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月光意》奶香土豆泥

17、“对不起，不应该惦记你的腹肌。” 愿世间星河

　　洛芫在草坪上待了会，身后一片黑暗。树摇晃、树影落在地上。她感觉身边好像多了个人，凭借这火光看清楚人脸。慕南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她旁边，头发半干半湿垂下去。他头发应该很软吧，像小狗一样，洛芫心想。
　　一班所有人都在，围着火堆坐。她看见火碎屑掉进他的眼里，忽明忽暗，却扑不灭眼中的光。
　　慕南没有说话，她也没吭声。
　　“铃。”洛芫手机响了两声，她看了眼江褚发来的信息。
　　江褚：洛芫，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江褚：别惹慕南。
　　。：？？？
　　对不起什么？
　　。：他怎么了？
　　江褚：一言难尽。
　　回完，洛芫也没再搭理他。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江褚，他立马避开她的目光。
　　心虚什么……
　　“去不去看花灯？”洛芫和旁边的人找话题聊。
　　慕南看她终于没看手机，闷着脑袋，“嗯。”
　　成吧，气可能还没消。
　　她在脑子里搜了圈能讲的话题，发现好像没什么好讲的，能讲的全讲完了。
　　洛芫从小话就少，你不理她，她也懒得理你。你理她，她也只会应几声。找话题什么的，她也很少刻意或有意的和别人找话题。
　　没话聊，只能让她旁边的人先开囗理她。
　　可是现在的难题是——怎么让慕南主动理她。过了好一会，他还是没说话。洛芫唉了口气，拿他没撤。想起之前有人在一班群里发的视频，她当时不小心点了进去。
　　“和你讲个故事。”
　　“有一群小鸭子,它们在排队,可是怎么也对不齐，在最后面的那只小鸭子一直在说对不齐呀，对不齐呀。”
　　言毕，听到他问，“对不起什么？”
　　洛芫从江褚的话和慕南的表情中再加上照片的事，就明白了——江褚把她卖了，再把他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不应该惦记你腹肌。”她说话没听出歉意，也没听出任何感情，像在陈述一件事。
　　倏忽，慕南又听到她说，“也不应该叫江褚去拍。”
　　洛芫直接把这事坐实，她不想解释。解释多了，你烦，我也烦。还不如不去浪费这些时间，不去浪费囗水。
　　“解释一下会死啊。”慕南瞥了她一眼。
　　她笑得一脸轻松，“解释什么呀？照是我叫他拍的，最后没拍成还被你抓了，不是吗？”
　　他看她这样子，差点喷脏话。也没在乎，“成，你……真想看？”
　　洛芫走着，几乎快被自己拌了跤。没把他话当真，他这个人啊，自爱的要死，特别是自己的腹肌。打个球都不肯穿球服，更别说掀起衣服擦汗。
　　“想看，你又不给看。”洛芫不知羞。到底还是青春期，对任何事情都有种好奇。
　　慕南没接她这句话。她看到远处挂满灯笼，散发着光，千篇一律都是黄橙色。
　　山脚下很热闹，和大城市的热闹不同。这里没有汽车的笛声，也没有满城的精心考虑，只有一种活在当下的快活感。
　　叫卖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混这不同的讲话声，人群把本来就没多大的小道挤得水泄不通。
　　人与人之间就如这人海一样。
　　相遇、相识、熟知，最后再散于人海中。
　　灯火昏暗，一瞬间恍惚，洛芫想起辛弃疾的一首诗。虽然今天不是元宵节，但这场景十分相像。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小姑娘，看一下这花灯。质量嘎嘎的好，把想说的话塞在这里边，放在河里。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能被河水冲走。待来年再来时，必定无忧无虑。”
　　老板说完，又夸了遍花灯的好处。洛芫看她这么拼命介绍，也挺累的，卖了两个花灯。
　　老板态度良好的把纸和笔递给了她，然后又重复了遍刚刚的动作给了慕南。
　　“长得可真俊，郎才女貌。瞧瞧，这眼睛多撩人。啧，这张脸更是……”她吹彩虹屁。
　　慕南笑而不语，他看着洛芫弯腰用毛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具体是哪几个字他也不知道，她字太乱了。
　　洛芫在写好，纸上共十三字。
　　愿——
　　世间星河长明，月光永不散去。
　　她知道这不可能实现，总有一天，夜晚会没有星星，月亮会被云朵遮盖住。
　　但人啊，心里也要有童话。
　　偶尔，也可以相信童话。或许，等到梦醒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最起码梦见过。
　　洛芫写完，瞅了眼慕南写的。他的字工整，软硬体皆是。她只看到了一两个字，什么什么岁岁，后面那两个字应该是平安。
　　岁岁平安。
　　“偷看啊？”他放下毛笔，问她。
　　“嗯。”洛芫没否认，“你写的什么？”
　　“想知道？”慕南折好纸，塞进花灯里。
　　“废话。”
　　“不告诉你。”
　　&
　　“苏棠染，快点。”江褚催命一样催她。
　　苏棠染催正在炒板栗的老板，“老板快点，行吗？他要赶去投胎。”说完，指了指江褚。
　　洛芫远远的听到他们的声音，刚想问慕南，整个人就被他拉走了。
　　他把她拉到一个巷子里，洛芫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挣脱。手腕上留下一条红红的痕迹，她轻轻揉了揉。
　　慕南整个人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手，低着脑袋、乖乖道歉，“对不起。”
　　“没事。”她没在意。
　　洛芫另一手里还提着花灯，除了巷子口打进来的光外，再无其他的灯光。
　　“出去？”她问面前，一动也不动的人。
　　他黑眸看着她，嘴巴吐出一个字，“好。”
　　走出巷子，洛芫扫了一圈没看到苏棠染他们人。
　　看错了吗？
　　她一路跟着他走到河边，河边花灯很多。洛芫找了个位置蹲下，把花灯放下去。她放完见旁边的人还没动，陪他等着。
　　等慕南放完，洛芫打趣他，“还舍不得？”
　　“没。”没有舍不得，只是想这样多和你待几分钟。河边流水，被光照得发亮。
　　他们并排走，原路返回。路边很暗，他知道她怕黑，但是不想打手电筒。不开手电筒，她会不会主动牵着他。
　　洛芫见他没看手电筒，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好像关机了，打不开。她双手插兜，装作一脸毫不害怕的表情。慕南见她这模样，心被什么东西割了下，打开手机手电筒。
　　走了很久，快到露营地点时，洛芫把他叫住。一个人坐在坡上的一块石头上，望着这满天星辰。
　　星星点点缀满夜空，月光洒下时，夜晚多了道光。初夏的风拂过，乱了发丝、乱了枝叶、乱了心跳。
　　慕南坐在草坪上，双手撑着地，看了好久身边人。
　　“慕南。”
　　“哼？”慕南太久没喝水，喉咙有点干。他找回自己的声线应道。
　　洛芫没听清楚他的回答，像“哼”又似“嗯”。
　　她脸一热，继续道，“你还记不记得今天上午，你问我，为什么怕黑。”
　　他闷声，“记得。”
　　声音奶奶的，听着很软。她脸“噗”的通红，这他妈的太犯罪了。
　　“好好说话。”灯光不是很亮，夜色挡住了她通红的脸。
　　“好。”他拍掉手中的灰，特乖应着。
　　洛芫身体莫名其妙的燥热起来，耳根红得快滴出血来。
　　艹。
　　不是说好好讲话吗，故意的吧，哼？
　　“我被霸凌过。”她回答平平淡淡。
　　洛芫想风刮大点，吹散身上的满腔热意。他桃花眼看着她，在她耳朵上看了好久，才避开。慕南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她滚烫的手一冷。心里的酸，慢慢蔓延，眼睛干干的，却很红。洛芫以为这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可他妈的眼睛怎么这么不争气，他妈的。
　　服了。
　　“能抱你吗？”她双眼毫不掩饰任何情绪，看着他。
　　慕南“嗯”了声。洛芫抱住他，他身体很瘦也很凉，手紧捏着他的衣角。眼泪没有想象中的流下来，她扭了下头，感觉头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抵住。
　　她头好像撞到他腹肌了。洛芫想，这便宜不占白不占，手没摸到，最起码头触到了。想完，又再他怀里供两个。
　　“……哼……”可能是肚子那边比较敏感，慕南“哼”了声，夹着小奶音，语尾托了会音。
　　洛芫呆了，慢了拍木讷的看了他一眼。手还环着他腰，想起刚才慕南那句“哼”身体很烫。
　　慕南低眉看着怀里面的人，她没反应过来，手还挂在他腰上……眼尾微红，冷白色的皮肤透着红，红湿的嘴唇一张一合，半躺在他怀里。
　　妈的。他有点想骂人。
　　焯，早知道不让她抱。
　　服了，到最后折磨的不都是他吗。草草草，慕南在心里连骂几句“草”
　　隔着层布料，就和没有一样。洛芫碰到了，他比她还烫的身体，一碰就和触电了一样，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