阳平。这两处都是一个机制在起作用，即语言是一种分层结构，低一层的结构单位在受到高一层的结构规律支配的时候就可能变成相同的形式。
　　在音变的角度看，变化的不可能是整个词，整个词只能消失或产生而不能整个演变，能演变的只能是其中的某一个特征。“每一个词都有它自己的历史”对其中“词”的定义只能说是词中的某一个特征。
　　11.语言的扩散（下）：词汇扩散
　　11.1转换学派的理论弱点和词汇扩散理论的诞生
　　词汇扩散理论是王士元提出的，指的是语言系统内部词的变化的传播：先从少数特殊的词开始，而后扩及到整个有关的词语。词汇扩散理论的原则应用在语法上的演变却是非常契合的，词汇扩散是扩展的一种类型。词汇扩散是句法模式表层形式的变化，不涉及结构或成分，这也是符合词汇扩散理论的原则的。
　　11.2词汇扩散理论的基本特点
　　词汇扩散理论和新语法学派的论点是相反的，他们认为语音的变化是突然的、离散的，而这种变化在词汇中的扩散却是渐变的、连续的。词汇扩散理论中音变的单位是词，新语法学派是以音位为音变的单位。这两种理论中音变着眼的单位不同就导致他们观察角度的不同。音变以音位为单位，就要注意同一音位在不同条件下的变异，注意它在不同地区的表现形式，从而可以在语音的差异中看到音变的具体过程，这样某个音位发生了音变，那么在音系中在某种语音条件就不会再有该音位。音变以词为单位，词的读音的变化是突变的，词的读音的变化只能一个个地进行，不可能突然地一起都变。这样词汇扩散理论观察音变只能看到音变在词汇中的扩散进程的参差性，看到中断的变化和因此而在语言系统中留下的残存现象，但是以历史音韵的分类为条件，采取扩散的方式，那么某些语素读音的变化并不会影响到某个音类在音系中的地位。
　　11.3音变在词汇中的扩散和离散式音变
　　词汇扩散理论是研究音变在系统内的扩散，方言地理学是研究音变在系统之、即地区上的扩散，这两种理论都是反对青年语法学派的。
　　词汇扩散理论将词看作音变的单位，这样的论断也是不准确的，从宁波方言“群”“德”两类的读音的演变状况中可以看出，这两类词的合流表面上看是扩散的时候是以语素为单位，“群”类字一个一个的并去“德”类字，但是深入探究就发现变化的不是语素也不是音位，而是词中的一个音类。这种变化在语素中是一个一个地进行的，所以在言语社团中的读音相当参差，这种音变方式叫做离散式音变。离散式音变与连续式音变不同，无法从音位的分布环境中去寻找演变的条件和进程，只能看到语素读音的零星的、参差的变化。词汇扩展理论的缺点就是把语音的突变性和词汇扩散的渐变性的音变方式绝对化，但这一点在后期的讨论也有了新进展。
　　11.4离散式音变中的时间层次和它的演变规律
　　词汇扩散理论研究离散式的语音变化，揭示音变过程的参差性。这种参差性是音系中的一种重要差异，可以从这些差异出发研究语音演变的时间层次。
　　离散式音变中词汇中扩散不是无规律的，而是有它明确的方向和目标，它呈现出的特点：一是两头整齐中间乱，即变化前的阶段和变化完成后的阶段，其语言状态是整齐的，有规律的，但是在音变进行过程中却是杂乱的，好像没有规律；二是这种音变所经历的时间会很长。
　　11.5中断的变化和音系中的不规则现象
　　离散式音变由于采取逐个推移的方式实现音变的过程，需要经过一定长度的时间，因而在演变过程中可能会发生变故。一般就是说，因为音变的时间长，那么会很容易出现个别脱离了音变规律，出现错乱。还有就是在演变的过程中如果出现了另一种力量的干扰会导致中断，中断的变化是离散式音变过程中出现的一种重要现象。中断的变化造成了音系内部的参差，为探索音变的层次、过程提供了一些线索。
　　11.6历史上已经完成的音变的扩散解释
　　离散式音变和连续式音变都是音系本身所具有的一种变化。历史上汉语声调的产生就是一种离散式的音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