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if线 ...
-
昨夜突起的大风刮得你的门窗吱呀作响,一夜没睡好。
今早顶着黑眼圈推门一看,风已经和缓了,丝丝鹅绒似的雪轻拂着你的面,池塘、石子路还有你脚下木色的走廊,都惬意地浅浅铺了层白绒。
暴露在空气中的脸和手被冻得生疼,你匆匆看了一眼马上缩了回去。
冬天了啊。
火炉刚刚升起,你回头就看见杀生丸正坐在窗边,慢悠悠地在喝茶。
长长的利爪没有阻碍他喝茶的动作,相反茶杯被他稳稳拿在手里,尽显优雅,手也漂亮得不像话,白皙纤细,凸出的青筋又明显证明这双手主人是位男性。
“你在看什么。”
你回过神来,有种偷看被抓包的尴尬,眼神瞟到杀生丸身上别着一把眼熟的刀连忙说:“这是天生牙吧。”
杀生丸顺着你的视线看向了自己腰间的刀,淡淡开口:“嗯。”
“父亲死后将它留给了我。”
杀生丸没有继承到以杀伤力著称的铁碎牙,反而得到到了治伤疗愈的天生牙,那把铁碎牙的归宿自然就明了。
你都不得不感叹犬大将的精打细算。
“天生牙啊,这把刀真适合你。”你端起一杯热茶来暖手。
杀生丸微微皱眉:“但这把刀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斩杀不了任何东西。
“现在没用不代表以后没用嘛。”你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抿了口茶,“说不定你会想着用它呢。”
杀生丸看了一眼腰间的天生牙又飞快移开目光:“绝无可能。”
你无所谓笑笑,伸手打算拿个团子吃。
却发现你最想吃的红豆馅的团子不见了,桌上就还只有一些散了芝麻没有馅料的。
你狐疑地看了眼对面的杀生丸。
金灿的眼睛平静地和你对视。
算了,打不过。
“院子里新栽的梅花要开了,到时候记得来看啊。”你说。
对面的犬妖没有任何反应,你叹了口气。
“有糯米团子。”
“来。”
梅花树当初栽的时候废了你不少劲,又是挑了好几天的树苗,又是选了好久合适栽种的土壤,甚至动土那天还叫上了杀生丸。
“接下来要做什么。”他问。
“很简单,把树载进挖好的土坑里就行了。”你回答。
杀生丸点点头然后他就用妖力把树举得高高的,想直接扔坑里。
你连忙求他把树放下。
被你再三要求不能使用妖力之后,杀生丸只能控制好自己的力气避免伤到树扶着树干慢慢等你把土坑一点点填平。
现在梅树的光秃的枝桠都打上了淡绿的花萼,层层保护着待放的花芽,指尖轻触,全是生机。
你在睡梦中都在期待一树红梅绽放的盛景。
十六夜这几年的身体不太乐观,你找遍了各种方法还是挽救不了她身体的颓势。
给十六夜看完病,你照常规留下了药方,犬夜叉将你送到门口,头顶的一对耳朵,引来路上行人时不时的注视。
“看什么看!”他给瞪了回去。
行人被他装出来的凶狠吓得不敢再看,慌忙离去。
“切。”他抱胸靠在门边,节节拔高的个子,还有带点稚气的圆脸,眉宇间却有股不服输的锐气。
他环视了四周发现没有别的人经过,问你:“这里没有别人,我母亲的身体......”
很简单,生死有命,你尽力了。
你想想还是决定委婉点:“总之让你母亲先好好调养,别想太多。”
犬夜叉听到你在说话,把抱胸的手收回,又仔细记下你提到的许多需要注意的事项。
说到底他也还是个会害怕失去亲人的小孩。
你半夜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
“咚咚”敲门声闷闷的仿佛是在把心一点点捶进深渊。
你随意披了件厚外袍,顶着风雪,去给半夜的不速之客开门。
“犬夜叉?”
要不是眉眼间和十六夜有几分相似,你是真的会以为这是哪个从家里偷跑出来娇生惯养的小公子。
你没想到来的人是犬夜叉,更没想到他是以这样一副狼狈的光景在风雪夜敲开你的门。
他失去了作为半妖时银发金瞳的盛气凌人,黑发黑眼,面容秀丽,倒是有了几分十六夜我见犹怜的单薄。
“母亲在昨夜去世了。”
他的声音在风雪里有些发颤。
你看向他身上被扯得皱巴巴的火鼠裘:“然后你就被赶出来了。”
趁着十六夜去世,那些人有了光明正大地将他赶出去,朔月人类形态的他妖力尽失他们很轻松地把这个卡在眼里多年的刺拔了出去。
他没反驳,把头垂得很低。
“可恶!如果我还是妖的话,又怎会让他们动母亲的东西!”犬夜叉捏紧拳头气愤地挥向旁边的树,树上的积雪纷纷抖落。
还是太弱小了,半妖形态的他一拳可是能让整颗树都到下。
“要是成为全妖就好了吧。”犬夜叉看这自己被打红的手喃喃自语。
“犬夜叉......”
“话带到了,走了。”他没有停留片刻,转身就走。
你一把扯住了他的手,冰块一样,心想这人在雪里站了多久完全没有感觉吗。
你有点生气。
也没说什么废话,直接手捧住犬夜叉的脸用力地揉搓。
犬夜叉一脸错愕嘟囔着想说话,但眼睛被挤做一道缝,嘴巴压根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他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窝......放熟。”
犬夜叉不死心还想从你手里挣扎出来。
却没想到下一秒他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把他的头摁在自己的怀里说:“闭嘴,小孩子就要给我有小孩子的样。”
“比如说,我觉得想妈妈的小孩现在需要一个拥抱。”
犬夜叉不动了。
过了很久你肩膀处传来一点凉意,你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不要给我小看人类啊,无止境的欲望可是比任何生物都要强,所以人类在与其他生物的斗争中才活了那么久。”
“你是半妖,妖的强大能让你很轻松地打败很多人,而流着人类血液的那一半会不断提醒着自己到是为了什么而守护。”
犬夜叉低下了头,攥紧了垂在身体两侧的手。
临走时,你将今年新做的御守送给了犬夜叉。
红色的布袋,白色的绳结,上面你还装摸做样地绣上“平安喜乐”的字样,想着要是有人来神社要买的话,一定加价。
可真是没想到它最后的归宿是被你自己拿来送人。
“下一次见面,我一定是一个厉害的半妖了。”犬夜叉拿着你送的御守,语气笃定。
说完,转身就向茫茫大雪中走去。
狂风顺着赤足钻入火鼠裘,宽大的衣袖被风灌满,黑色的发也猛地被掀起,大雪不断迎面涌来几乎快要把他整个淹没。
在一片白茫天地中他显得如此渺小,但犬夜叉还是走了下去。
在及膝的雪中,一步一步走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