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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转机 搜宝,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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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曲墨非换上喜服,蹑手蹑脚溜到存放彩礼的房间,环视四周无人,轻轻推开条门缝,闪身溜进内。
所有送来的彩礼皆堆放房中,单大号的彩绘漆箱就有六个,除此之外有布匹、罗绢、金像、珠宝,还有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匣子层叠摞放。曲墨非打开一个离手边最近的匣子偷看,里面是一对品相上好的冰种翠玉镯。
嚯,还真是少见的宝贝。
若要不是家财万贯,还得不到如此罕见的物件。
不过所有珍品再华贵,当前也没有那另半块龙鳞幻化的挂饰重要,要快快找到它救人性命。
曲墨非不敢再耽搁,即刻麻溜撸起袖子,挨个打开箱、匣扒拉里面礼品,看有没有混着一块形状奇特的龙形挂饰,同时仔细检查箱、匣的侧壁和底座,看是否藏有夹层之类的空间。包括送来的每匹布绢也不放过,一寸一寸来回摸遍,就防硕人心眼多,把挂饰夹在卷起来布匹里面。
忙活半天,大半礼品搜查完毕,没有任何发现。
曲墨非暂且停下喘口气,心里开始犯嘀咕。
现在离天黑不远了,再找不到就得亲自问那个硕人,不过她真的能如约乖乖交出另半挂饰?看她之前骄横不可一世的态度,估计有点悬。
而且再瞧这满屋子的彩礼,怎么瞅都有点奇怪,里面的东西随便一件放到市面上皆是价格不菲,送来这么多名贵珍品,可不像不在乎成婚之人的态度。
“哟,该不会她就是看上淇淇了吧。”曲墨非脑后不觉冒出冷汗。
如果硕人是态度认真,那要让她看见自己穿着准备给文景淇的喜服四处乱跑、偷翻彩礼,还不当场把自己打的亲娘都不认识。
老天保佑,千万别让那个女霸王撞见!
曲墨非双手合十祈祷,歇够了继续动手搜寻挂饰下落。
可惜偏偏好死不死,门外这时传出个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门口的人呢!”
硕人竟然来到屋子门外,严声质问旁边的人,停顿片刻又斥责道:“怎么没人看着这屋子,里面的东西要是丢一件,你们赔得起吗!”
仙门祖师爷啊,怎么越不想见人还越来了!
曲墨非登时心里咯噔乱跳,立马合上彩礼箱盖,瞄到屋内角落的大木箱,飞快躲到箱子里面,撑开一条细缝观察。
果然前脚刚藏起来,后脚硕人就一把推开门进内,来回打量整个房间,又打开几个彩礼箱、匣抽查,神情若有所思,足足呆了一炷香才转身关门离开。
“你们两个,给我看好里面的东西!”
硕人发下命令,随后脚步声渐远。
曲墨非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人不再回来,才又从箱子里钻出来。不过这次倒是有个收获,可以笃定另半块龙鳞挂饰就藏在眼前这堆价值不菲的彩礼里。
因为刚才躲在暗处看硕人检查彩礼,她的表情忽然有了一丝放松和庆幸,如果不是确认重要物品安然无恙,人才不会有这种表情。而当前对她来说最重要的物品,就是另半块挂饰。
不过她也很鸡贼,位置藏得十分隐蔽,从箱子里压根看不出她放在哪个地方。
至少锁定目标,也不算瞎忙活半天。
曲墨非撸起袖子继续埋头翻找,愈渐天黑,心里愈发焦急,完全屏蔽掉四周一切,专心在眼花缭乱的宝物仔细寻找。
正处心无旁骛之际,有冰凉剑锋按上肩头,紧抵脖颈。
“好汉饶命!”
曲墨非以为是硕人神不知鬼不觉杀个回马枪,当即高举双手求饶。
但肩头剑锋没有继续威胁,而是像开玩笑拍了几下,有人戏谑道:“大非你抻懒腰的方式挺特别哈。”
这称呼!这语气!他回来了?!
“淇淇?”曲墨非期待般试唤对方。
果然身后人收回剑锋改用剑鞘朝后背一捅,嫌弃道:“都跟你说了多少次别那样喊老子。”
哎哟还真是本人!
曲墨非猛地回头,见文景淇手提两把长剑站在身后,嘴角噙几分戏弄笑容投来打量目光,当刻嗖地一把抱住他激动道:“太好了淇淇你平安无事!我听说你被湖里的龙抓走都快急死了!”
文景淇这次没计较称呼,反而有点高兴拍拍对方:“算你小子还是个朋友,行了行了放手。”
曲墨非依言松开,还是忍不住多端量几眼,确定不是在做梦。这时才留意到他穿着一身不寻常的衣服——跟自己相同的大红喜服。
“你在这儿干啥?”文景淇收起剑先发问。
“嗨,还不是在找你那挂饰的另一半嘛。”曲墨非把张钧回来告知他们的事、龙形挂饰的事快速复述,最后大发牢骚,“这不是为了救你,他们才想出个李代桃僵的馊主意,让我装新郎趁机拿走另半挂饰。淇淇你看为了救你,我可是接连违背师父的教诲,你这次可是欠我一个大人情。”
文景淇不由刮目相看:“哟呵,大非不瞒你说,你现在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间变成了个人。”
“啥?合着我以前在你心里都不是人?!”
“倒也没有,接近于,接近于。”
“你这样说我可太伤心了。”
曲墨非没好气甩他一袖子。
又斜眼瞅面带戏弄笑容的挚友,嘴欠问:“你是咋回来的?难道那条龙放你回来成亲?”
“刚夸完你你又开始嘚瑟。”文景淇丢他个白眼,把张钧走后的事简单一说。
红龙愤怒扣下他,张口准备把他撕成碎块,自己见大难临头,飞快运转大脑想办法拖延,想个来回便对红龙喊道可以拿来另半块龙鳞帮它解除封印,离开赤龙湖。红龙听罢将信将疑,不肯放人,自己便主动交出身上的半块龙鳞搏个信任,并承诺今日必带另半龙鳞回来,交涉半天这才让红龙信了些许,放他回来拿宝贝。
自己回来后先去文烈的房间里找原来的衣袍蔽体,顺带找回随身的符箓,但翻了几处只找到他和曲墨非的长剑,剩下的不知老爹藏在哪里,无奈只得随手抓起旁边准备好的喜服穿上,然后开始打听另半龙鳞的下落。
这时碰巧看见硕人从房间出来,嘱咐两名手下看好房里东西,自己直觉此处有物可寻,悄悄过去打晕两名手下潜进内,进而遇到曲墨非。
“原来如此,看来真如高人所说,那条龙想自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曲墨非听完讲述得知双方目的一致,赶忙分享自己的发现,“淇淇你直觉没错,另半截龙鳞就在这堆彩礼里,刚才那个硕人跑过来确认,我躲在暗处看她表情不对劲,琢磨她肯定没把另一半藏身上。”
文景淇问:“那你找到没有?”
曲墨非摇头:“没呢,我翻了一半毫无收获。”
“这狡猾的女人。”文景淇火气冲头,额角爆出个青筋,急迫道,“还剩下一半咱俩快动手找吧,早了事早消停。”
“哎。”
曲墨非一应,跟文景淇联合对剩余的彩礼继续详尽搜查,两人又翻翻扬扬过了小半个时辰,文景淇终于发现一个装玉佩的漆盒有些古怪。
那漆盒乍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但细察便发现与寻常漆盒有点不同,寻常的盒子是直接在漆板上画的图样,而这只漆盒上面的图样是镶嵌工艺,即漆板上只凿出花纹外廓,装饰的图样后嵌上去。
特别是正中的龙形纹样怎么看都有些似曾相识,似乎跟自己的那块挂饰有些像。
于是乎文景淇用长剑剑端戳进图样边缘,撬了几下撬出那块龙形纹样,拾起一看反面,果不其然与自己那块龙形挂饰是相同的青铜外衣。
“大非我找到了!”
“那咱们快去找那条龙。”
两人欢天喜地跑向大门,不曾想木门嘭地从外被推开,一飒爽倩影正立当中。
“你们两个要去哪儿!”硕人走后确觉方才房间里有哪点古怪,回思片晌杀了个回马枪。
文景淇见出路遭堵,二话不说利刃出鞘,剑锋直指硕人,硕人面对危险也是分毫不乱,从容甩手抖出两柄短刺,当啷架住剑锋。
曲墨非见状赶紧上前帮忙,出剑攻硕人身侧薄弱处,对方也是反应极快,用力挡开前袭长剑,呼吸之间又转臂迎上身侧攻击,同时另一手反击另一个人。
三人一时在房间里混战,你来我往不相上下。
就在混战之中,曲墨非悄悄朝门口方向移动,待一个转身正背大门口,朝文景淇打记眼神暗号,那方示意收到,挽剑花闪身横到他和硕人中间。
于此刹那,曲墨非拔腿飞速奔出房间。
“给我站住!”硕人这才发现上了两人的当,定是在此之前文景淇偷摸把找到的挂饰塞给曲墨非,又借混战掩护一方离开。
“你才该停下。省省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文景淇转剑精准比到硕人下颌,阻挡住她追出去的脚步。
其实论武艺硕人并没有胜算,刚才只不过是为了配合曲墨非离开一时拖延,要是按往常文景淇打急眼的状态,很可能没一会儿就把她手中两柄短刺劈成两半截。
硕人毫无斗败垂色,依旧傲气一哼,推开跟前剑刃收起武器,佩服道:“想不到夫君的剑术如此厉害,真是令硕人佩服。”
“谁是你夫君,老子打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你这号人!”文景淇瞬间气炸。
“谁说的,你三个月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
这女人,脸皮怎么厚的跟曲墨非有一拼。
文景淇冒出千万句粗俗话憋到嘴边,就是不知从何骂起。
憋了半天,化成一声气恼长叹,转口其他:“你早就知道那龙形挂饰的由来。”
硕人坦然:“不错,这一直是我家的秘密。我家内未出阁女子都会在约定之日前出嫁,为的就是违反契约。”
文景淇听她这样说,突然有点同情红龙,明明救了一方人民,却被锁在湖底深处,功绩易主,蜚语缠身,契约方千方百计违约,做好事不成反惹一身骚。
“你家这样做未免也太无情了吧,又不放它离开又违反约定,无信无义。”
“无信无义?呵呵呵。”硕人忽然笑起来,转眼双目放出恨光,逼压上前道,“你要明白,与非人之物定下契约,可是要承担莫大代价!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嫁给你吗?”
文景淇茫然摇头。
“那是因为到了明天契约约定之日,我若没从身红龙,便会立刻死掉!而我若是履行约定,也会当场化成怪物,从此只能呆在湖水里生活!”
“我的姑姑就是因这契约,到了约定之日在我眼前暴毙而亡!”硕人说着抛出一问,“文景淇,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样选择!”
一话问的人顿然语塞。
这确实也难以抉择。不钻契约的漏子就会死,而要是履行了就不再当人,若是放红龙离开,谁能保准它日后不会再找麻烦?而且凡人又有何能力跟一条龙斗?
文景淇欲言又止纠结良久,才试探问:“那,你明天就会死?”
硕人呵道:“你现在与我成亲就不会。”
“……”
算了,这女的和那条龙半斤八两,谁都不值得同情。
文景淇果断掐灭心底冒出来的对两者的丁点怜悯。
“既然你回来了,一切安排照旧。”硕人说着出门将要喊人过来,此时巨船忽地不断颠簸,远处闷号连连。
下个瞬间湖水喷涌冲天,须臾炸裂成沫,闪烁碎白间红鳞翻腾,长龙出水。
“大非成功了?”文景淇摇摇晃晃跑出屋瞧。
“这可是你闯的祸。”硕人飞记胡闹眼神,“你放出了那怪物,还将搭上自己同伙的性命。”
文景淇不悦:“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那龙爪中是什么。”硕人目光一指远方。
文景淇循她指向望去,心里登时咯噔一沉。
红龙脱身,卷浪起波,而它的一只前爪里竟然擒着正不断扑腾的曲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