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学著作读书笔记》朕养鱼

5、历史语言学5 7.结构分

　　7.结构分析法（上）：结构与音变
　　7.1语言系统的学说和音变理论的发展
　　结构分析法的理论基础是德·索绪尔德语言系统说。他认为言语活动是异质的，而语言却是同质的系统。同质是说语言符号的能指和所指都是心理方面的，而生理、物理、社会等多方面的内容，是属于言语活动的范围，是异质的。语言是由语言符号所组成的一种系统，语言符号的每一种要素都由该要素和其他要素之间存在的关系和差别构成，语言系统是共时的，不是历史的，内部是纯一的，没有变异性。结构分析法主张将现象放入到系统中去考察，从语言系统建立的角度触犯，观察该现象与系统中其他现象的相互关系，从而去探求其本质。与新语法学派存在较大分歧，但新语法学派的代表人物保罗《语言史原理》中划分出集体的语言习惯和个人的语言两个方面，这对索绪尔划分语言和言语可能存在一定的影响。
　　结构分析法进行分析的第一步就是确定单位。音位和语素是语言系统中的两个最基本的单位。对这两个基本单位的确定是通过分布的原则来实现的。结构分析法最初只研究语言的共时系统，后来运用到语言史的研究上。结构语言学家认为音变必须以音位为单位，要影响到音系的变化才能认为是音变。但雅科布逊提出要把每一种变化都看成其所属系统的一种功能，这也被称为历史音系学的第一条原则。雅科布逊的观点相较于索绪尔“变化永远不会涉及整个系统，只涉及它的这个或那个要素，只能在系统之外进行研究”要更进步。
　　如果音变以音位为条件，那么变体性的、过渡性的变化就会被排除在音变邻域之外。雅科布逊认为语音变化，即变体性、过渡性的变化，也称中介性变化是音系变化的中介，和音位变化无关，只作为研究跳跃性变化的一种手段。跳跃式的变化才能使一个音位消失或形成一个新音位，使音系发生某种程度的变化。
　　7.2音系结构
　　结构语言学认为语言中的聚合关系和组合关系构成了语言的系统。语音系统的最小单位是音位。音位是由一束区别特征构成，有某一共同区别特征的音位可以构成一个聚合群。聚合群是音系结构的基础。音位组合的最小结构是音节，在音节中，音位和音位的组合由于彼此间的相互影响而可能改变其中的一些音值，出现音位对立的中和与音位变体。
　　语音系统具有封闭性。构成每一种语言的音位都是有限的，由有限的音位构成的音节也是有限的。这些音位又可以根据其区别特征划归到不同的聚合群，进而研究聚合群之间的关系，揭示语音结构的规律性。语音系统具有结构对称性。一个音位包含有几个区别特征，就可以同时包含在几个不同的聚合群中。双向聚合群呈现出平行对称的特点，但一旦这种平行对称的结构中缺少了一个成员，即构成了结构的空格，可以成为观察音变的窗口。双向聚合群是语音结构中的主流，但也不乏很多单向聚合的音位。
　　7.3双向对立和音位演变的系列性
　　处于双向对立中的音位，某一个区别特征或音位的组合关系发生了变化，往往会波及聚合群中的所有音位，使音变具有系列性的特点。双向聚合中的音位变化造成的系列性也会表现在音位的组合关系中。例如：北京话里凡是从古平声来的阳平字没有不送气声母，只有从古入声来的阳平字才有不送气声母。
　　7.4单向对立和音位演变的特殊性
　　处于单向聚合中的音位因为缺少系列性的特点，其变化不会影响到别的音位。这种音位一般会向两个方向发展：一是失去自己的区别性特征，并入其他的音位系列，从而使音系中处于单向对立的音位消失或改变单向对立的位置；一是促使其他的音位系列也产生新的、能和它配对的音位，从而使音系中出现新的双向对立的结构。北京话的元音系统中/y/就是处于一个单向对立的聚合中，但是它却很稳固。因为开齐合撮是汉语的音位构成音节的结构模式，结构模式会制约音位的变化，使其尽可能地维持模式结构地要求。/a/看起来也是一种单向的对立，但其实它处在一种隐形的双向对立中，它前后的对立在/a/中合并了。
　　处于单向对立的音位如果在语言发展中取得了某种强有力的音变力量的支持，那么它就不仅可以抵制原系统对它施加的影响，而且可以反过来改造原系统的结构，使有关的系列增加新的音位成员，从而构成新的双向对立。满语的例子就很复杂，满语源于蒙文，在发展的过程中离蒙文越来越远，离汉语越来越近。这个例子说明处于单向对立中的音位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转化为双向的对立，使音系的结构得到该系统所允许的改造。发生这种变化的动因多来自于外语强有力的影响以及使用者普遍接受双语的模式。这样的转换也不是单向的，双向对立的音位也可以在某些条件下转化为单向对立。
　　7.5发音器官发音能力的不平衡和音系中的不对称结构
　　发音的生理能力的不平衡、不对称会破坏音系结构的对称性特点。因为发音的生理能力的不平衡性、不对称性是发音的客观基础，而音系结构的平衡性、对称性则是人们对语言交际工具的主观要求，设法使不很平衡、对称的发音器官的协同配合纳入平衡、对称的框架之中，以便有效地为交际服务。
　　由于结构的平衡、对称的要求，音系中可能会出现一些比较困难的音，但在语言的发展中，言语社团会尽量趋向简单，所以音系的结构就会发生变化，使音位的聚合关系或组合关系的结构对称性发生一些调整。这样的调整有时候会出现矛盾的情况，伴随着新的、对称的聚合结构的产生，而在组合关系上出现不对称的现象。
　　以音位的双向对立为基础的音系结构的对称性是以生理的发音能力的不对称性为基础的，所以在语言中总免不了有一些不对称的现象。发音器官协同动作的发音能力的不平衡性、不对称性是永恒的，而保持某种平衡状态的音系结构的对称性在语言的历史发展长河中是暂时的。
　　7.6对立的中和
　　中和是实现音位的合并，使音系的结构出现一些非对称性的变化的一种重要途径。音位和音位组合时，音位和音位之家会产生影响，两个音位在某一位置中一起变成“非此非彼”的第三个音位，或者其中的一个音位在某一个位置中因受其他音位影响或其所处的非重读的位置而失去自己的区别性，语音上变得和另一个音位一样，这样就是音位中和的产生。
　　每一种语言都可能有一定数量的中和的音位。中和是一种重要的语素音位现象，它高于音位。中和的位置上的那个音位隐含着两个或几个音位，所以有人称对立中和的那个音位为大音位。
　　对立的中和可能是语言发展中的一个过渡阶段，即对立的单位通过中和而走向合并。
　　8结构分析法（中）：音位的链移和音系的演变
　　8.1音变和音移
　　结构语言学把音变看成为一种影响音系结构的跳跃性变化，可以用顿变来表示这个概念。音移指一个音位随着时间的推移从一个位置到那一个位置的移动，就是说，音位的物质载体发生了变化，但音系中音位的成员并没有增减；语素（或词）的读音发生了变化，但没有引起音位类别的分化和混同，使不同音的语素变成同音语素，或者反过来，使同音的语素变成不同音的语素。
　　在传统的语言研究中，语言要素的性质由它本身的特点规定，但结构学派的语言系统说认为语言要素的性质与其本身的物质载体的特点无关，而由它与其他要素的相互关系决定。那么从结构学派出发音移就不是音变。但实际上将音位分解成区别特征或标记，其就会展现出清楚的音变性质。标记是指一对成分中带区别特征的那个成分，由布拉格学派提出。在音位系统中，标记的消失往往会引起音位系统的重大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