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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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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离渡谷谷口，向南一折，就进入了化城郭的地界。
树木遮天蔽日，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细碎的斑点，在草地上滚来滚去。水声潺潺，岸边草木繁盛，不时能碰到几位林行者。
化城郭附近多是商人，旅者和冒险家，越往西南走，人类活动的痕迹越发明显。巡林员修筑的巡林屋遥遥在望，伊扎德引着提纳里和阿贝多走到一个三岔路口站定。
“就是在这儿，家丁说那位姑娘在这里失踪的。”伊扎德单手叉腰，眉间还有愁绪，“他们把附近里里外外翻遍了都一无所获，之后汇报到巡林员那里，连搜救犬都出动了。今天已经是失踪的第三天了。”
这事说回提纳里和阿贝多二人在楼上喝茶。听到楼下伊扎德的声音，提纳里担心是道成林出了什么事，便带着阿贝多下了楼。
一问才知一支从枫丹来的商人队伍在道成林丢失了一个同伴，而丢失的人正是这支队伍老板的孩子。
这支队伍虽然祖籍枫丹，但早年便携家带口迁居须弥经商，只在一些重要节日才回枫丹探望，这次是回家给长辈过生日，多住了些时日，近日才返回须弥。
“但是这里距离巡林员驻扎地并不远，是一个非常安全的路口，从来都没有在这里丢失人员的先例。”提纳里斟酌说道，他的目光落到远处隐约可见的巡林小屋屋顶，又扭头看了看身后一左一右两条路，“脚程快的年轻男子从此处到巡林小屋不过十分钟，丢失的还是一个姑娘家，能跑多快呢？”
“当时他们一行人是在附近暂时休整，这姑娘活动是有家丁跟着的。”伊扎德摊手，“结果姑娘说到坡顶拍几张照片，就再也没回来。”
阿贝多从旁听了一会儿，自顾自走到三岔路口中央，正前方通往巡林屋，虽是上坡路但坡面长，坡度较缓，站得稍远一点也能看清坡底的情况。而余下的两条路，一条通往山洞，一条通往下山路的瀑布。
而那位姑娘取景拍照的山坡并不高，倒是周围满是高大的乔木树。
阿贝多爬上山坡，扶着一棵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乔木树。那树枝叶宽而长，完美地隔绝了阳光，荫蔽洒了一地，更不消说周围都是类似的树，林间风异常清爽。他从坡顶往下望，远远就能看见飞驰而下的瀑布，山路上隐隐约约还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似乎不论选哪条路都会被人看到。
但是——
“阿贝多。”
他正想得入神，忽而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提纳里双手叉腰，仰着脸叫他，“看到什么了吗？”
“没有。”他从坡上跳下来，拍拍手心的土，“我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论是上山还是下山都有很大概率被途径的人看到。”
“这个路口算是下山常走的一个路口了。这家人急得都雇佣镀金旅团寻找了。”提纳里说。
“镀金旅团还干这个？”阿贝多疑惑。
“只要钱到位，他们什么都做。”提纳里解释说，“找人，采药，找东西……只要钱与任务的难度相匹配，总会有接的。伊扎德负责道成林和禅那园之间的联系，大概这伙镀金旅团的活动给他带了点麻烦。”
“他人呢？”阿贝多才注意到伊扎德不在了。
“我让他回巡林小屋了。”提纳里叹了口气，“这姑娘还是今年生论派的新生，我答应伊扎德，帮他找找。一个姑娘家在雨林里失踪三天，无论如何都不能拖下去了。”
“这么说，还是你的学妹。”阿贝多笑了笑。
嗯，提纳里点点头，“如果你有急事的话，可以先回须弥城，我大概得在道成林待一段时间。”
“无妨，我没有什么急事。”阿贝多换了话题，“刚才听你和伊扎德说话，我就在想既然不可能是被匪徒或者蕈兽攻击带走，会不会当时那姑娘就在原地呢？”
提纳里先是一愣，继而像想到了什么，和阿贝多一同看向周围高大的树木。
“她当时就躲在这些树上。”提纳里说。
“这只是一个推测。”阿贝多摸了摸下巴，“我昨天在教令院听到负责新生报名的人聊天，今年入学的准备工作快结束了。她这个时间点才到教令院报名，本来就很晚了。”
提纳里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阿贝多看他的神情就明白，如果是意外失踪，找起来很快，但如果是刻意失踪，那搜寻难度就更大了。雨林地形崎岖，暗道复杂，想藏一个人实在简单，这也是为什么巡林员们的搜寻一无所获的原因之一。
“姑娘家体型小，藏在这些乔木树上，只要注意不发出声音，借助枝叶遮挡，躲一会儿是没问题的。”提纳里“啧”了一声，“只要有这一会儿，就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了。”
“人类的思维定式——东西丢了，会下意识在视线范围内寻找，如果找不到才会将注意力放到视线范围之外，比如高处。”阿贝多说，“当时家丁们急于寻找小姐，散得非常开，只要走家丁们找过的地方离开就行了。”
“那好，我们就往山洞方向找。”提纳里说。
“不会在瀑布那边？”
“不会。”提纳里摇摇头，“我问过了，这姑娘小时候有过意外落水，差点溺死，从此以后对湍急的水边避之不及。这个山洞通往树林更深处。家丁们紧张，她当时肯定也很紧张，人在紧张的情况下是不会下意识选择令自己没有安全感的地方躲避的。”
“看来你刚才也怀疑了。”阿贝多笑着说。
“咱俩想到一处了。”提纳里话音轻快。
沿小径走进山洞，地势高低落差增大，草木有及腰深。穿过山洞，地势豁然开朗，虽然两旁仍然是草木荫蔽，但是已经有了一条明显的人工行走的痕迹。
阿贝多半蹲下身检查草势，发现草叶上有零星暗红色的痕迹。
“她应该是受伤了，不过不严重。”阿贝多说。
再往前走，痕迹拐上了小山坡。两人爬到坡上，坡底散落的蕈兽嗅到人类的气味，蹦跳着围聚过来。提纳里唤出弓箭，在蕈兽蓄势攻击之前快速点杀了这些蕈兽。
提纳里的出招称得上快准狠，一看就是经常在雨林行走锻炼出的反应能力。阿贝多从旁看着，想到昨天在教令院偶遇提纳里的导师，对方感叹提纳里毕业之后并不愿意留在教令院任教，实在可惜。
这么来看，雨林确实比教令院更适合提纳里。
“这边。”
提纳里的话唤回他的心思。
顺着坡下去，地势一折，脚底是一条狭长的山谷，只是周围的植株却大片呈现灰黄色，叶片枯萎，花枝孤零零地顶着萎缩的花苞，就连多年生长的树木都呈现灰败色。
血迹停留在此处。
阿贝多还在思考是什么原因造成植株陡然发生这种变化，而提纳里已拧眉，看着有些心烦。
“是死域。”提纳里沉声说，“这才是对雨林生长威胁最大的存在。这里面没有神之眼的人是不能进去的，巡林员一旦发现死域就会做好标记，立刻报告给巡林官，由有神之眼的人加以处理。”
“虽然你有神之眼，但也要注意安全。”提纳里的视线划过阿贝多锁骨处的神之眼，“要是感觉到难受就到坡上面，这个死域应该是刚形成不久，影响面积并不大，得处理掉。”
“没关系，我跟在你身后，不用担心我。”阿贝多柔声说。
提纳里有着丰富的解决死域的经验，虽然提前给阿贝多说明了注意事项，但他也不清楚阿贝多自保能力如何。然而一踏进死域，阿贝多就展现出了灵活的战斗能力，配合提纳里，两人飞快解决了死域威胁。
这不像是常年闷头于实验研究的人该有的战斗能力，倒像是常年行走于危险境地，硬生生锻炼出来。
他真的只是一个研究学者吗？
阿贝多揉了揉手腕，有段日子没有陷入战斗场景了，死域影响之下的魔物更具攻击性，泛着红黑夹杂的光，长得丑极了，不过比起师父造出的实验垃圾还是顺眼不少。
“和师父行走于野外，不会点保命本事可不行。”阿贝多再三思索，还是暂时略去自己的身份不提，不过他也没说错什么。
“也对，那我们进山洞吧。”提纳里顺着话道，“这姑娘进山洞之前，死域还没形成，但若是山洞没有第二个出口，困也能把人困死了。”
两人进了山洞，才走了没几步，就遇到断裂的崖谷，崖侧壁有不少可以落脚的短平台，隐约能看见谷底，旁边倒是有一丛下垂的藤蔓。
两人检查过藤蔓，拼接的藤蔓径直垂下去，应该是这姑娘爬下去了。
提纳里寻思着顺藤蔓下到第一阶平台，就可以沿几个平台跳下去——他经常这么干，效率高不少。
然而阿贝多摆摆手，示意不用这么麻烦。指尖凝聚起淡金色的光芒，待光芒散去，一朵阳华生于二人脚底。他又如法炮制，捏了好几朵阳华丢到谷里，搭了个下行的“楼梯”。
“这是……”提纳里话音一顿。
“炼金创生。”
两人很快落到谷底，提纳里对阿贝多的创生法很感兴趣，刚才清除死域时他也是捏了几朵阳华帮着清除魔物。
“感觉你已经成功上升为居家旅行必备人选了。”提纳里双手叉腰，“带着你，在雨林做研究实在是方便极了。”
“那不太巧，我这么大个人实在不方便挂在身上。”阿贝多状似苦恼。
他的一本正经逗笑了提纳里，洞穴深处传来“噼啪”声音。
“我听到篝火的声音了，她应该就在不远处。”提纳里说。
两人摸着小道转弯，远远看见一个姑娘正抱膝坐在篝火前，甚至还支了口锅。
“齐思娜小姐，你可真能跑的。”看到人没事，提纳里暗自松了口气。
“提纳里先生。”齐思娜眼睛一亮，又注意到旁边的阿贝多。
“阿贝多。”阿贝多自我介绍。
“阿贝多先生，提纳里先生，谢谢你们来救我，刚才我听到洞穴内有声音，还以为是蕈兽追过来了。”
除了脚踝伤有点严重之外，齐思娜本人精神状态还行。据她的说辞，一开始她躲在树上避开了家丁的搜寻，等家丁一离开就沿着他们找过的地方跑进了山洞，结果遇到了一群蕈兽，越打越多，她就寻思着爬上山坡避开蕈兽，又担心乱跑一气会迷失方向，看到树根底有个洞就赶紧钻了进去。
然而不巧的是，死域当时已经在树根附近滋生，等她顺着藤蔓再爬上来，已经彻底堵死了出路。
“你居然还打死了几只蕈兽。”提纳里说。
“是呀。”齐思娜重重点头，“我有练过一些功夫，要不是越打越多，就不至于这么狼狈了。”
“脚踝伤看来处理过了，肿得并不厉害。”提纳里检查过后站起身，“虽然你冒冒失失跑进山洞的做法非常不可取，但自救能力还算不错。”
“因为准备生论派的考试需要提前温习书本，所以掌握了很多医学方面的知识。关键时刻救了一命。”齐思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你是因为不想去教令院读书才逃跑的吗？”阿贝多突然问。
提纳里看了阿贝多一眼。
齐思娜沉默了。
“抱歉。”齐思娜小声说，“家里人并不同意我离开教令院，但是我想去做一名摄影师，周游七国，有一天出版属于我自己的影集。”
这话一说完，她又挠了挠头发，“听起来很可笑是吧。教令院是无数求知求学的人梦寐以求都想进入的地方，可是我却想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并没有。”阿贝多宽慰道，“没有人有资格嘲笑你的梦想。有梦想是好事，有梦想并且为之努力就已经走在太多人的前面了。”
“虽然经化城郭可以直通璃月层岩，但是层岩如今也很危险，不管不顾跑过去，搞不好还会被璃月七星派驻的守卫抓起来，你也不想在狱里拍照吧。”提纳里说。
“不好意思。”齐思娜的头更低了。
提纳里去检查洞穴内是否还有残存的死域影响，阿贝多陪着齐思娜在原地待了一会儿。之后三人爬出洞穴，返回化城郭，伊扎德看见人找回来了，开心得不行，齐思娜的家人早已在化城郭等候多时，这一行总算有惊无险。
重逢的喜悦在巡林屋荡漾开，不过提纳里和阿贝多没走过去掺和。毕竟两人都觉得只是做了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他俩走到木桥另一头，那里有巡林员暂时歇脚喝茶的地方。
身处雨林，不冷不热，林间风很好，鸟儿的鸣声可以一直传得很远。
“刚才在洞穴内，你让我去检查死域，齐思娜和你说了什么吗？”提纳里好奇。
“毕竟你是生论派的学长，她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在你面前造次。我只是问她为什么不想去教令院读书。”阿贝多手捧着一杯热茶，缓缓说道，“她告诉我，她的爸爸一开始是从医的，家里有间医馆。那时候还住在枫丹，但是后来枫丹发生了一些变故，医馆开不下去了，便举家搬迁至须弥，她的爸爸也改行经商，但是一直都没放弃行医之梦，齐思娜是他唯一的女儿，所以他希望齐思娜能好好用功，考进生论派精修医学。”
“把自己实现不了的梦想转移到他人身上……”提纳里止了话音。
“我也并不赞成这种做法。”阿贝多似是看透了提纳里的想法，“我告诉她不用为任何人而活，即使这个‘任何人’是她的父母。她想从事的事业并没有错，走出自己的家，会发现很多人都是支持她的。”
“大概是家里人施加的压力太厉害了，让她对自己的选择产生怀疑了吧。”提纳里笑了笑。
阿贝多点点头，“是的，但能不能想通就要看她自己了。”
齐思娜一家在巡林小屋稍作休整就得返回须弥城了。临行前，她特地找到阿贝多和提纳里，表示感谢。
彼时两人还在山下瀑布旁，采集一些实验用的素材。
“我想通了，我会去教令院好好读书。而且这一次若不是温习了生论派的一些功课，我可能就有更大的麻烦了，但是我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我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摄影师。”她的话音笃定，“对了，我给你们拍张照吧，被困在洞穴内的时候，反正出不去，我拍了很多洞穴内的照片呢。”
“不用了吧，谢谢。”提纳里笑了笑，他不太喜欢拍照，但是齐思娜已经拍好了拍照的架势。
那么阿贝多？
“好啊，那我们就站在瀑布旁，齐思娜小姐可以到那边的石头上拍，采光比较好。”阿贝多微微一笑。
提纳里没再多说什么，显然阿贝多考虑到了重拾信心的齐思娜需要鼓励，而且她也不喜欢站在水边。
调整好光圈，选定站位，在等待的间隙，一只在附近游荡的水蕈不知怎么回事突地闯入镜头。
这水蕈没什么攻击性，只在水边蹦来蹦去，普通人见到都不会驱赶。然而这回它出现得如此突然，一个猛子扎到阿贝多的头上。
“等等再拍！”情急之下，提纳里只来得及说了这么一句话。伸手就要把水蕈抱下来，却猝不及防被水蕈甩了一脸水。
“咔——”快门按下。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合照？”舍友维安捏着照片，笑了足足三分钟。提纳里担心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再撅过去。
“齐思娜觉得这照片拍得挺好的，坚持给我们洗了两张。”提纳里悻悻地说，“这或许就是艺术吧。”
“难说。”维安笑了，“不过拍得确实挺好的，以前你哪里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都是很公事公办的神情。不过之前你说阿贝多性格冷淡，不好接近，这么看他为人还挺平易近人的嘛。”
“我说过吗？”提纳里一副失忆了的样子。
“说过。”维安据理力争，“你还夸他聪明来着。”
“这个倒是事实。”提纳里评价道。
真是，维安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多年的舍友情怎么能如此没有默契。
这是齐思娜事件之后的第五天，下午下了课，提纳里和舍友一同到附近餐馆吃饭。
另一个舍友卡帕说，“据说素论派的教授们很喜欢阿贝多，虽然还没经历入学考，但是一些研究已经让他参与了。”
“还没经历考试就能参与研究，上一个有这种殊荣的人还是丽莎学姐。”维安一脸苦闷。
“你的新一期论文选题过了吗？”提纳里突然问。
“过了过了。”说到这个，维安一鼓作气爬起来，“我敲定的是帕蒂沙兰的化学成分及抗增殖活性研究，希望能通过这篇论文争取到毕业留校任教的资格。”
另一位舍友也选定了研究方向。提纳里很为舍友们开心，虽然他并无意毕业留校任教，但是看到朋友们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说起来，我没有点这种果酒，你们俩谁点的？这玩意好贵，从蒙德晨曦酒庄大老远运送过来的。”维安晃晃杯子，“但是真好喝。”
提纳里和卡帕皆摇摇头，显然他们都互相认为是对方点的。
维安冲侍者招招手，询问她是否上错桌了。
“您好，先生，这是楼下的一位客人给你们点的，这一桌已经埋好单了。”
三人都感到很意外。卡帕探身问，“是哪位客人？”
侍者示意了一下一楼大厅门口，三人顺着看过去，竟然发现阿贝多就坐在楼下，还冲他们笑了笑。
这简直太震惊了，但是维安和卡帕还是热情地冲阿贝多招招手。
“对了，我和他约好今晚去智慧宫。”提纳里站起身，“你们慢慢吃。”
“你这几天都陪他去智慧宫，连宿舍都不回去了。”卡帕睁大眼睛，“是在为入学考做准备吗？”
“是啊，总不能问答考的时候抓瞎吧。”提纳里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都亲自辅导了，肯定没问题的。”维安点点桌子，“可是你居然会亲自辅导，太离谱了。”
提纳里笑着说，“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可怕。”
“感觉这俩人是真的很聊得来。”维安目送提纳里下了楼，走到阿贝多身边，两人说了点什么，结账，然后离开了饭馆。
“感觉阿贝多这个朋友很值得一交。”卡帕说，“果然人不可貌相。”
“品味也不错。”维安晃晃杯子，果酒泛着淡金色的光泽，“这应该是晨曦酒庄新上的那款果酒吧，运输条件极为苛刻，就拿来随便请人了。”
“这可不是随便请人，提纳里这不刚才还坐在这里。”卡帕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俩人谁更主动一些，没准以后我们能一直喝这样的酒了。”
“我怎么没听懂你在说什么？”维安迷茫，“这酒度数也不高啊。”
你，笨着吧。卡帕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