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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比武失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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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边,站许多看热闹的贵族,男女老少都有,外面的门口还站了许多百姓,都在为祁国加油。
赛马有规定,不能骑自己的马,只能从场上的六匹马中挑一匹出来骑。
今日上场的,听说是图日芹芹与祁国兵部上书的儿子。
祁峋梧在皇帝面前露了个面,便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带着魏时锌坐下。
马场是一个圆形的,绕着它跑五圈,谁先到谁就赢。
图日芹芹已经开始上场选马了,但却迟迟不见兵部上书的儿子。
魏时锌拽了拽祁峋梧的袖子,“怎么那个人还没来,不是怯场了吧。”
祁峋梧找了一圈,还是未见人影,“应该不是,李吴嘉虽然武功不太行,但在骑马这方面还可以。”
魏时锌继续吃糕点等待。
过了半柱香,李吴嘉终于来了,只是脸色不太好。
魏时锌见他频繁捂着肚子,道:“不会是肠胃出问题了吧,这还怎么比。”
祁峋梧让陌离找人去问了问。
马场边的人分为两派站立,一派是祁国,一派自然是准格尔西,但祁国的人多很多。
奚知行就站在那一堆的祁国人里,他的凝重的看着场上,想来也是发觉了什么。
场上的两人很快便选好了马,站在了起点的位置。
魏时锌道:“祁峋梧,你猜猜谁会赢?”
祁峋梧看着两人,分析了一番,道:“图日芹芹。”
“那我就猜李吴嘉,彩头呢,彩头是什么?”
“你想定什么?”
魏时锌笑着在祁峋梧耳边说了几句,祁峋梧无奈应下。
比赛开始了,场上两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李吴嘉策马奔腾,竟然还领先了图日芹芹一步。
“李公子加油。”
“李公子好样的。”
场下的年轻人不断呐喊。
“祁峋梧,我想喝水了。”魏时锌早上吃点心吃多了,现在有些口渴。
“那你在此处等我,我去拿水。”
“好。”魏时锌冲着祁峋梧笑了笑,果然有人宠着的感觉就是好啊。
祁峋梧再度回来时,场上的只剩下一圈了,现在图日芹芹与李吴嘉并排着行,说不出谁更厉害些。
喝了一大口水,魏时锌道:“快出结果了,希望是李吴嘉赢。”
“嗯,我也希望。”祁峋梧活像一个妻奴,无论魏时锌说什么就是什么。
关键时候来了,魏时锌盯着那一条终点线,李吴嘉与图日芹芹蜂拥向前,不甘示弱。
近了,近了,不会两人一起到了终点线吧,魏时锌想。
这时,图日芹芹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直接从马上跃了下来,比两匹马和李吴嘉先到了终点线。
······
场上突然一片寂静,无人喝彩,也无人悲伤,大家脸上都是震惊。
“咳咳,这也可以。”魏时锌喝水都被呛着了,祁峋梧拍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图日芹芹也感叹与这样的安静,她望向四周,道:“怎么,我赢了不该喝彩吗?”
图日格拉第一个为他妹妹鼓掌,接着准格尔西的人都一齐鼓掌。
一个祁国的世家子弟道:“这算什么赢,根本就是耍赖。”
一人出声万人响应。
“对啊,这就是耍赖,凭什么。”
“就是,这是平局。”
“平局。”
场上裁判一时间至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看向皇帝,皇帝脸已经黑了一半。
“格拉使者,令妹这样做不对吧。”
图日格拉道:“皇上,不知道这为何不对,家妹本就是比那位公子先到达钟点,这有何可质疑的。”
皇帝看向几位陪同的大臣们,大臣也无话反驳。
魏时锌看着皇帝的样子,不满的道:“皇帝怎么回事,他就不能硬气些吗,这明明是祁国,还怕异国人作甚。”
祁峋梧见惯不惯的道:“皇帝太害怕江山毁在他的手上了。”
“真是脑子欠抽,不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吗,蠢货。”
场上的结果已经定了,到最后,还是没算平局,惹得底下的贵族忿忿不平,出去时都是一脸晦气。
祁峋梧带着魏时锌从侧门出了马场,沿路还听到了百姓的微词。
皇帝今此一次,私下里怕是会被议论许多,还会引起恐慌,让人觉得祁国实力已经不如准格尔西了。
马车上,魏时锌对刚刚的结果还在耿耿于怀,一直给自己扇扇子,企图平静内心。
祁峋梧却是没那么激动,他还知道皇帝为什么不敢正面跟准格尔西争执,皇帝怕是不行了,所以才会如此妥协,以求在他死之前,祁国与准格尔西不再发生冲突。
魏时锌道:“要是我还在,我绝对上去将图日格拉揍一顿,让他狂个试试,我打不死他。”
祁峋梧安慰道:“好了,明日还有奚知行在,他会赢的。”
“他会赢有什么用,三局两胜啊,万一最后那一个人输了呢,真是气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一局稳妥,李吴嘉也是的,关键时刻还吃坏肚子,难道祁国就是运气不好。”
魏时锌转头看着祁峋梧道:“要不后日那场我上。”
祁峋梧瞪着魏时锌,严肃且认真,“我不同意。”
说什么魏时锌现在也不能出现,皇帝还没有死,万一他又对付魏时锌怎么办,祁峋梧不允许魏时锌受到一点威胁。
魏时锌气势瞬间弱了下去,道:“哦,那不去好了。”
回到王府,魏时锌直接去了尤灵院中跟她讲自己心中气愤,而祁峋梧去了周青城的住处。
几棵竹子下,周青城摆了一套竹制桌椅,在那焚香煮茶,不说话的样子还真有几分文人滋味。
只是在他看见祁峋梧的那一刻,那种感觉就被破坏了。
周青城用笑脸对着祁峋梧,热情的邀请他坐下。
“王爷怎么有空来此,今日的比赛怎么样?”
“输了。”祁峋梧坐下道。
周青城为祁峋梧倒上自己煮的茶,“哎,这是必输之局了,除非······”
这个除非的意思两人都懂,只是两人都不愿意这个除非发生。
祁峋梧道:“这些日子你定要看好凤楠,不能让她心生念想。”
周青城脸上泛着几丝无助,“王爷呀,现在她已经心生念想了,不然今日就不会随你去,你要我如何才能看住她。”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反正不能让凤楠暴露。”
周青城都想给祁峋梧跪了,“王爷想想,你都搞不定的东西让我来?”
魏时锌的性格崛强,决定好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如果那么容易被劝住就好了,那当年也不会死。
祁峋梧陷入沉思。
他们都清楚,魏时锌的死并不是准格尔西做的,而是当今的皇帝,皇帝窜通准格尔西的人,硬生生的将魏时锌至于死地,所以,他们才这么不情愿魏时锌暴露身份去帮忙。
一则皇帝还未死,他极有可能二次对付魏时锌,二则皇帝这么对魏时锌,魏时锌凭什么帮他去解围。
一直以来,祁峋梧和周青城瞒着魏时锌,也是担心她因为这件事让心中的信仰崩塌。
他们不想让魏时锌觉得失望。
竹叶飘落,不小心飘进了祁峋梧一口未尝的茶中,他起身道:“那便加快皇帝死的进程。”
看着祁峋梧的背影,周青城一阵唏嘘,能这么说出让亲哥哥死的话,也就只有祁峋梧了,不过也怪皇帝,如果他肯信祁峋梧与魏时锌些,如今何必成这模样。
深夜,魏时锌坐在窗边,双眼无神的发呆。
算着时间,魏时锌休息也快一年了,这一年里过的轻松,但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或许是魏时锌天生就是劳苦的命,她现在还是想帮着祁国做一些事情,至少不能让准格尔西看轻祁国,从而出兵。
只是祁峋梧是不会允许的,要想让他答应自己,比登天还难。
至于祁峋梧不让自己出现的原因,魏时锌猜想,祁峋梧应该是怕她再次受到伤害,就跟当初她出征一样,因为担心她,所以不允许。
魏时锌虽然喜欢安乐的日子,但是她始终坚信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个道理。
她的志向,从来不止是在平静的生活中。
如果现在她还是‘祁韶兮’,那她很可能真的不会管这件事情,但现在她是魏时锌,魏家唯一的遗孤,也是祁国百姓的保障,如果这次魏时锌不出面,那她会觉得愧对于百姓。
该怎么办,魏时锌突然有些迷茫了。
祁峋梧进来,便看见魏时锌迎风而坐,青丝被吹得凌乱,袖袍鼓动,她却无所动的样子。
“凤楠,在想什么?”祁峋梧拿了一件披风给魏时锌披上,触碰到她的手冰凉,于是将她的手包住。
魏时锌回头莞尔道:“没什么,这不是在等你吗。”
现在魏时锌已经光明正大在祁峋梧房间睡了,她懒得去翻窗。
祁峋梧知晓她想的事情,但却没有点破,只道:“凤鸣山的梨花开了,满山遍白,过几日有时间,我带你过去看看。”
“好啊。”
魏时锌不知道此时她的脸有多苍白,就像没有血色的幽魂一般,让祁峋梧心疼至极。
但不管祁峋梧再如何心疼,他也不想拿着魏时锌的性命去冒险。
“凤楠,去歇息吧,别在这坐着了。”
魏时锌笑道:“祁峋梧,我可以理解为你在邀我同床共枕吗。”
祁峋梧轻轻揽住魏时锌,“凤楠,你别怪我。”