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男神的二三事》余江林

19、if线

　　犬夜叉出生过后，十六夜的身体却在每况愈下。

　　虽然当时是有犬大将用天生牙从冥府边缘抢回来了一条命，但十六夜向来娇贵的身体还是埋下了病根。

　　你试着还是给她配了些药，想着慢慢调理她的身体。

　　“巫女大人，再多待一会吧。”病中的美人格外惹人怜惜，失了写血色的脸半点都没有抹去她容颜的美丽，只是平添几分脆弱。

　　她紧紧攥住你，像是落水的人抓住身边仅有的浮萍。

　　十六夜恳请着你在这留下吃午饭，你手里拿着遮面的帷帽。

　　你有些为难，就在你还在纠结要不要留下时。

　　有只小手拽住了你的衣角，你转头就看见了一双藏不住的小小兽耳，银色软乎乎的长发，圆溜溜的金色大眼好奇地盯着你。

　　“你看连犬夜叉都想你留下。”十六夜用宽大的衣袖捂住了自己的笑看着自家儿子拉住你不放。

　　你转头看向他，那双雪白兽耳感觉到了你注视轻轻抖动了一下。

　　十六夜又在一旁劝你留下，这次你没有拒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半妖的原因，他长得比同龄人都要快一些，别人还在满地乱爬的时候，他已经可以满院子疯跑了。

　　因为是半妖，他的精力异常旺盛，力气还不小，热衷于给周围所有人制造麻烦。

　　人们对他是又忌惮又嫌恶。害怕着他作为妖怪一方所表现出的强大，又厌烦着他是作为人一方却混淆着可恨妖族的血。

　　“那是犬夜叉少爷吗，他怎么一个人在那。”新来的小侍女惊讶着家里小主人身边没有一个玩伴。

　　在她旁边年纪稍长一些的侍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一个半妖罢了，人和妖的杂种，那里算得上是个少爷，要不是十六夜公主......”

　　发现你正在看着她，侍女有些尴尬闭上了嘴，也许是害怕你把听到的东西告诉十六夜，她连忙拉过新来的侍女离开。

　　你单单只是坐在走廊上，都能听到旁人针对他恶意和嘲讽的话语。

　　没人愿意靠近他。

　　犬夜叉一个人在院子里把球抛得高高的，紧盯着球运动的轨迹，凭借自己良好的弹跳力，成功将球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那些人你真的不在意？”你出现在他的面前，蹲下身体与他平视。

　　他被你突然来的靠近下了一跳，差点没拿住手中的球。

　　你稳稳地用手拖住他的球，将他的手包裹在你的掌心，他的手很小，软软的还带着点温热。

　　“我是很生气的，恨不得去和那些人打上一架，但是那样会让妈妈为难的。”

　　看起来闹腾的他还没有你想的那么无知。

　　他手中的球已经被他不自觉划出来了好几条抓痕。

　　“我要是一个纯粹的妖就好了。”犬夜叉盯着自己再一次把球抓破的手。

　　白色的利爪冒出了小小的尖。

　　看来他也知道来自身体另一方血液的强大。

　　“你不喜欢作为人的那一面吗？”

　　“力量更重要，如果我够强的话，我就能带这妈妈离开这，也能让那些人闭嘴。”他恶狠狠地说到，还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仿佛已经把那些人挥倒在地。

　　十六夜在这个家的处境的确是算不上好，没有夫家帮扶，自己还带着个半妖孩子，现在这里的人们还只是敢对犬夜叉说些难听的话，暗地里针对。

　　但等到十六夜死后，这一切可就说不准了。

　　“十六夜有打算过犬夜叉的未来吗？还是说，你有别的打算，比如拜托其他人帮忙抚养之类。”偌大的会客室只有你们，你不经意间问道。

　　她有些吃惊：“不是的，我从未想过让犬夜叉来麻烦任何人。”

　　“我知道他未来肯定会活得比较辛苦。”

　　“但以后的路他都应当自己去走。”十六夜看着被侍女抱进来的犬夜叉，动作轻柔地抚摸他有些肉肉的脸，语气坚定。

　　他有些玩累了，眼皮耷拉着，白色的小脑袋不住地往下点。

　　你也摸摸他的小脑袋，毛茸茸的小耳朵触感很好。

　　既然十六夜都这样说了你当然不会给自找麻烦。

　　毕竟你也确实没有心力再照顾一个孩子。

　　和十六夜约定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你踏上了回家的路。

　　你再一次带好了自己的帏帽，确定自己的样子大概不会被认出。

　　路上遇见村民和你打招呼，你都只是离远一点，掩好遮脸的面纱。

　　毕竟如果有谁容颜这么多年不曾改变的，哪怕是巫女都会被人们当作怪物，群聚而杀之。

　　你已经记不清自己活了多久了，在被犬大将刻意延长的岁月里，婆婆、晴子……那些故人一个接一个的在你的生命里消散。

　　看着终年绕着神社的不散的白雾，恍惚间你差点以为到了村里的山上。

　　再仔细一看是自己已经走惯了的路，熟悉的小院，麻绳上的风铃还在轻轻晃动发出清脆响声。

　　风铃下方是穿着六角红梅白底和服的杀生丸静静地站在那，一言不发地看着你。

　　黄昏的庭院，俊美的妖怪在等待晚归的巫女。

　　奇妙的组合，却让你感到真实。

　　“你来了。”你一面说话，一面自觉走上前推开房门让他进去。

　　他侧身从你身旁走过去，距离太近胸膛处坚硬的盔甲不小心磕疼了你的鼻子，你恍惚间才意识到他又长高了，怪不得换了新衣服，记得最先的时候他还穿的还是五瓣梅花样式的和服。

　　自从犬大将死后，杀生丸会时不时地来看你，知道你会趁他不注意偷偷把他带来的药物扔掉后，他每一次来，一定会盯着你把要喝完再走。

　　你是真的好奇犬大将到底和他交换了什么，让他对你这么负责。

　　对面的杀生丸冷着一张俏脸，泛着光的琥珀色眼睛审视着你。

　　你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捏紧鼻子，把那碗散发着奇怪味道的药一股脑喝了下去。

　　老实说你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味道。

　　等你喝完药后杀生丸跟往常一样打算立马离开。

　　天已经黑了，他银白的发在黑夜里散发出莹润的光泽，他一走，似乎要把所有的亮光都带走。

　　暮夜在暗处窥视，预备把你卷入阴森。

　　你叫住了他：“杀生丸。”

　　他停住了脚步，侧过身用眼角的余光看你，等你说下文。

　　“我们下次还会见面吗？”你问。

　　看到他点头，你才放心又继续说：“那下一次见面，你能试着多留点时间吗？”

　　“人活太久，就会害怕孤单啊。”

　　“害怕孤单吗，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杀生丸眼中透出疑惑。

　　“不好说，有一天你会理解的。”你笑着回答他。

　　只是会付出点代价。

　　“那你算是答应我了吧。”你撑着手观察他的反应。

　　杀生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避开你的视线朝门外走去。

　　你在他的身后大声地喊：“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杀生丸的黑靴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你看他远去的背影笑着说：“下次见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