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学著作读书笔记》朕养鱼

3、历史语言学3 3.4侗台

　　3.4侗台、苗瑶两语族的系属关系新证
　　从之前的内容中可以知道白保罗是把侗台、苗瑶语族从汉藏语系中排除出去的。但我国的多数学者不同意这种观点。学者们根据语音对应关系去论证侗台、苗瑶两语族与汉语的亲属关系。确定汉语和侗台、苗瑶语的亲属关系关键在于同源词和借词。区分同源词和借词就是看其是否存在完整的、成系统的语音对应关系，有就是同源词，反之则为借词。
　　张琨在针对汉藏系语言的同源字和借字的区别上提出，不能过分苛求，在意义上差不多、音韵上差不多，能够讲得通就可以算作同源字了。“至少在音韵上应该假设两套不同的音韵的演变的规则，假设这个语言经过这套规则的演变的规律，产生这种形式；那种语言经过另外一套不同的语音演变的规律，生出另一个结果。能够把这两套音韵演变的结果构拟出来，然后即或是两个在音韵上差别很大，也可以解释成为同源字。”我明白要先将每个语言或语族的语音演变规律搞清楚，然后确定同源成分，进行历史比较研究，但是张琨老师的话没有弄明白，不知道假设的音韵演变规律应该要有怎样的限制性规则，还有一点为什么说能够构拟假设的音韵演变规律在语言中的发展结果，就能解释为同源字了，思来想去还是感觉脑子缺了一步。
　　同族词是一个语言内部的构词法问题，主要是根据语音交替的方式去追溯某一族词的形成过程及其所从出地原始形式。同源词是根据语音对应规律去追溯不同语言（或方言）的亲属关系和发展规律。汉语的语素数量看起来远超印欧系语言，但其很多语素的意义相同或相近，语音上存在着有规律的交替，它们实是同一个语素分化，只是由于汉字的不同写法才遮盖了语素变体的同一性，使语素的数量看起来庞大。可能比如说《说文》用部首对汉字进行分类，实质上也可以说是基于以上的想法，只是其没有像这样现代化的理论。在进行比较之前，建立词族，进行词族之间的比较，根据语音对应关系鉴别同源词，更好地确定亲属关系。
　　4.历史比较法（上）：客观根据和拟测步骤
　　4.1历史比较法及其客观基础
　　历史比较法的定义和目的在前面已经表述得很全面了。历史比较法的操作还需有一下几个方面：一是收集材料，去掉无用的偶然同音、借用现象。这一点具体使用时可以参考前面提到的白保罗的两条原则。二是在方言或亲属语言的有差异的形式中找出语音对应关系，并确定同源成分。这一点的具体操作要视不同的语言选取不同的比较方法。三是确定先后年代顺序，弄清楚语音发展的时间层次。这一点可以更好的梳理清楚语言的演变规律。四是构拟原始形式，这一点也是历史比较法最终的目的。
　　历史比较法的基础：语言发展的规律性、不平衡性和语言符号的任意性。关于任意性和规律性，文中写道“由于语言符号的任意性，各个语言应该是完全不同的，不可能从中找出有规律的语言对应关系；如果以任意性为基础的语言符号之间表现出有规律的对应关系，也就是在任意性中表现出对应的规律性，那么我们就可以肯定，这决非偶然，而是来源相同。”在类型学上，有经济性动因和象似性动因。象似性动因更多是针对编码，经济性动因更多是针对解码。象似性越低，说明形式和功能之间的抽象性越高，那么一个形式可以拥有更多的功能表达，增强了该形式的经济性，象似性越高，则经济性就越低。这里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任意性，从编码最初的任意性来看现在共时的现象，反而更易发现规律性的内容。非亲属语言之间的最初的编码对比确实是任意的，但一种语言内部的编码似乎是有象似性的。
　　4.2材料的收集和选择
　　每一种语言中都可能因为和其他语言的接触导致借词，其不适合用来进行历史比较，但在拟测原始形式的时候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比如日语中的汉语的借词。除了借词外，有一种情况也值得注意，就是语言符号的音义结合关系是任意的，不同语言在定名的时候有可能出现偶同，这种因偶然的同音而出现的相似性在历史比较前要加以剔除，其对拟测原始形式也没有特殊价值。能用于比较的必须是基本核心词。
　　4.3同源成分的确定
　　确定同源成分的原则主要是：语义上相同或相近，语音上存在完整的、成系统的对应关系。语音对应和语音相似不是一回事。借词的语音很相似，但不存在有规律的语音对应关系，而有时候语音上看起来完全不同的词却可能具有对应关系因而可能借此确定它们为同源词。
　　汉藏系语言与印欧语系不同，有其自身的特点：一，相互间的差异大。差异大小大体上与语言发展的时间长度成正比。二，相互之间影响大，使语言的相似性和发生学的共同性纠缠在一起。就在第三章正对汉藏系语言亲属关系的争论，很多就是受到该条的影响。三，语素结构现在多为单音节，和印欧语系的诸语言不同，也就催生了汉语也要确定词族进行比较。在汉藏系语言的比较中，要先弄清楚语言内部的发展规律，建立词族才可以进行语言和语言之间的比较，找出语言发展的线索。
　　从语音入手，顺着语音对应关系找到语义上的相同或向近，使对应关系得到语义内容的支持。但是如果这顺着从语音到语义的路没办法走的时候，也可以从语义的比较去找同源词。有时候甲语言两个词的意义可借助于乙语言某个词的意义而建立起内在的联系。不论是从语音还是语义出发，词族都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4.4年代顺序的确定
　　文献材料是确定年代顺序的重要根据，若无，则要以严格的语音发展规律为依据，从音理上进行合理的解释。
　　从语言的空间差异中推断语言在时间上的发展序列。方言或亲属语言的差异是由语言发展的不平衡规律造成的。由不同的语音条件造成的语音变化的不平衡性会使原来比较整齐的音位系统出现不规则的结构。从语言的空间差异去推测语言的时间序列，可以分为两种情况：一，有古代的文献材料可供推理，那么可以按照语言的演变规律，即可直接明白时间序列。在这一情况下，空间的差异可以作为语言演变规律的辅证。二，没有古代的文献材料进行推理。假设汉语没有文献材料，摆在我们面前的仅是现在共时状态，从这些共时的方言中去推断时间的先后，就需要用音理的知识，可能还有生理上的知识进行推断，尽量从其他方面进行检验和辅证。在确定语言变化的相对年代的时候，还可以参照某些音变类型的普遍特征。
　　4.5原始形式的拟测
　　比较拟测的顺序，先将书面材料整理清楚，结合方言分歧现象弄清楚语言的历史发展线索。将其与近亲语言的材料进行比较，而后再比较系属关系较远的语言。拟测原始形式时可以用借词来辅助。利用借词、对音等方法拟测古音，有比较大的局限性，一是不同语言是不同的系统，在译对时碰到本语言没有的音，只能用比较接近的音去代替。二是不易解释语音的演变方言中的歧异现象。三是利用对音、译音的材料去拟测原始的音值还需注意材料的时代和材料的来源。所以这种方式不能成为历史比较法拟测原始形式的主要方法。
　　拟测原始形式时，对声调调值的构拟比对元辅音的构拟要难得多。拟测出来的原始形式要合理地说明现实语言地歧异，要符合语音演变规律，还要对构拟出来的原始形式进行反检和检验。语言类型研究的成果可以用来检验语言发生研究中的原始形式拟测的可靠性。
　　4.6原始语
　　构拟出来的原始语不可能和原来存在过的实际语言一个样子，但原始语作为亲属语言的汇聚点，即使是在材料所允许的范围内做出的假设，也能把各个亲属语言纳入历史演变的视景之中，可以有效地说明语言的演变过程。在构拟原始语时，要求重建的原始语和每个子语合理相似，要求子语与原始语的相似程度高于各子语之间的相似程度。
　　4.7历史比较法的成效和局限
　　历史比较法所构拟的原始语无法确定其属于哪一时代，因此都被看作是同一年代层次上的语言现象，但显然这是不一定的。其次就是历史比较法只适用于语言的分化，没有顾及到其他方面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