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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应该称呼陆厅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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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小来暂时不便大幅度移动,余商便将她托付给杜兰香,隔天来探望一回。
当晚,余商正要休息的时候瞥见随手仍扔在一旁的信,他太过于担心小来以至于将这件事忘在脑后。
信的第一句就提到许默在上海有个女人,二人举止亲密。
余商是皱着眉头看完了信,那个女人是暴发户的女儿叫黎秀秀,刚在北京念完书回去不久就去了许默所在的地方当助手。
黎秀秀的相貌也是能让人一眼心动的,加上念过书,人也知书达理,深受许多上流人士的喜爱。
信里最后一点提了二人初见后的半个月,许默带着黎秀秀去了一场酒会,散场时许默搂着衣衫不整的黎秀秀离开。
余商的脸快挤成一团,确实是像他们认识之前的许默会做出来的事。
信中没有提及寄信人,单凭一封信难以定真假。余商伸了一下腰,翻出纸笔给许默写了信,带着那封无名信寄了出去。
过了几天,余商把小来接回来,刚进门杨山就站在门口伸头往里看。
“有什么事吗?”
小来出事后给燕来楼送信的人就换了。余商找过杨山,他要不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要么就是看见就躲。
刚把小来接回来他就迫不及待出现,准是一开始就守着。
杨山没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眼小来后才从包里拿出一封信,“余老板,有封信。”
杨山咽了口唾沫,拿信的手颤抖着,见他接过信急忙转身要跑。
余商喊住了他,“这信是寄给许家大奶奶的,你送错地方了。”
他没敢转身,手攥着衣服道:“没送错,有个人告诉我就是送到这里来。”
余商一听觉得应该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轻笑道:“守了她那么久不进去看看?”
杨山一听,激动的冲进屋里。
余商拆开信,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跟之前那封不明来信一样,上面写满了许默和黎秀秀亲密的举动。
他不自觉笑了出来,信中有些内容根本不像旁观者写出来的,倒像他们中的一人。
“那小子呢?”余商拿着信进屋,只有春冷和小来在。
春冷指着窗外,杨山的身影恰巧消失,他转身准备追出去,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把信交给春冷,“给二爷写六封信,写什么都好,骂他也行,你连同这封信一起寄给他。”
春冷带着疑问和震惊把信拆开,看了一会儿突然嫌弃道:“班主,这黎秀秀写的也太恶心人了,这您都不生气?”
“你怎么知道是黎秀秀写的。”
“写的太清楚了,只有亲历的人知道。”春冷闻了一下信纸,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大脑,眼前忽然一黑跪在地上。
余商起了疑心也想闻,被她拦住:“不行,里面掺了其它东西,会中毒。”
春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难受的跑了出去,余商盯着那封信不知所措,鬼使神差般扔进火炉。
之后,一屋子的人都中毒了,还是过来找师姐的曹轻舟叫来的大夫。
李大夫说他之前有个病人拿了一封信找他治病,说那信不好让他病了。
李大夫还揶揄他说信不好找邮局,找他个只会看病的老头做什么?
那人留下信就走了。
后面的事李大夫没说,反正那人死了,挺惨的。
李大夫咳嗽几声,抽口旱烟就走了。
幸好信里的毒性不强,中毒的人最多几天不能说话。余商被这事气得不行,连续给许默寄去十几封信,无一不是骂他的。
之后的日子里也没见黎秀秀再寄信过来,余商以为她消停了,就安心帮小来养伤。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小来在床上躺了足足一月才能下地走动。
这丫头刚下地就“扑通”一声跪地上给余商磕了三个头。
余商越是看她这样,心里就越是憎恨陈秀云,恨不得溜进许家揍她一顿。
小来的身体恢复的一天比一天好,终于有一天余商趁着春冷出去把小来拉上一辆车。
二人刚上车,车子就往警察厅的方向驶去。
坐在前座的陆总丰回过头来,看着小来轻笑了一声,“小来姑娘,我们算是第一次见面吧?”
小来一眼就认出了他,许德荣经常会因为利润分配不匀跟人起冲突。
许家时不时会有一些当官的光顾,她接待过许多人,其中记忆最深的就是他。
“见过陆长官。”
“现在应该叫陆厅长了。”余商说。
上一任厅长因收受贿赂,黑白不分,造成许多无辜之人遭受牢狱之灾被撤职,之后提拔了陆总丰。
陆总丰谦虚道:“不必拘泥称呼,小来姑娘你将你遭受到的事如实告知我,法律定会将那些人绳之以法的。”
从见到陆总丰开始,小来就知道余商的意思,尽管她知道她把事情说出来陈秀云就会坐牢,但无论如何她都张不了口。
就如同陈秀云此刻正拿着一把刀抵在她的脖子处。
车子驶到警察厅,但没有停下来,而是放慢了车速。绕着警察厅转了一圈后又开回燕来楼。
余商看着车子慢慢在门口停下,长叹了一口气,准备下车。
“那天杨山来找到我,说他送错了一封信,让我拿回来……”
司机踩起油门又绕了一圈,再次回到燕来楼,小来已经将全部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清楚。
“感谢你的配合,法律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的。”
二人站在门外看着即将消失的彩霞,从心底笑出了声。
再次见到陆总丰是五天后的事情,小来陪春冷买完菜回来看见他站在院子里,似乎是在等人。
“小来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陆总丰先她一步开口,“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关于陈秀云。”
小来还未来得及高兴,陆总丰又说:“由于陈秀云有身孕在身,只能判她在许家禁足三个月,之后的等她生下孩子在定论。”
这已经是他顶着上头的压力争取的最好的结果。
小来强装镇定,“陆厅长,非常感谢您替我做的一切,能有这样的结果我知足了。”
陆总丰听出她话里的不自然,安慰道:“别担心,暂时只是这样处理,不能说就这样饶了她,之后如果还遇到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来点了点头,看见春冷端上来的茶刚想上手给他倒一杯就被他助手叫走了。
望着车子远去,她心里仍然不停地默念着“谢谢”。
次日,警察厅外贴了一张公示:陈秀云犯殴打他人致人重伤罪,原该受到处罚,法有情,念在她怀孕在身先判她在许家禁足三个月,期间派人轮流看守,任何人出入都要得到批准。
这公示一贴出,就引来许多看热闹的,这丫鬟上告主子是个新鲜事。
不少人愤愤不平,就算一个丫头再低贱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也有一些人觉得打死个丫鬟不算事,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主人家能口饭吃就不错了。
本就是看个热闹,笑笑就过了,却有几个青年学生为此跟富人争吵了起来。
一个学生站到高处高喊着:“当人类从原始社会蒙昧的平等中走出时,就一直在寻找重返平等的路径。”
“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
警卫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一起附和,发动人驱逐了民众。
这场小闹剧不了了之,但在角落里的人却捋了一把胡子,感叹中国青年拥有无限的光明。
这件事传到陈秀云耳朵里更加激起她的怒火,屋里已经没什么东西可砸的了,一些值钱的东西早已被许德荣悄悄带出去。
“啪!”
又是一声不小的巴掌,被打的丫鬟捂着脸跪在地上,她的右脸已经发红肿起来,每流一滴眼泪都如同针扎。
整个宅子死寂得可怕,许德荣已经有三天没回来,或者说在禁足结束之前他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陈秀云在院子里捡到一封信,从高墙外扔进来的,她认得上面的字迹,是许德荣写的。
他说:因商行繁忙,为了让夫人安心养胎,暂且在外居住,有事来信。
“没一个好东西!”陈秀云骂道,又连着打了丫鬟两巴掌。
她坚信这个男人只爱她,仍然不知他正死乞白赖求张桂兰原谅。
小来坐在院子里盯着墙上的裂缝一动不动。
许默看见小来在这里有些惊讶,他是偷偷溜回来的,谁也没告诉。
“小来,你怎么在这里?”
“大爷,你来了。”她下意识回答,脑子都没转过来。
许默没在意,放下行李进屋找余商,找了一圈都没人,这里好像只剩小来在。
“小来,其他人呢?”
他这一喊把小来魂喊了回来,只见她突然站起来,两眼发光,“大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默满脸疑问,刚才不是见过了吗?
“这屋里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在?”
“他们都有事出去了,我留着。”
许默擦了擦鼻子,“大奶奶呢?”
“去杜老板那里了。”
“那余老板呢?”有些心虚。
“我说了他去找杜老板了。”还没意识到许默不知道她知道。
“大奶奶和余老板都去杜老板哪了?”试探性一问。
“大奶奶和余老板不就是一个人吗?大爷您不知道?”小来快笑成了花,难不成大爷真不知枕边人是他常挂嘴边的好友?
「怎么连小来都知道了,他不在这一个多月还发生了什么?」
许默尴尬一笑,指着外面,“我去找大奶奶。”
飞快地跑出去。
小来耸了一下肩膀,继续坐着发呆。
余商并不知道许默正在跑来的路上,不停地和杜兰香有说有笑。
茶壶里的水快干了,余商准备去加一壶水,不小心被掉在地上的花生滑倒。
杜兰香接住了他,却狠狠摔在躺椅上,两人互相抱着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