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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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吝灵回到成都就恢复到忙碌的生活工作中。两个月后,吝灵和两闺蜜上完瑜伽课,看到静音的手机上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一个陌生号码,于是就拨过去。原来那本配上韩川画的漫画反响非常好,编辑给她一万块的稿费,同时想把另一部作品也出版,不过得配上画。虽然钱少如毛毛雨,这可把吝灵高兴坏了,郑晓洁说:
“那咱们小太阳基金这次可迎来了大款了。吝大作家,送我一本签名版的吧,我好拜读一下你的大作。”
吝灵:“没问题,慧慧,我也送你一本。”
于慧慧:“我不要,你的漫画我又不是没读过,内容和文笔幼稚得天理难容。我就奇了怪了,读者得有多脑残才能买你的书啊。”
吝灵:“于慧慧,你被你家男人同化了,一嘴的尖酸刻薄!”
然后又眨眨眼,神秘地说:“其实吧,主要是姜山家那个小仙男的漫画太好看了。”
于慧慧:“那这稿费肯定是冲小仙男的,你写那么多个故事没一个出笼的,别人一画画就被选中了。”
正在追剧的郑晓洁赶紧追问:“对了,快把那个小帅哥的照片给我看看,你不是说比都教授还帅么?”
吝灵闻言就泄气:“没有,一张照片都没有。那死小子不喜欢入镜,而且贼精,连偷拍个背影都不让。”
……
晚上,吝灵洗漱好在沙发上敷着面膜,拨通了韩川的电话。吝灵才想起自上次分别后居然都没给他联系过,一有事才联系可是社交大忌,更何况吝灵还有求于人,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会源源不断地有求于人。不知道他跟姜山还在一起没,要是没在一起,估计已经都想不起吝灵是何许人也。电话没人接,睡觉前,吝灵又拨韩川的电话,这回终于有人接听:“喂,您好!哪位?”
吝灵:“姜山?是你么?我是吝灵啊,韩川居然没存我电话。”
姜山笑:“存了,名为“大婶”,我还以为家政阿姨呢。”
家政阿姨吝灵有点受伤~~
其实当初对于这个大婶的称谓,吝灵也是反抗过的,怎么着也得“姐姐”吧。可是小屁孩一看吝灵着急,大婶叫得就更加欢快了。吝灵只得作罢,就当是小太阳的大个子版吧。
姜山:“吝灵,你找小川有事么?”
吝灵想起正事:“是这样,小川给我画画的书有稿费了,小一万呢,多亏小川了,我分一半给他吧。”
姜山:“不用了,你拿着吧。”
吝灵:“要给要给,我们得建立长期友好合作关系,我这儿还有个故事要他配画呢。”
姜山说:“这钱呢你留着,不过暂时他没法给你画画。”
吝灵:“怎么啦?你们真的分了?分了他是不是就不帮我画了,我被连坐了,你说姜大山你就不能等小川给我的故事配完画再分吗?”
姜山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仿佛下定决心:“要不这样,灵灵儿,你帮我个忙吧,帮我救救小川吧…”
第二天,吝灵搭乘最早的航班到达西安,姜山开车接着她。俩月不见,风流倜傥的姜山颇有颓废大叔的样,惨不忍睹!吝灵顾不上关心姜山,还没扣好安全带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川怎么会自杀呢!这么年轻!”
姜山察言观色,小心翼翼道:“都怨我,悦悦怀孕了,就是我女朋友,我要当爸爸了……”
“悦悦就是你那个初恋吧,所以,你就跟小川分手?”吝灵打断姜山道:“不是…姜山,你不能这么欺负小川,你这叫出轨!你们这种关系没有法律保护,全靠自觉。你就不能跟小川好好结束了关系再跟你初恋在一起吗?”
姜山道:“我跟小川本来是说好的,可小川他…..”
姜山欲言又止,又似乎下定决心道:“吝灵,其实小川的主要问题也不是这个。是这样的,小川的妈妈和我妈妈是非常好的朋友。小川的妈妈是一个画家,他妈妈还是我小时候教我画画的老师,我们两家关系很好。他父母是车祸去世的,当时那个车祸是想要韩川的命的。小川小时候非常优秀,他是想让自己过分优秀足够强大以获得他母亲的名分。可是这种优秀却让对手感觉到了严重的危机感,不惜牺牲自己制造车祸想要去除韩川。小川父母为了救韩川双双去世,从此小川的世界崩塌了,他总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父母。从那以后,小川有点轻微的自闭和抑郁,还有严重的失眠,时常整晚整晚的睡不着。我们两一起生活的这两年,小川的情况有一点好转,但还是远远不够。我在想会不会小川本来能过正常人的生活,离开了我他或许就会去认识他同龄人,找到一个适合他的女孩…”
“姜大山,你就少给自个找台阶下,你无非就是给你的“渣行为”穿一件道貌岸然的外衣,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开启你幸福生活的新篇章!”
姜山好脾气道:“其实当我跟小川说我要当爸爸的时候,他还挺高兴的,还帮我收拾东西搬出来的,可过了两天等我回去归还小川家的钥匙时,就发现他不省人事,不知吞了多少安眠药,幸好送医院及时。否则……”
顿了顿又道:“吝灵,你是我见过的最有生活气息的女孩,随时都是能量满满、阳光满满的,而小川跟你出国玩得也特别开心。你知道吗?我认识他这几年,他就没跟人这么放松地相处过。所以,只有你能帮他走出这个情绪低谷,吝灵,我们一起帮帮他吧,小川还那么年轻,不能就这样毁了。”
吝灵:“我记得他有个哥哥对他很好,他说他哥哥给他好多钱。”
姜山扬扬眉:“小川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比小川大不少,是韩氏企业的现在的掌权人。车祸的制造者就是他母亲,他母亲为了儿子能顺利拥有公司,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害死韩川,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车祸没能将韩川致死。因此,他哥哥就觉得是韩川母子的存在害死了他的母亲,他哥现在不遗余力地希望韩川不是死亡胜似死亡,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韩川从此一蹶不振,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所以当然无上限地赞助韩川的各种折腾,最好的就是变成颓废的同性恋和吸毒者,把这一生彻底毁了。”
吝灵惊呼:“小川吸毒?”
姜山赶紧摆手:“外界形象确实是。但实际上没有,我以性命担保,绝对没有。不过要不是我一直在他身边,他没准儿就随他哥怎么折腾了。主要是自从他父母车祸去世后,小川就求生欲不强,求死欲旺盛,如果不是我一直监督着他,他那条小命早就跟随他爸妈去了。即便我天天盯着他,他也没少折腾自己。所以我们得帮他。吝灵,我求求你了。”
吝灵唏嘘,想起在德国的时候有一次吝灵调侃韩川的游手好闲:“小川,跟我那两闺蜜及闺蜜的老公比起来,我就已经算是不务正业了。可跟你比,我都得算劳模了。少爷你才是真正的不务正业。”
韩川光荣地扬眉:“那是,不务正业就是我的正业!”
吝灵:“何解?”
韩川:“我越不务正业,我哥给我的钱就越多。”
吝灵羡慕不已:“哎,老天怎么不赐给我一个这样的哥哥啊!”
记得韩川意味不明地看了吝灵一眼:“你应该庆幸你没有一个这样的哥哥。否则就你这智商,啧啧……”
吝灵不解:“怎么可能?谁都希望有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库哥哥。”
韩川掀起右边长眉,伸出他那让吝灵垂涎三尺的右手,大仙儿一样地点播了一下手指,很欠揍地说:“我掐指一算,你修行不够,德行善潜,不配啊!”’
…
想到这些,吝灵对姜山叹道:“什么富几代的也挺可怜的,跟那什么宫斗宅斗似的。没点主角光环还不如我们普通人呢。”
姜山赶紧附和:“小川从小聪明,画画天赋尤其还不错。韩川的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小川能像普通人那样生活,所以从小希望他画画,不跟韩式扯上关系,可惜小川从小就不听妈妈的,一边读书一边跟着他爸爸学习管理公司。他要是从小系统地学习画画的话,小川的生活将会很不一样。”
吝灵从小最大的志向就是当一个普通人,最好在人群中被淹没好不出挑的那种。由于自己外在身体的一些影响,吝灵的中学时代过得很是苦逼,虽然现在回过头去看其实也只是一种作茧自缚的郁闷。进入大学后吝灵摆平姿态,释放了自己贪玩好吃睡美人的天性。那简直如鱼得水,这么一想,韩川得多可怜啊。
吝灵觉得自己要是生活在武侠小说中,绝对是一行侠仗义的女侠,满腔的热血易沸腾。所以当吝女侠来到韩川的病房时,看到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的小川,过于宽松的病服套在他身上,显得他更加瘦小,头发散铺在枕头上。睡着之后隐去了他全身的各种刺儿头,显得相当的我见犹怜。
韩川从一团乱的梦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到个生龙活虎的吝灵正在端详着他的手时,微微皱眉,赶紧把手挣脱出来。事隔两个月,这位吝大婶给韩川的印象差不多模糊了。不过没有功夫让他费力去回忆,大婶这次话唠精附体:
“事儿精,你终于醒了,想当初折磨我时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就可惜了这双漂亮性感的手,插着这个输液针头太糟蹋了。”
韩川嫌恶地抽出手说:“出去!”
吝灵:“我不!我这辛辛苦苦赶最早航班过来的,我容易吗?不服气啊,不服气你自己爬起来走人啊!”
韩川:“姜山给你多少钱让你来的?我给你双倍的钱让你离开。”
吝灵奇怪地看着他:“嚯嚯,你以为就你有钱?我也不差钱的,那我再付你4倍的钱,买你那条小命,怎么样?”
韩川:“我的小命关你什么事?”
吝灵:“关系大着呢,我还有好多故事等着你画画,线上还有好多读者也期待着看你的画呢。再说了,你不知道现在剩女可多了,你的小命不幸遗失会让我们未来剩女的队伍更加壮大。哦,忘了你喜欢男人,要不小川你趁机喜欢女孩吧,我们女性情深,不会出现像姜山这样的渣男。”
吝灵看韩川闭上眼睛不搭理人,又道:“不过跟你小命关系最大的是你的父母,他们满怀期待地生下你,又辛辛苦苦地把你养大,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性命护住你这条小命,是让你这么糟蹋的吗?”
姜山在一旁听得直打哆嗦,对于韩川来说最大的禁忌就是他父母。
只见韩川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吝灵,整张小脸气得苍白,身子都在被子下颤抖,咬牙切齿地道:“滚,你他妈是我的谁?我就是不想活了又怎么样?”
吝灵知道这正是韩川的心病,一不做二不休:“你想死是吧,好早点与你父母团聚,然后告诉他们:在离开他们的这两年里,你都一心求死,好让他们心痛到再死一次?韩川,你的生命不是你说了算的,最起码你得给你爸爸妈妈写申请打报告问问他们的意见……鉴于你的申请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他们的同意,所以你只能安分守己地活到你的小命寿终正寝。”
韩川继续铁青着脸,漆黑的眼睛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高热岩浆:“是你走还是我走?”
吝灵环顾一下这个豪华单身病房:“我为什么要走?我长这么大还没住过医院,更别提这么豪华的病房了。本姑娘就在这儿住下了,空间够大,我还可以给我的瑜伽垫安个家。”
韩川想马上逃离这人,挣扎着下了床,可是站立起来才发现自己一阵眩晕,又颓然地撑着床。姜山赶紧过去劝说,稳着韩川免得他摔倒,吝灵看着他大口喘气,不由心软,也走过去扶着他坐好,温柔道:
“小川,对不起,我刚才说话有些重!你不知道我多么羡慕你,因为现在是在你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在这样的年纪里给自己留下一些精彩的回忆多好,别尽瞎折腾做傻事,让真正关心爱护你的人着急伤心,却让小人暗地里窃喜。”
韩川气愤地甩开吝灵的手,吝灵也不气,指着窗外城市高楼道:“你看,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有形形色色的人们,他们可能都有生活中的各种不如意,比如90平的困顿、五斗米的烦恼、亲人的离别、身体有难以治愈的顽疾…”
韩川嘲弄地打断:“还有找不到男人的老处女。”
吝灵也不气,道:“是啊是啊,我这个老处女成天为我这剩女身份烦恼着。可是啊你不是说我今年肯定会走桃花运么,所以我在高高兴兴地等着我的白马王子呢。所以只要我们不放弃,坚强地挺过些日子,说不定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呢,这个时候再回过头去看这些困难都不是事儿。”
韩川:“那请你告诉我,我现在父母双亡,重度失眠,轻度抑郁,又失恋,甚至还有人希望我去死!所以如果我即刻死亡,还能成人之美!”
吝灵:“可也有更多的人希望你能健康地活下去,比如:你父母、姜山、我,甚至你未来的爱人和你憧憬的孩子……”
韩川:“好死不如赖活?我本科没毕业,没一技之长,还好吃懒做。”
吝灵心里默默还加一条:脾气还坏!但她面上大度地开导孩子:“像我这种智商清澈见底才是赖活着,可您怎么可能是赖活着?您肯定是好活,非常好地活着。本科没毕业,你可以现在开始学习啊。你妈妈不是希望你画画么,你现在开始学,又有天赋,学起来都会很快的。瞧,这双手这么修长好看,一看就是大画家的手,以后用它们画出许多惊涛骇浪的作品,像…蒙娜丽莎的微笑那样的流传百世。哎,对了,小川,你说蒙娜丽莎的微笑那幅画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我怎么没看出来有多么了不起呢…”
韩川像是耐心告罄,又想是觉得对牛弹琴,厌烦地摆摆手,跟吝大婶儿聊天太没意思,不如闭目养神。
吝灵笑:“好好好…我不说了,可我控制不住我的嘴巴啊,那我离你远点。”
吝灵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开始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布置好:“我跟你讲啊,小川,在十多年前,我也差不多有你相同的想法,觉得自己的生活一点没有一点快乐可言,可是幸好我当初没有干蠢事,瞧我现在过得去多快乐。所以等到十年之后你再回过头来看,就会觉得现在的痛苦是多么的不值一提。”
吝灵:“我跟你讲啊,韩小川,上次你配画的那本书有稿费呢,我们两五五分吧。这次编辑让我们再合作一本,他觉得上次那本书的配画有点少,这次能不能再增加点画,读者们可喜欢你的画了。这样一来就全是你的作品了,以后稿费我们可以三七分。不过你又不差钱,还是五五分吧,你就吃点亏得了……”
吝灵:“哦,对了,小川,你画的那个塔罗牌能不能送给我呢,我那个学习塔罗牌的师姐喜欢收集塔罗牌,她听说了之后可想要了。买也可以的,你反正也不差钱,要不还是送给我师姐吧…..”
吝灵:“我一个青梅竹马的闺蜜,不是姐妹胜似姐妹的那种,我妈说,我的读书和工作成就一半都得归功于她。她叫于慧慧,我叫她慧慧。慧慧她身体不舒服很久了,晓洁怀疑她得了乳腺癌,哦,对了,晓洁是我另一个闺蜜,大学我们仨是一个宿舍的,晓洁这人认人,只要她认定了你,你让她走刀山跳火海都没问题。哦,对了,我刚才是想说慧慧预约了今天的检查,本来说好我要陪她去的,她老公出差了,也不知道她的结果怎么样了……”
吝灵:“小川,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入目的经历。其实我也有一段不堪回忆的经历,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反正你我时间空间上都不会产生任何交集,姐姐我告诉你也无烦。我妈唐桂花女士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能人,从小生活艰辛,她硬是打拼出一个女富婆的世界来。给我们家撑起了一个良好的物质环境,虽然不至于奢华,但至少不用我操心房子、车子……
韩川觉得自己不在唠叨中灭亡,就在唠叨中爆发。他向姜山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姜山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吝灵:“我妈从小就希望我能好好读书,弥补她早早缀学的遗憾。刚好我的闺蜜于慧慧是个出神入化的学霸,我从幼儿园就跟她一起上学,同班甚至同桌。我妈就希望我能跟我闺蜜一直同班甚至同桌下去,其实我也希望,非常希望。不仅因为我们两从小一块长大,更因为我在学校里根本没有一个朋友。可是跟一个学霸闺蜜同桌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时刻觉得自己的脑子肯定是上帝用一些边角料凑成的。慧慧课后要给我辅导,放学后要帮家里干农活,可她成绩回回第一名。而我费了老大的劲花了老多的时间也只能勉强混个中等偏上,就不能跟她继续同班同桌了,甚至连同校都是奢望,而我在中学时几乎只有慧慧一个朋友。于是为了继续跟上于慧慧同学,我那时真是拼死拼活地学习,特别是高中三年。你知道吗,小川,学渣想要冒充学霸,那真是真的很辛苦的。我睡着学习,醒着学习,除了学习其他的一概不管就为了能跟慧慧考上同一所大学。小川,你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只有慧慧一个朋友吗?因为我那时候肥得吓人,130多斤,还满脸痘痘,油头垢面的,白头发长得漫山遍野的,那时候的我真要多丑有多丑…”
吝灵:“后来,苍天不负苦心人,我如愿和慧慧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还继续同班。我感觉我已经用尽我一生的智力和努力,我妈看我那模样嫌弃地说:“我给你起名吝灵,就是希望你机灵点,没想到到你身上居然起反作用了。考个大学把自己搞成个小老太婆了。”我就宽慰我妈道:“老妈,幸好你给我起名吝灵,好歹我也是重点大学的小老太婆,你要是给我起名吝傻,我就是一个流着哈喇子翻着白眼傻笑的乡村小老太婆。”我妈被我这话吓掉半条命,回头再看她女儿,就觉得眼前的女儿如花似玉智力超群了。我妈热泪盈眶地抱着我,说再也不逼着我考个好成绩了,以后我想怎么高兴就怎么过。于是呀高考完我就退回学渣群体,然后我就感觉我的春天来了,再然后上了大学又遇上个活泼可爱的晓洁,我和晓洁又练瑜伽又参加各种活动。最后就有了美丽大方、人见人爱的吝灵。”吝灵说得手舞足蹈、兴奋万分,可却只是兴奋了自个儿。
吝灵停了一下,看着韩川如画般的脸庞,轻声道:“小川,你知道我中学为什么那么自卑,为什么只有慧慧一个朋友吗?除了成绩差和长得丑以外,还有就是……”
吝灵深吸一口气道:“因为我那时候除了肥胖、青春痘,还有狐臭……”
刚才韩川一直闭目定神,貌似元神已经逃到银河系以外了,听到这里居然缓缓睁开眼睛,面前就是一张吝大婶放大的脸,一张肉多痘多油多的脸,重点是还有狐臭!!!
这下韩川的目光有内容,非常有内容!吝灵见状不得不立刻马上大声地澄清道:“喂,很轻微的,只有一点点,而且现在已经没有了,不信,你闻闻。”说着就站起来抬高自己的手臂硬要把腋下凑到韩川跟前。
韩川赶紧捂住脸,捏住鼻子背过身躲得远远的道:“狐臭,难怪这么臭!”
狐臭几乎是吝灵最不愿提及的黑历史,一段让吝灵自卑到尘埃里的历史。后来上青春期后她妈也不管她了,压力变小,又得益于瑜伽每天出出汗,慢慢的就没有了。也是有那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让吝大婶格外知足常乐,格外珍惜现在的生活。此刻是鼓起多大的劲才重提往事,当然是希望淡化到一笑而过,可韩川那样太伤人!太伤心了!
吝灵哪肯善罢甘休,必须要给自己正名,于是使出蛮劲硬把韩川的鼻子解放出来闻自己的腋下,而且要再三确保韩川闻到了。可怜优雅一生的韩川此刻身单力薄,根本不是吝大妈的对手,折腾得脸红青筋粗也被吝灵轻松按住双臂,由于折腾和憋气对抗,最后不得不狠狠地呼吸吝大妈腋下的味道。不管这是什么味,韩川都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浓最大剂量的——狐——臭,奇臭无比!奇耻大辱!活着怎么这么难!看戏的姜山看到此情此景可高兴了。
韩川缩在病床上喘着气儿愤怒地盯着吝灵,本来身体就虚弱再加上奋力挣扎,脸颊通红,额上渗出的薄汗,几缕头发粘在上面,看上去狼狈又可怜。要体面活着怎么这么难!
等到吝灵满意了,放开手道:“没有了吧,我上大学后,压力小,又练瑜伽又参加各种活动,所以我的狐臭早就好了。不许再提这两个字!”
韩川听完立马来劲,捂着鼻子道:“狐臭!好大的狐臭”
吝灵郁闷了,要不是人命关天,这是她最不愿提及的羞耻,张开双手作势道:“跟你说了已经没有了!看来还得给你闻闻。”
识时务的韩川赶紧道:“那个大婶,…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吝灵变脸比变天还快,高兴地叫:“真的?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去买。”
韩川:“粥,皮蛋廋肉粥。”
姜山马上道:“还是我去买吧,我开车去远一点的天天粥记去买,那里的粥好喝。”
就不能让大婶去买吗?大婶说她不认路。
姜山走后,吝灵又开始念念碎。
吝灵:“小川,你吃饭就对了,人就是要能吃能睡,然后就觉得生活中处处都是幸福。哎,我还得给我闺蜜打个电话看看她检查结果怎么样了,她老公居然在这节骨眼出差。哎,你说我一未婚女青年,咋就这么多操心事呢……”说话间隙已经拨通电话了。
“喂,慧慧,检查完了吗?结果怎么样?”
“啊?没事儿?”
“是怀孕了?怀孕怎么会□□疼呢?”
“哎呀,那多好啊,给小太阳添个姐姐,省得他成天念叨他的安安姐姐。”
“我看你家陆三土成心的,再生个也挺好,你们就该多生多育,你俩都是高智商高学历得多复制粘贴几个优质基因。”
说话间,吝灵已经在护理床上准备就绪,真的就等姜山一出现就按关机键的意思。
韩川:“我看你刚才挺精神的,废话没完没了。”
吝灵:“我那不是心里没底、手上没招吗?我哪遇到过你这号神仙人物啊,我们老百姓上刀山下火海、精益求精地让自己长命百岁,您倒好,巴不得自己这身板早点就地阵亡!”
韩川不咸不淡地插一句:“你小学语文老师是不是在你还没毕业就过世的?”
吝灵小学语文老师是一老头,特爱喝酒,在读6年级的时候就去世了,韩川连这都知道,太神奇了,吝灵惊奇得不行:“你怎么知道的?”。
韩川:“我还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吝灵更惊讶,因为连她都不知道这小老头怎么死的,虽然她也没多关心。吝灵赶紧问:“怎么死的?”
韩川:“被你气死的。”
吝灵:“……”
打不死的吝灵又重拾话题:“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你说不就一失恋么,失恋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还这么年轻,没有了姜山这颗草,还有其他各种花嘛。其实你们分手是好事,你可以去找一合适的姑娘,结婚生子,你不喜欢女儿么,生一个漂亮的小公主。你还可以给她画画,哎,你妈要地下有知,肯定高兴坏了……”
姜山回来后,病房终于安静了,韩川长吁一口气,耳朵不容易啊,居然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病房里,吝灵早已去见周公了,姜山把韩川的床头升高,把买来的粥盛在小碗里放在韩川面前。
韩川对姜山:“我真的就是因为平常剂量的药睡不着,多吃了几片安定而已,我真的没有自杀。”
姜山很痛心地说:“但不排除潜意识自杀,甚至潜意识里乐于就这样睡过去不再醒来。小川,你答应过你妈妈要好好地活着,你也答应过我的,我们说的好好活着,不是这样勉强地活着,随时准备制造点不那么故意的意外结束自己的小命。我们是希望你从内而外的高高兴兴地活着。这样的话,要么我不走了,要么你跟我一起走。”姜山打算跟着他女朋友移居加拿大。
韩川沉默着喝粥,几勺之后,细致地用纸巾搽拭嘴角,然后抬起头:“你把你的人生搭我这儿,是想让我背着更大的十字架苟延残喘的活着?”
姜山:“己所不欲,勿施于我,你想想要是让我眼睁眼地看着你结束了自己的小命,你是想让我后半辈子就背着十字架沉重地活着。”
韩川:“你放一百个心,我以后不会了,会好好活下去的。”
姜山:“我一百个不放心,别说这些有的没得,我必须亲眼看着你真的生活好起来才会离开。”
韩川把目光移到护理安然入睡的吝灵,得多么顽强的生命力啊,才能在这种环境下也能睡得这么快这么香,对姜山:“那你把她弄走,她话多得能让我想撞墙。”
提起吝大小姐姜山就抑不住嘴角上扬,好不容易利用这姑娘的好心才把她骗来,怎么可能把她弄走。姜山对吝灵:
“吝大婶多好呀,她不仅话多,还是行动派,只是行事方式有点不按常理出牌。不过她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姑娘,跟她接触过的人都很喜欢她。最重要的是这姑娘360度无死角地生机勃勃、欣欣向荣,所谓近朱者赤,你要是能被感染一二,我也就放心地奔向我的生活了。刚好她过来出差一段时间,你们多接触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