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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小来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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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陈秀云已经孕一月,情绪变得飘忽不定,每次经过许家宅子都能听到里面传出砸东西和咒骂声。
许德荣开始受不了她,变得三天两头不回家,二人同塌也只是一人唠叨,一人装聋。
许家的下人们苦不堪言,奈何被困在这深宅大院里出不去,整日对着天哭爹喊娘。
相比之下的小来,她庆幸当时余商挽留了她,不然后果定是如那牢狱里望不见天的囚犯。
小来在燕来楼干的差事也很轻松,平时就带带小月儿和陪春冷买买菜,春冷心疼她不让她干重活。
就算她在许家是个任人差使的丫鬟,那在这里也是个客人。
小来刚哄睡好小月儿,准备将院里扫一扫,门外突然探出一个脑袋,喊了几声她。
来人是个送信员,跟小来算是朋友,之前她寄的信都由他来收。
她有一段时间没见他,又惊又喜,趁着春冷进厨房忙活才轻手轻脚走出去。
“杨山你怎么来了,是有我的信吗?”小来刚出口就想收回,自她父母离开后,她就没再收到寄给她的信。
“不是,是一件别的事。”杨山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随即把她拉进一条小巷子里。
“今天我给许家送信,有一封信是寄给许大奶奶的,我一同给了许家的佣人,我忘了。小来我求你帮我取出来给许大奶奶,不然让我头儿知道了就得扒了我这一身皮。”
杨山不停地求她,就差给她下跪了。
小来有些为难,她现在回去别说把信取出来了,连她自个能不能平安出来都是个迷。
“好吧,我答应你。”她无奈答应,她耳根子软,受不了别人多次求她。
杨山走后,小来魂不守舍,春冷要喊他两三遍她才回过神来,笑着说没事却又很快垂下嘴角。
春冷不多过问,只是跟余商提了一嘴。
隔天一早春冷想带她出去买东西,顺便让她散散心,转了一圈屋子不见人影。
到了晚上吃饭,二狗提起小来,她才想起她一天都没回来,一边冷着脸说她贪玩不回来,一边夹了些菜放锅里热着。
春冷在门口等,晚上人很少,等了有一会儿她看见一个身影朝这边走来,看身形像失踪一天的小来。
她打趣道:“你这丫头贪玩,倒还记得回来吃饭。”
刚说完,她脑海里的小来在光下变成了一个男人,一个送信员。
“春冷姑娘,有封信。”
橙黄的信封上那一点红色格外显眼,春冷放在光下仔细看,没有渗到信上。
杨山挠挠头,赶紧解释:“那点红色是我不小心弄上去的墨水,我确认过了,没有沾到信上。”
春冷默不作声把信揣进兜里,继续等小来。
天又暗下来一些,没等到小来,等回了余商。他今天一早就和杜兰香去找别人下棋,下了一下午眼看他快要赢了,谁知道对方耍赖,气得差点跟人家干起来。
“谁在门口站着?”光线太暗,余商分不清人。
春冷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平复了一下道:“班主,我是春冷,您怎么又这么晚才回来?”
“一时兴起又多玩了几回。”
他走进屋里,春冷把信给他,他也注意到那点红。春冷说是红墨水粘上去的。
他不信,闻了闻,瞬间皱起眉头道:“怎么一股血腥味?”
这话一出,在场的都停下手里的活,围聚在一起,春冷也闻了一下,确实是血腥味,
“那他为什么要欺骗我?”春冷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只是打过几次照面,也不至于会被欺瞒。
余商注意到收信人是曹汐子,按理来说应该会出现在许家,可这封信却是送到这里来的……
“春冷,信是谁送的,什么时候送来的?”
“经常给我们送信那个送信员,在您回去之前不久把信交到我手上。”
余商转头问房吉源:“平日里送信的什么是来的?
“多是下午三点前后。”
“小来呢?”
“早上出去一天都没有回来。”春冷应道。
余商沉思片刻,立马做出决定,“我们分开去找小来。”
余商带着夏竹赶往许家,那里是小来最可能在的地方。
几个佣人眼看拦不住,纷纷逃进屋里找陈秀云,几个婆子丫鬟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陈秀云见多了大场面,不慌不忙道:“余老板这么私闯名宅不合礼数吧,让外人知晓了您这京城名角的位还能坐得久吗?”
“惊扰了许二夫人确实是余某不对,但您应该知道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把……”
磨磨唧唧的好烦,夏竹子打断他的话,直逼重点,“把小来放出来,不然割了你的舌头。”
夏竹说话向来如此,余商也并不惊讶。
陈秀云听后只是笑了一下,“小孩吓唬人的把戏,你又真能拿我怎样呢?”
“狗仗人势”。夏竹白了她一眼。
余商也附和着笑了几声,照他们提前商量好的给了夏竹一个眼神。夏竹不动声色抓着其中一个丫头的衣领扯出来。
“只要你肯告诉我小来到底在哪,我们就帮你赎身,还你自由。”夏竹眼睛一直盯着她,凡是别人看了都腿软,别说这个胆子最小的。
陈秀云不敢动大气,只是恶狠狠盯着她。
那丫鬟太恐惧了,害怕的跪在地上,双方求饶,但她最终选择余商二人,她太渴望逃出这金丝制作的鸟笼。
“我说我都说!”那丫鬟呜咽着说:“小来姑娘今天来取信被二夫人看见了,然后二夫人把她打了一顿,伤得很重,她去了哪……我不记得了。”
夏竹掏出钱袋扔在地上,“说到做到。”
余商眼底快气出红血丝,仍旧平淡地说:”二夫人,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会想尽办法让你尝尝牢狱之苦。“
陈秀云气得脸色铁青,肚子猛地剧痛疼的她快喘不过来气。
出去找的几个人也没找小来,天色已晚余商不得不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他带回来那个丫头不知不觉成了透明人,每个人过度担心小来的安危,忽视了这屋子里多出一个人。
天边刚泛一点白,余商就翻身走起来,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让他此刻头痛欲裂。
今天他比往常起的还要来,主动做起早饭,于是没睡够又被早早叫醒的弟子们迎来清晨第一件噩梦。
许映珠来到这还没尝过余商的手艺,看着卖相很好觉得味道也应该不错。她一口下去的时候其余人都咬紧牙关。
“三。”
“二。”
“一。”
许映珠面露难色,忍不住吐了出来,连她早起垫肚的几块饼干都没能幸免。
“太难吃了,给狗都不吃。”
许映珠边漱口边吐槽,余商听得字字扎心。
他不信非要吃一口,脸色突变,为了挽回自尊心硬是咽下去了。
眼泪从眼角流出来,他到底为什么要往粥里加醋啊!
许映珠大手一挥,打算请大家出去吃顿好的再继续找小来。
不合时宜出现的从心打破了片刻的美好。
“余老板,昨天晚上班主打晕了我想连夜带我离开北京,他还……”她支支吾吾道。
余商一听杜兰香又打算离开,哪还听得进去从心还未说完的话,简单嘱托了几句,其他人找小月儿,他则是去找杜老板。
刚冲进惊玉茶园,余商就逮着还在晨练的杜兰香训斥了几顿,一气之下就给他脸上来了一拳。
怎知杜兰香昨夜受了寒,明知身体不适还硬撑着,这一拳直接就把他打晕过去。
大夫说不关他的事,但他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独自在病床前守了半天。
好在李医生是江湖神医,开的药也是灵丹妙药,杜兰香服下之后伤寒就好的差不多了。
他醒来是看见外面天色已黑,着急要见从心,从心来不了那么快,就让余商搀扶着他出去。
“班主那个姑娘醒了。”
从心手里是给她口中的姑娘备的饭菜,余商跟着过去,怔在门口。
“小来?”
床上躺着的人是失踪了两天的小来,此时她手上和腿上都缠满了纱布。
小来看了他一眼立马撇头过去,满脸都是伤的她不敢再面对余商一眼。
杜兰香见状将他带出去,说起昨晚的事情。
昨晚杜兰香打晕了从心想借着月色尚好的时候带着一行人离开北京,走到郊外大家都想要休息一下。
他一身疲惫想到河边洗把脸清醒一下,当时的月色是看不见远处的东西的,等他走近发现河边坐着一个姑娘在哭泣。
听了一会想上前安慰,谁知她突然站起来奋力往河里跳,水花顷刻间消散。
事发突然他脑子还是懵的,过了一会才跳进河里将她捞了出来。
她被呛了水,一直昏迷着,他只能先带着她回城。
凌晨被吵醒的李大夫一直不停地数落小辈,他的训斥声随着他查看到那个姑娘全身上下都是伤而中断。
经过一个小时的诊断,没有致命伤,需要卧床休养,每日按时服药。
她身上的伤疤能用衣服遮住,但脸上的会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