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司机驯化手册》不日更我小狗

50、春色

　　施佘平从游艇上下来，发丝间带了河风的腥味。

　　郊外别墅。

　　夜深了，堪堪开完会，施佘平将手下部署好，最后带着黄坤进了房间。
　　黄坤这个愣头青还是单纯以为老大是要他守夜，进房间后老老实实坐在卧室门口，也不说找个沙发，就是蹲坐在门口的地毯上，活像守家的大狗。

　　施佘平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银色的发丝懒散搭在额前，弱化了他身上诡谲的气质。
　　但也绝对不平易近人。

　　施佘平踏足卧房，赤脚上的水珠很快被地毯悄无声息吸干。
　　他挑眉，疑惑黄坤去处，还以为他会乖觉跟在他身后进浴室。

　　原本刚从浴室出来他面上还带着笑，不知想到什么，面容阴鹜下来。
　　神经质的光芒在他灰色的眼珠中跳动。

　　“小黄狗，去哪了？”
　　哼着不成调的曲，他出了卧房。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从卧房出去时顺手在装饰柜上拿的水晶花瓶，花瓶精美质高，沉甸甸的，在他的大掌中却如同一个没什重量的玩具。

　　踏进套房的客厅时，他面笑容更甚，令人生骇。
　　花瓶被上下抛飞，舞得人眼花缭乱。

　　施佘平最后握住瓶颈，像是在比划挥出去的弧度，细长的花瓶甚至挥出了破空声。

　　太阳穴的神经质跳动在走过沙发套组后戛然而止。
　　黄坤抱着枪，背靠门框睡着了。

　　傻子睡觉爱张嘴。
　　黄坤傻乎乎仰头睡着了，嘴巴半张，嘴角还有水迹。

　　高大的身躯窝成一团，盘腿坐着，怎么不乖呢。
　　乖的很。

　　察觉到身边来人，黄坤猛地睁开眼睛，胳膊肘蹭着门框就站起来。
　　可是腿麻了，龇牙咧嘴跌了一跤。

　　好巧不巧扯开施佘平的浴袍带子。
　　春光乍泄。
　　美好的□□上盘踞着张牙舞爪的纹身。

　　黄坤半跪在地上仰视着他的主人，眼睛哪里也不敢落，在三角区擦了一下边就赶紧飘虚着落在施佘平的指尖。

　　施佘平很喜欢黄坤这个姿势，他心头火燃起来，从另一个方面。
　　黄坤红着耳朵，想站起来，施佘平用花瓶轻轻点在他肩头，制止他起身的动作。

　　浴袍衣摆摇晃，施佘平摇曳着劲瘦腰身，手从黄坤的后脑抚摸到后脖颈。
　　两人越贴越近，黄坤的视线被丛林占满，他无处可逃。

　　温热的身体带着浴液的浅淡香味，被血液的温度蒸腾起，黄坤一个不留神吸了满鼻腔。
　　晕晕乎乎。

　　有青筋分布的平坦处肌肉结实，人鱼线线条凌厉，杜鹃花艳丽绽放，阴影顺势而下。
　　黄坤看着看着就呆了。

　　施佘平让他手背后握着花瓶就乖乖握着。
　　让他腿分开双膝触地也乖乖照做。

　　待他察觉到危险，已经来不及。
　　施佘平身上冰凉的水汽罩着黄坤，纤长的手指隔着布料点火。

　　欧洲有些雕刻家擅长蒙纱技法，就是将石头雕刻出人物或者物品蒙纱的质感。
　　施佘平却不喜欢这种所谓的朦胧美。

　　他喜欢一切敞开的东西，喜欢物品也好，人类也罢，都要用卑微的姿态向自己敞开，哭泣着待他慢悠悠上前采摘。
　　于是黄坤自然要受些凉。

　　有石榴悄无声息成熟，涩味的果皮裂开，色泽漂亮的石榴籽硬硬两粒，落进巧克力色的夜幕中。

　　手背在身后，他不得不挺胸抬头，城门失守了个彻底。

　　施佘平喉咙滚出喑哑的笑，“好乖。”

　　作为奖励，他手指动作不停，从巧克力色丝绒布面上精美的暗色纽扣出发划圈，欺负人地缓力揉捏。
　　这布揉不皱，倒是能揉出汁液。
　　——从布面上一点点渗出来。

　　黄坤面色越来越红，终于忍不住轻轻挣扎起来，他不知道施佘平让他进房间是为了这事。

　　他以为老大只是器重他。
　　可待是他悄悄抬眼看老大的脸，眼神又虚了，心虚地移开，讲实话他也不是没别的想法。

　　心底的羞怯让他的挣扎显得一点也不诚心，欲拒还迎。

　　施佘平奖励似的弯腰吻上他的唇。
　　浅触即分，黄坤的轻微反抗溃不成军，眼睫张着望进施佘平灰色的眼睛。

　　施佘平舌尖只轻轻勾出一点，在他的下唇上轻点，黄坤得了甜头，闷头张嘴去捉男人灵活的舌尖。

　　施佘平不给他，黄坤就仰着脖子，膝盖在地上厮磨，往前蹭，痴着眼睛定在施佘平的唇上。
　　施佘平满意地笑了。

　　宛如盘古以身化为山川万物，女娲造人时也考虑到这一点。
　　山丘隆起不一定非得是人间好风景，也可以是床榻上情爱到浓时的某种表现。

　　现在黄坤只觉得自己就像死去时的盘古，四肢头脑都化成软绵水汽，只有一处是坚硬的。

　　——刚造出来的山丘。

　　他的脑子被大火熏烤得嗡嗡响。
　　纯情小狗哪见识过这场面。

　　没几下就被施佘平弄得这一瞬间都忘了自己叫什么。

　　半晌，施佘平直起身，满意地看着黄坤现在的模样。

　　原本清澈的黑眼睛现在含着一包泪，迷迷蒙蒙。

　　口呼吸让他的唾液丰沛，脖子仰着，喉结上下滚动试图吞咽，但是还是有一点涎水溢出。

　　麦色皮肤的大男孩膝盖触地，身体后仰。

　　雕塑的蒙纱掀起。
　　被人一股脑捋到胸口往上，被饱满的肌肉支撑着不往下落。

　　面色酡红，鼻息都是滚烫的，满心满眼都是施佘平接下来施舍给他的丁点甜头。

　　等你脑子里只存在“完成指令——得到奖励——完成下一个指令”这样的逻辑闭环时，你就是一条好狗了。

　　施佘平深谙这个道理，赤脚踏上山丘。
　　“嗯......”黄坤控制不住发出闷哼。

　　施佘平食指抵在他唇上，示意他噤声，“嘘，乖一点不要出声。”
　　交易的定金是食指之后浅浅一吻。

　　黄坤喉咙里发出支吾的应答声。
　　施佘平安抚地摸摸他的耳根，脚上继续动作，踩上鹅卵石力道重一点，踩上石阶力道轻一点。

　　黄坤忍不住了，喉咙里甚至发出哽咽声，像还没睁开眼只能吃奶的小动物的哼唧。

　　脑子里一片空白，大片极光在眼前炸开，他怕发出声音就没了奖励，紧咬着下嘴唇皱眉忍耐，眼角都沁出泪。

　　半晌，一声悠长的从鼻腔发出的闷哼响起。
　　施佘平的脚濡湿了。

　　他有些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脚，在黄坤的不可控制的颤抖的身上蹭蹭。
　　“好了，该给你奖励了，很棒的好狗。”

　　黄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施佘平抓着后脑，脸撞进一片灼热，是他最开始嗅到的热气蒸腾的香味。

　　夜色迷蒙，春意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