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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管家N次到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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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院里空无一人,正觉得奇怪,春冷在衣服中探出半个身子,朝她招招手。
曹轻舟在原地转了个圈才看见她师姐,“师姐,你怎么躲着啊让我一顿好找……班主?”
许默和余商扔挤在一张椅子上,说是这屋子就这一张,谁都不想让。
曹轻舟环顾四周,挂晒的衣物围得密实,而中间只有一把椅子。她恍然大悟,嘴角勾起,“班主和二爷您们还挺会研究的。”
许默听出意思,解释道:“今天太阳好,我跟余老板晒会儿太阳。”
“二爷说的是,几天梅雨遍地湿漉,这么好的阳光确实难得。”
春冷握住她的手,有些微凉,“你昨天说今儿要与你爹一起出城,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师姐,我是为那件事……”
春冷“嘘”了一声,将人带到屋外。
余商的心一惊,推开许默悄悄跟了过去,蹲在墙边偷听。
“师姐那件事,我爹已经报警了,现在警察厅正在调查,他们暂时不会再过来。”
「那件事,哪件事?」
余商转念一想,怕春冷又如同上次一样重蹈覆辙,闯到二人面前,担心地看着春冷,“春冷,你出什么事了?”
曹轻舟看着春冷,眼神似乎在询问。二人原本想在这件事情在彻底解决之前保密,但如今余商问起,她不知该如实说还是搪塞过去。
看见春冷点头她才放心,“班主你下南京之后,许家……就是二爷他娘,多次派人来闹事,我们去警察厅报案都被拦在门口。我知道我爹跟那个厅长关系好,就在吃饭时提了一嘴,我爹他觉得这事太过荒唐,为百姓办事的岂能捂百姓嘴,于是他就去跟厅长说立马派人调查了。”
余商听后斥责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商量,你们私自下决定考虑过后果吗?”
曹轻舟想反驳,春冷拦住了她,“你和二爷在南京找小月儿,你又经牢狱之苦,这里的事我想独自解决,不想让你们分心。”
“那这事解决了吗?”余商大声问,吓得曹轻舟往师姐身后躲,露出无辜的眼神。
春冷弱弱道:“还没有。”
“至少起了个好开头,警察厅的人绝不会不给我爹面子。”曹轻舟抢道。
余商有些生气,强压着怒火,“进屋说。”
许默主动去泡茶,特意选了降火的,茶还没泡好,余商就压不住了,“这件事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它牵扯到了许家,你以为你们被拦在警察厅门口是许家的有意阻拦吗?不是,是他们怕你们惹不起,他们也惹不起。”
“我曹家是许曹两巨头之一,又是亲家,之前一直互相扶持互相监督,现在许家出现了毒瘤,那么把这个毒瘤摘除也是曹家不可推卸的责任。”
余商听得火大,却又不想再与争辩,转变了话题,“你拜师时我着重要求你的一句话是什么?”
曹轻舟想了想,“我只拜师学艺,除此之外任何决定须经您同意。”
他不说话,又问春冷,“我下南京之后给你写了一封信,我再三嘱咐了什么?”
“凡是许家带人闹事,无任如何必须告诉你。”春冷低着头不敢看他。
“这件事你们不得再参与,春冷你回自个房间反思三天,曹轻舟你回家直到这件事结束再过来。”
曹轻舟扯着许默的衣服想要他跟班主求情,他不敢答应抢回衣服,躲到一旁煮茶,连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余商发现他的存在。
余商带着气跑出去,二狗也刚好要走进来,“班主,小月儿醒了要找你。”
他一言不发,瞪了一眼二狗就出门。
二狗吓得不敢说话,再看一眼屋里气氛同样僵硬,师姐和小师妹在喝茶,二爷在一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二狗挠了挠耳根摸不着头脑,“都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笑啊?二爷又惹班主生气了吗?”
曹轻舟不说话,直接从二狗身旁擦肩而过,她走后,师姐也跟着出去。
“师姐,你去哪?”
“禁闭。”
“啊?”二狗愣在原地,“那谁做饭啊?”
余商离开后去买了一瓶烈酒,想了想又换成了果酒,他提着酒走到郊外的小屋子里。
“也不知道您老人家喝不喝得惯这个味道的酒,您生前总要喝几杯烈酒的,喝多了咳嗽,徒儿现在带的酒也有酒味,但是不伤身。”余商一边倒酒,一边喃喃自语。
余商斟了三杯,自己喝了一杯,门外出现了个人影,敲了敲门,朝屋里喊道:“余老板,我是二爷,你在里面吗?”
他怎么会知道这里?余商心想,但还是起身给他开了门。
“余老板,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许默嗅到了一丝酒味,又说:“你喝酒了吗?”
“果酒不醉人。”余商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问人,一个个问过来的。”
余商给他倒了一杯酒,他喝了一口,确实不足以醉人。
“你也想像那两个孩子一样劝我?”
“春冷说你之前每次生气都会一个人喝闷酒,我担心你这个身子喝多了就会醉,我就跟来背你回家。”
“春冷这丫头胡说。”余商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对她感到欣慰。
到了晚上,二狗迟迟不见班主回来,他抱着小月儿在门口焦急地等着。
许默背着喝醉的余商往回走,那个果酒虽然不醉人,但果酒较贵,黑心老板偷偷往果酒灌了一些烈酒。
二狗看见二爷背着班主出现在巷子的尽头,立马抱着小月儿跑了上去。
“二爷你们走后,许家又派人来了。”
“又闹事了吗?”
二狗摇摇头,“这倒没有,许家派人来是想让您和班主回去的,他说等会还会再派人过来。”
“大约什么时候还过来?”
二狗看了一下月亮,“应该快了。”
许默和二狗搀扶着余商走进去,春冷正从厨房里出来,他看见余商的样子,一言不发,又钻进厨房。
“师姐,班主需要醒酒。”二狗急匆匆装跑进厨房,差点撞倒春冷端的醒酒汤。
“师姐,您怎么知道?”
春冷把醒酒汤端给二爷拍了拍手,“班主跟他师傅一样,生闷气自己一个人跑去喝酒,弱缺身子一杯就倒的。”
二狗无奈一笑,在一旁不再说话。
余商喝了醒酒汤,迷迷糊糊醒来,还没来得及问春冷为什么不在房间里关禁闭,许默就告诉他,许家等会儿就派人来要带他们回去。
“啊”余商愣了一下,跌跌撞撞的跑向后台。
余商前脚刚跑进去,许管家后脚就走了进来,他数不清是多少次被派过来带大爷和大奶奶回去了。
管家站在院里看着四周“咂”了一下嘴,“真是缘分啊,又见面了。”
“许管家要不要来吃点?”春冷自顾自吃饭,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管家客气了一下,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饭菜实在寡淡的很,连一点荤腥都没有。
他露出尴尬地笑,摇了摇头。
管家朝许默问了声好,又道:“大少爷,下人来这也不用多说了吧?您就好好的跟下人回去,下人手下那些人也不想给余老板添麻烦。”
许默点头,“明白,麻烦管家了,先坐会再走。”
“少爷,您就别为难下人了,老爷和二太太急着要见您和大奶奶,不敢耽搁片刻的。”
“你说要带我和大奶奶回去,那也得先等大奶奶梳完妆再走。”
管家眺望了一眼亮着灯的房间,“您是说他奶奶现在不在曹家?她在这里。”
“大奶奶在我们这里。”二狗答道,转头就被春冷敲了一筷子。
管家高兴道:“既然大奶奶也在这里,那下人就等候片刻,等大奶奶说梳好好妆,我们再一同回去。”
管家毫不客气地挤出一个位置,他刚坐下就闻到了一股烈酒的味道。
“饭菜如此寡淡无味,余老板还配酒,看来余老板还真是对这酒爱不释手啊,他日过来定带瓶好酒。”
“是我与大奶奶,邀余老板去喝酒。”
“是这样啊……”管家欲言又止。
桌上的饭菜都被打扫一空,春冷开始收拾碗筷,管家等得有些久了,时不时看向手中的怀表。
“少爷,烦请您去跟大奶奶说一声,我们该走了。”
这句话说的太大声,不止院里的人听到,屋里的人也听到了,余商整理好衣襟出门。
“就等了。”
她搂着许默的手臂,轻声道:“我身上的酒味盖不住。”
“放心。”
余商临一脚出门的时候,正看见春冷从厨房里出来,心道:这丫头不是在关禁闭吗?
许默见他停住了脚步,关心的问:“大奶奶怎么了?”
余商摇了摇头,坐上车。
回到许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大厅里还亮着灯光,许默有些不安地走进去。
许德荣正搂着他刚新娶的二太太笑得正欢,看见许默进来,脸色大变,一怒之下将手中的酒杯砸向许默。
“我听手下的人说,您放下商行的生意不管又跑去找那个戏子,有没有这回事?”
许默知道他在明知故问,不然也不会派人到戏楼去找他。
“您派管家来找我,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许德荣拿下嘴里的香烟弹了弹灰,“我什么时候派人去找过你?”
“是我派人去的。”楼上传来话音,小兰扶着张桂兰从楼上走下来。
陈秀云刚才还在许德荣怀里笑个不止,看见大太太立马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张桂兰站到了许默面前,“是我派人去找小默的,他去哪找谁又与你何干?”
许德荣气得砸了桌上的酒瓶,拽着陈秀云滚回屋里。
张桂兰转过身去,脸色比刚才还要严肃,“小默你如实交代,是不是你将我派人去闹那小戏子的事告诉曹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